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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194)

作者:秃子小贰 时间:2026-01-09 10:33 标签:先婚后爱 青梅竹马 古代幻想 史诗奇幻

  “谁知道?”风舒追问。
  褚师郸面容扭曲,显出痛苦与抗拒,然而他的嘴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嘶哑地答道:“须弥魔界!壶钥城的须弥魔界有异样,我们本准备去看看,你或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风舒缓缓站起身,那股笼罩在褚师郸身上的沉重威压随之消散。
  他转身走向房门,褚师郸瘫软在地,却忽然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他的背影:“外面那灵是云家金龙,也是无上神宫胤真灵尊的弟子。明日便是魔君夜阑的祭日,你身为魔君后裔,竟与仇人之子厮混在一起,就不怕魔君泉下不安……”
  风舒脚步未停,但一柄黑刀突然出现在他右手掌中。他头也不回地骤然反手,黑色刀光掠过,褚师郸的声音也骤然停住。
  黑刀在风舒手里消散,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迈步而出。
  屋内,褚师郸的身躯迅速萎缩,转眼间化作了一个被劈开脖颈的泥塑人偶,僵直地倒在地上。
  前厅内的几人听见回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都齐齐看了过去。
  风舒出现在前厅,云眠立即看向他身后,没见着褚师郸,便问:“他人呢?”
  “我杀了。”风舒淡淡回道。
  四人互相看了眼,莘成荫上前一步:“那风兄问出什么来了吗?”
  风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签递了过去:“这是他方才交代的,这几个名字是已混入军中的泥偶,但更多的,他也不知。”
  莘成荫接过纸签,四人都看着风舒,看他径直走向厅门。
  风舒经过云眠身侧时,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低声道:“那老夫人和孩子被埋在后山的一座空心坟里,叫人去找吧。”
  说罢,他已迈步出门,顺着庭院小径往前走去。
  莘成荫立即打开纸签,飞快地扫了一遍,随即递给了岑耀。
  冬蓬也凑上去瞧,云眠却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
  风舒的背影似乎比平日显得孤直,透出一种料峭的寒意。他心头升起一种异样感,觉得风舒似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分明。
  刺史府门洞开,一队官兵疾奔而出,手持火把,直奔后山。吴刺史此时才得知真相,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随行。刺史夫人得知亲生幼子竟早已被调包,此刻正埋在后山那座空心坟中,当场便昏死过去。
  冬蓬与莘成荫留守府中护卫皇帝,云眠便随着一起去往后山。
  那坟冢被掘开,几名兵士迅速钻入洞中。吴刺史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心头冰凉,只道老母幼子绝无生还可能,中途便昏倒在地。旁人连声高呼吴大人,掐其人中,他才悠悠转醒,只躺在地上不住流泪。
  不想片刻后,墓穴中竟传出士兵惊喜的高呼:“小公子还活着!小公子还活着的!”
