天师,专属玄学宝宝的全能辅助(238)
闻霄雪见景音没动,抱着胡耀灵,让景音去自己房间,景音“哦”了声,跟条尾巴似的,尾随闻霄雪回了房间。
景音知道闻霄雪最近一直在忙未死的父亲的事,但进程很明显,不是很顺利。
他隐隐能猜到,单是有牵连的医院,会扯出多大的乱子,一个有机会实现,能实现让人无免疫反应,更换所有器官的新型技术,背后会有多少牵扯。
而且那人若真的轮回多世,又会埋下多少不可预知的炸弹?
景音挠挠头,猜测闻霄雪叫自己来八成就是为了这件事,心底喟叹一声。
唉,果然人太有能力,就会不知不觉地承担许多匡扶天下的重任啊。
怪不得穿来时那么穷,原来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智,饿其体肤……
景音顿感自己一下子伟岸起来,深吸一口气,说:“您放心,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您的”
闻霄雪此时问:“我想让你看看,我能活多久?”
说完。
二人对视,脑袋顶齐齐冒出一个问号。
闻霄雪:“?”
景音:“。”
闻霄雪:“……做人简单点,不好吗?”
第105章
景音:“……”
景音实在没想到闻霄雪问的是这个, 呆了好半晌,才将目光挪到闻霄雪脸上,精神恍惚地问:“先生, 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主要他真没看出闻霄雪的面相, 有什么太明显的异样变化。
就连装暖手宝的胡耀灵都抬起了头, 去观察闻霄雪, 半晌, 古怪之色一闪而过, 眼睛瞄眼景音。
景音正巧凑过来, 眼睛快粘在闻霄雪脸皮上了, 从发际线开始,沿着额头向下扫, 待至眼尾时,略停顿,旋即又向鼻骨及下巴荡去。
闻霄雪的面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很枯的类型。
但这看的就不是五官排布了,而是更高一层的相术, 看笼罩在身上的气与运。
单论阳世间的面术相法,闻霄雪其实还挺好的, 不从事风水一途, 也会是其他行业的翘楚。
刚穿来时, 景音给闻霄雪断过一次面相。
那时,闻霄雪身上的气已然偏枯了,放在常人身上,景音肯定要说,活不过三年, 即便命好,祖上积德,得了大机缘,也难过五年,除非踏上修行之路,用大愿来彻底改命。
古往今来都有一句话,叫“业力不敌愿力”。
闻霄雪在风水一道上本事一佳,这类人的命,没法断,无时无刻都在变。
真要让景音说,他认为闻霄雪是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
踌躇了下,景音老实说:“先生,我觉得如今的您,比我初到您身边时,气更差了,可是——”
“可是什么?”
景音:“您子女宫越来越亮了,呃,夫妻宫也不错。”
正常来说,是能通过面相,判断下对方近日要发生的事,源自何处。
不知道是因为他与闻霄雪牵扯太深,景音这次看不太出来,就跟凭空冒出来的姻缘线似的。
胡耀灵和景音看的一样,点点头,真诚且热心地补充:“夫妻宫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他哪来的感情线?
景音却被胡耀灵的补刀行为激起了玩笑兴致,鹦鹉学舌似的重复说:“很亮哦,对方超厉害的!”
闻霄雪:“……”
“哈哈,我开个玩笑。”景音抱走自己的狐,免得等下再嘴上把不住门,被先生扫地出门了,“我查查。”
景音进入心流状态,刹那间,万境皆空,灵眼自开。
下一秒,景音赫然撞上一道灼目金光,其光煌煌,低吟了声:“唔!”
霍然睁眼,眼睛血红一片,眼泪不受控地流出。
景音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觉看东西,都朦朦胧胧的,悲伤地说:“呜呜呜,先生,我的眼睛。”
闻霄雪:“…………有事吗?”
胡耀灵也担忧望来。
景音眼泪已然决堤了,抽出几张纸,摁了摁:“没事吧,上次我见先生您父亲时,也这样,可能老天爷不让我看吧。”
他将看见的场景一描述,闻霄雪听后,蹙了蹙眉。
景音:“先生,您是发现什么了么?”
闻霄雪让景音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子,景音打开一瞧,见是一卷起的古画,纸张微微泛黄,边角都已卷翘,所画之人,是个着紫衣,手持拂尘,背对众人的年轻男子。
画极有道韵,虽不知画上是谁,但从露出的半张侧颜来看,想也是个极俊秀雅致的人。
景音一怔。
闻霄雪:“这位是我能找到的,判官一脉的最早一位祖师存像。”
景音迟疑着想要开口。
闻霄雪似乎知道他的迟疑之处:“我成为他们的徒弟时,师门都是一片废墟了,就这些,还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欠了很多人情,才得来的。”
景音思维发散:“我曾用过的拂雪法师印?”
那很明显,是某位天师的私印,而且还是个老物件,结合眼前的画像,景音觉得,拂雪二字,很可能是他未来师祖的名字啊。
闻霄雪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拂雪法师,应该是确凿的祖师爷了。”
闻霄雪简单解释了下已知的线索。
判官一脉,开局是比较混乱的,并不像如今的张天师等法脉有清晰准确的传承记录。
甚至能确定的也只有祖师爷,没有姓,只有名,或者说法号,叫拂雪。
闻霄雪:“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许是师祖的第一位弟子,又或许是第二位弟子,又或许是师祖定下的规矩,反正所有的人,都拜拂雪法师为师。”
闻霄雪:“我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与判官法脉结识之时,就认定,这是我此生要拜入的师门。”
景音:“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闻霄雪看他,淡淡笑了下,良久没有说话,只静静看景音,半晌,才说:“可能这是我此生要完成的功课。”
“我曾回过蜀地,去寻与判官法脉相关的传承与资料。”
按照常理说,判官一脉,既有一位祖师爷般的人物,不停在闻家转世,传承功法。
按理说,判官一脉,发展到如今,就算不是个惊世巨族,也该弟子众多,遍布华夏,怎么落得个如此下场?连画像是谁都不知道了。
闻霄雪:“可我发现,与祖师相关的很多资料与文书,都被人为抹去了,一些偏支尚有零星记载的事迹传闻,而本支却消散殆尽。你说这是为什么?”
景音下意识说:“是哦,这是为什么,你说说,就算毁了,也毁得彻底点嘛,还让先生你给找到了。”
忽然,景音脸色变了,想到个可能的猜测:“难道那人是想李代桃僵,与祖师爷争夺祭祀香火?”
这在历史上就很常见了,在不断的传承中,逐渐淡化最初的功勋者的存在痕迹,而捧另一人,如此操作个几代,世间人认为的功勋者,便是后者了。
闻霄雪:“或许是吧。”
景音其实还有不少疑问。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模样,对方定然有个极为庞大的信仰圈子,明朝距今可都好几百了。
而且,景音言之凿凿地说:“对方成立数百年,还是地头蛇般的家族,对方怎么能允许它如流水般,就此四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