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专属玄学宝宝的全能辅助(39)
赵强经历先前一遭,不大敢再和景音嬉皮笑脸,思量半天,憋了又憋,才说:“我就知道我妈平日挺信财神爷的,每到初一十五,就去庙里给善财童子上供。”
众人:“…………”
善财童子这辈子最冤的一次,人家一个佛家的登地菩萨,和财神爷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人家带个财,又带个善,就把人划分到财神爷的范畴吧!真当大学生找工作,不对口也能硬干啊。
景音都汗了,“你们……我…唉,左右拜了善财,跟菩萨有缘,就按佛家的方式走行不行?”
赵强当场拍板:“大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有什么不行的?别说按佛家的方式走,就是倒着走,飞着走,他们都绝不说一个字“不”字。
景音:“你妈死这么多次,装老衣服应该都有备份吧?”
赵强迟疑。
文倩弱弱举手:“这个有的,就是都放在下屋,好几年没拿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被耗子咬。”
所谓的下屋,便是居中位于正房两侧的附属房屋,比正房小上许多,多用来堆放物品,作用类似于杂物间。
她拎回来两兜子东西,没想到景音却没当场用,而是扔在一旁,自己摸来个白纸,翻折数下,折出个简略到极致的小人。
众人:“……”
景音接收到目光,虽然也觉得寒碜了点,嘴上却不服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好不好看?我又不是专业折纸的,有用不就好了。”
景音说完,让赵强马上再订个棺材,顺便在纸人上写下王老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赵强懵逼,以为他妈尸变后,还得把尸体竖着劈成两半,分别安葬,但他也不敢反驳,马上联系殡葬店送棺材。
村子就一个殡葬店,赵强现在用的就是在他那买的,不同的是上次买接待他的还是爸爸,现在都变成了儿子。
对面睡眼惺忪地问地址,倒没在意大半夜打电话的事。
这行就这样,死人哪管你节不节假日,是不是工作时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赵强报完,对方瞌睡全没了,带着东西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一个棺材用十年,总算换代了!
景音不理会赵强心里的想法,二纸并拢,捏住纸人,在王老太尸体周遭绕了数圈,间杂唤她名字。
这是将残留其中的魂魄牵引出来,免得等下火化时通通被烧没了。
他每绕一圈,对方眼底的不甘便弱一分。
待七圈绕过,尸体眼中已不见怨毒之色,只是双目依然赤红如血,目光空洞而静寂,让人看了,汗毛直竖。
赵强忍着惧意和泪意,“大师,我母亲算不算死不瞑目?”
“当然算了——”景音还以为是王老太魂魄成厉鬼的事,待顺着对方目光一扫,才发现自己忘个事,他一拍脑袋:“忘了忘了!”
这样火化,可不稳妥。
说完,手指将对方的上下眼皮一捏,眼便合上了。
赵强:“…………”
他其实很想问,现在算不算死得瞑目,话到嘴边,愣是没敢,咽了回去。
景音将聚了魂魄的纸人压在灵堂的牌位下,自己用力合上棺材板。
等殡葬店老板赶来,景音招呼他拉自己一行人去火葬场。
不只老板懵了,赵强也愣了,趁着去拿钱的时机问景音:“现在就烧?”
景音震惊:“那你还想停几天?都尸变了,等着到我也降不住的时候,给你全家尽数带走?”
“没有!”赵强惊恐,讪讪:“是我忘了这茬事!”
除了棺材钱,赵强连去火葬场的车费钱都一起付了。
老板捏着钱,很明显想问什么。
门口坐着的那个,嘴里念念叨叨,腔调挺奇怪。
不出意外的话,赵家绝对出意外了,估摸事还不少。
老板不大敢参与,怕被牵连,可实在担心赵家人,他感觉门口那位不是很正经啊。
去火葬场的路上,老板憋不住提醒:“门口那位正经么,是不是色情业出来的啊?这都死人了,还男模不光摸,男模脱脱脱,男模摸男模摸,男模摸摸摸。”
景音:“?”
他反应半天,狂汗:“大哥,人家唱的八十八佛大忏悔文,念的是南无普光佛!”
汉字里是念南无,放在佛经里则近似“拿摩”了。
至于脱脱脱的,应该是什么陀佛了。
老板:“…………”
他讪讪:“抱歉,刚入行没多久。”
从赵家到火葬场要半个小时,路上景音摸清了,眼前的老板刚接手没两月。因着父亲的关系,他和火葬场老板关系不错,马上就能炼。
至于死亡证明,施初见给京市刚成立的灵调局打了电话,报了来路,路上就拿到,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接电话的老头还欣喜地说,回来请他们来道观喝茶。
现在组织刚成立,各地正缺人手的时候,有人愿意免费出外勤,真是听的人神清气爽啊。
不过纵有死亡证明,烧的时候,还是出了点争议。
景音说要尸体和棺材一起烧。
工作人员当场反驳,说哪有这么干的,坚决要他们将尸体抬出来。
景音没办法,掀起棺材盖一角,让工作人员瞧眼。
工作人员心想,他在殡仪馆这么多年,见过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巨人观都见过,根本不会耳怕的好吗?
他探头一瞧,旋即惊恐退开:“我了个操!”
僵尸啊!?
他尖叫:“我马上给你们找个最大的炉子!”
普通的火,自然烧不毁变婆,景音背着他们夹带私货,向炉子里扔提前画好的符,怕一张不够,直接扔一把。
这是借的先天八卦离位之火,也称南明离火,传言里为朱雀伴生神火。
当然时间仓促,准备不足,只能借来一点点,但哪怕一丝,也足够了。
景音本想借三昧真火,但想着如今正在丙午月,丙火属阳火,正对应神兽朱雀。
今夜南方七宿又大亮,便向身为朱雀的陵光神君讨要一番。
带着淡淡星辰之力的符咒霎时被火光吞灭。
本就灼人的火焰温度顿时又上升一个台阶。
热意逼人,工作人员狐疑看眼温度监控器,并无变化,纳闷扇了扇脸。
奇怪,虽然热,但人并不想走,反而想靠近,浑身的毛孔都跟打开了似的,寒气源源不断向外散,顿感神清气爽。
不知不觉间,他连被“僵尸”吓了一跳的事都抛在脑后。
殡葬店老板方才不小心瞧到一点,也被吓得够呛,景音拉着人在焚烧炉边上站了片刻,给对方祛晦。
赵强也在景音身边站着,表情丧丧,强忍情绪,后来实在憋不住,跪在地上,哭了好一通。
这里人多,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待捧着骨灰回到家里,才拉着景音哭道:“我妈怎么就走了呢。”
方才一通焚烧,他身上阴气和邪气尽祛,此刻神魂归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没妈了!
赵强双手捂脸,痛哭流涕:“我给我妈办那么多场热闹丧事,怎么到她真死这天,什么都没有,直接就给烧了!”
景音没好气:“现在才知道悔恨?”
“我知道晚了,可我替我母亲不甘心啊!”
景音还没说话,一道有气无力的熟悉嗓音才响起:“小兔崽子,我王玄雅活着时候没见你孝顺过,如今死了又是演给谁看?”
王玄雅被困牢中,被迫听人念经超度。
念也就罢了,关键是白终度只翻来覆去念同一个,听的她神魂都萎靡不少,别说生气,她连活都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