  幼童很快被抱出坟外,扭头看着吴刺史,朝他伸出手,虚弱地唤道:“爹爹……”
  “我的恩佑。”吴刺史挣扎扑上前,将儿子抢入怀里,紧紧抱住。
  “我娘呢?”他又赶紧追问。
  士兵们低声道:“大人,老夫人已经去了。”
  老夫人在被丢入坟地时,便已气绝。吴恩佑只是昏厥,醒来后,发现坟后有一小洞,可伸手探出。洞口恰有一丛野灌木,结有零星野果,他便靠野果和草叶上露水熬过这些时日,撑到了被人救出。
  “恩佑,我的恩佑……”刺史夫人也跌跌撞撞地到了后山,
  云眠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抱头痛哭的一家人。虽未能救回老夫人,但孩子终究得已生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他默默转身,踏着夜色,独自走回了刺史府。
  今晚的刺史府注定不能平静,士兵们依旧严守以待,下人们被严令不得离开房间,便躲在窗门后,悄悄窥探着外面动向。
  冬蓬和莘成荫要继续护卫岑耀,云眠便独自回到所居的小院。
  夜色在此处沉淀,隔开了前方喧嚣,园子里花木兀自开放,散发着阵阵幽香。
  云眠一踏入小院,下意识便望向隔壁院子,只见窗内漆黑,不闻人声,想来那人应该是睡了。
  他便也回了自己房中,草草洗漱一番后,躺上了床榻。
  今日太过疲惫,他摸索着抓过小被子,抱在怀里,轻轻哼了两句小龙歌,就沉入了睡梦中。
  第二日一早,岑耀便下令准备车驾,定于午后启程返回允安。
  云眠三人要随行护驾,但从醒来直到午饭时分,他一直没有见到风舒,那人自始至终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院子。
  天色灰蒙蒙的,浓云低垂,正是山雨欲来的光景。
  刺史府门前,士兵们正忙碌地检查车马,捆扎行李,云眠也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当他站在自己院门口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院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院门并未闩紧,他伸手轻轻推开,往里瞧了眼,没有见着人,便跨步入内。
  “风兄,风兄。”
  他朝里唤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他默然站了片刻,正要转身离开时,一名小厮抱着洗好的干净衣物进入院子。
  小厮见到云眠,忙恭敬行礼,又问:“云灵使可是寻风灵使?他早前往萸湖那边去了。”
  萸湖位于刺史府西门外,此时风势转急,那湖面已被狂风吹皱,层层细浪拍打着岸边青石。
  当云眠走出刺史府,穿过两条小巷,到达萸湖时,一眼便瞧见湖畔的那座凉亭。亭子四面悬挂的素白幔帘正随风舞动,显出亭中的一道人影。
  他快步走近,面前的幔帘被风彻底掀开,便看见风舒正斜倚在亭中木榻上。
  他身穿一件宽大的青灰色绸衫,衣带松散,前襟随意地敞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酒壶,仰着头,酒水注入嘴里,喉结上下滚动。
  狂风恣意,卷得他袍袖鼓荡,墨色长发肆意飞舞。些许酒液从他唇角溢出,沿着脖颈一路滚落,滑过胸口,没入衣襟深处。
  云眠站在亭外,稍作迟疑,终于抬步走了进去。
  “风兄。”他出声唤道。
  亭中人似是没听见,只仰头灌酒,云眠便又提高了音量:“风兄。”
  风舒这才放下酒壶,慢慢转头看了过来。
  依旧是那张其貌不扬的的脸,但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浸染了酒意,黑沉得不见底,像是两口深井。
  云眠从未被他用这种带着冷意的目光注视过,原本见着他的那点雀跃顿时消散,突然就生出了几分悔意,觉得自己或许本不该来,这一场告别其实是多余的。
  风舒一言不发,只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哑声问:“你来做什么?”
  “我们马上要启程去允安了,特来向风兄辞行。”
  云眠说着,往前走了半步,脚下踢到了一只空酒壶,咕噜噜地滚去了一旁。
  风舒站起身,一只手提着酒壶,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云眠面前。
  他个子太高,云眠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两人站得太近,一股酒气混杂着炽热的体温扑面而来,云眠下意识垂下眼,却又正对着对方那半敞的胸膛。
  他便又侧过头去,看向一旁。
  “风兄,这里事情已经办妥,日后若有相聚——”
  他的话突然停下,风舒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缓缓抬高,迫使他仰起了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眠屏住了呼吸。
  暴雨倾落,狂风将雨丝卷入亭中,溅在云眠的脸上,让他睫毛也轻轻颤动。
  风舒凝视着他,慢慢松开了手,转而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水痕,那动作极轻,极温柔。
  云眠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魔咒,心跳又重又急,一下下撞得胸口生疼,却生不出半分抗拒。
  他任由那手指缓慢地掠过眼角,滑下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若有似无地轻轻一按。
  随即,指尖撤离,风舒蓦地转身。
  魔咒骤解,云眠惊醒,只眼里还笼着一层未能散尽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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