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成为皇帝心尖宠后(94)
在倒下的瞬间,似乎有谁冲了过去,接住了那道单薄如纸的身躯。
“明芽!!!”
-----------------------
作者有话说:在外面写的,有点太糙了,晚点改改(哭哭)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59章
“怎么回事。”
素日安静的镇南侯府此刻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阖府上下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楚衔青坐在床沿,眼眸藏匿于阴影之中, 眼神锐利如刀,仅仅凝视,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跪坐的太医闻言打了个颤,眼神惶惑地向上看。
床榻上的少年紧闭双眼,眉间一派痛苦之色,妖异雪白的长发倾泻而下, 头顶两只硕大的猫耳紧绷得撇到脑后。
他眼皮一跳, 挪开眼光, 却只看见了缠在陛下手腕上的蓬松猫尾。
叹息一声,将搭在明芽手腕上的手收回,扯着艰涩的嗓子说:“回陛下, 臣无能, 实在看不出国师大人身体有何异样。”
“亦或不如说……”
说到这里, 太医神色复杂一瞬, 顿了顿。
楚衔青冷冷一瞥:“继续说。”
太医垂首道:“不如说……身体似乎颇为康健。”
话落, 空气像是骤然凝滞,寂静得令人感到心慌。
太医低垂着头, 身体微微发抖,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了下来, 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半晌,头顶传来帝王寒凉的声音。
“康健?”
楚衔青冷嗤一声,幽潭似的黑眸眯了眯,目光森冷异常,“他昏迷至今不醒, 你告诉朕,他身体康健?”
最后四字几乎是一字一字从齿间碾磨出口,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陛下,臣所言非虚啊!”
太医惶惶抬头,连忙从身后的内侍手上拿过了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罐,里面躺着一只死去的小虫。
“此乃宸翊卫大人在国师晕倒之地寻到的,臣细细瞧过,是蛊虫无疑!”
他的声音不断打着颤,语气反倒坚定非常,“只是蛊虫一物多出于南疆,中蛊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女子却是北疆的,或是作用不……”
“能治吗?”
听了半天,楚衔青不耐烦地打断了太医,黑色瞳眸中的冷冽化作实质,压在太医佝偻的脊背,“朕问你,能不能治。”
太医紧闭着嘴,额头的冷汗涔涔。
一片寂静,只余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他才颓然垮下肩膀,声音近乎于无:“……臣无能。”
“蛊虫涉及咒力,非臣此等凡人能治。”
一句话如鸿毛之轻,落在楚衔青的耳畔,却犹如千斤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身侧攥紧的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气氛降至冰点。
一旁的莫余愁眉苦脸,稍稍侧过脸,目光落到了床榻上容貌精致的少年身上,无声叹了口气。
在陛下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现下这情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不肖多想也猜出了个大概。
国师……就是宫内那位小主子吧。
怪不得。
莫余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忍,收回了视线。
怪不得偏偏是在离宫那日不见了踪影,偏偏那日陛下忽然推延了出行的时候,偏偏……
偏偏陛下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喜爱有加。
今夜出事时,他还处于茫然之中,等回过神,身旁的陛下早已冲了上去,怀里抱着生死不明,面色苍白如雪的国师。
那副神情,莫余不愿再回忆。
仿若失去了唯一的珍宝,他甚至难以相信那居然是陛下会露出的神情。
……那可是喜怒无形的陛下啊。
“莫余。”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莫余赶忙应声:“哎,陛下。”
楚衔青言简意赅:“准备去禅云寺。”
既然凡人治不好,那就去“求神拜佛”,禅云寺书藏众多,就算释空是个半吊子,也滚去给他翻出治疗之法。
莫余立即称是,转身同太医出了寝屋。
深深夜色,一弯明月高挂天空,莫余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叹息声化作夜风,被吹散在愁绪里。
希望小主子没事。
屋内。
烛火摇曳,男人的长发垂落脸侧,在漠然的侧脸打下一片森冷的阴影,面容半明半暗,神情晦涩不清,沉默中暗自翻涌着什么可怖的情绪。
他摩挲着明芽温热的手,动作极其轻柔,似乎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
落寞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楚衔青的眼眸低垂,眸底滚着沉郁的情绪,却又在碰触到床上人的一瞬间敛去,犹如看见主人收起爪牙的野兽。
明明说了不会再让明芽受到伤害的。
沉重的无力感无声无息挤占了喘息的空间,难出一言。
“明芽。”
半晌,令人不安的宁静里,响起他暗哑的声音。
他掩去眼底的痛苦,温柔的目光一寸寸吻过少年单薄如纸的身躯,说:“要醒才对。”
“说好了还要同朕成婚的,怎么能食言呢。”
楚衔青的声音近乎于叹息,又如喃喃自语,低得仿佛只有自己一人能听清。
他俯下身去,唇瓣吻了吻明芽轻蹙的眉心,艰涩的呼吸起伏,再开口时,嗓音竟微微发颤:
“猫猫大王不会食言的,对吧。”
“对吧。”
楚衔青唇瓣嗫喏,无声重复一遍。
像是对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安静的少年说话,又像是对自己。
…
禅云寺离澹州并不远,甚至可以说禅云寺的原身就建在澹州,当年的主持救了皇帝一命,原是想请搬寺至京城,只是被主持拒绝了。
“呵呵,”当年的主持笑眯眯的,捋着白胡须,“贫僧在此地还有未尽之事,恕贫僧难以从命了。”
皇帝只好作罢,两厢折中,在澹州附近以最高规格建了寺,是一天地灵气养着的好地方,比之行宫都不遑多让。
听闻,在寺庙深处有一圣泉,却无人亲眼见过。
浩浩荡荡的车队上空,一道金色掠过,无人察觉。
禅云寺。
寺内檀香缭绕,犹如进了天外之地一般,白雾笼罩,天色像是永远不会明亮,湿漉漉的水汽爬满了一草一木,凉意阵阵。
楚衔青守在明芽的身边,深邃的眼眸紧紧跟随着释空方丈,将他的动作一一收入眼底。
片刻,释空收回拨开明芽眼皮的手,眼睛低垂着静了好一会儿,眉目间似有迟疑。
“方丈,”楚衔青在这无边的寂静里,被折磨得几近发疯,没忍住哑着声问,“可有解蛊之法?”
释空眼皮动了动,若有所思地侧过身,将视线投向皇帝,声音带着几分笃定:“陛下。”
楚衔青心尖一紧,忽而一阵惶然涌上心头,竟有些恐惧听接下来的话。
若是连禅云寺都没有办法,他该如何。
满天下的找吗?
他能没日没夜地找,明芽等得起吗?
那么小的小猫崽,还能撑多久?
不知不觉间,他的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四肢百骸都如浸在冰水中一般,僵硬冰冷。
“依贫僧所见,明芽公子并未中蛊。”
楚衔青瞳孔一缩,“什么?”
释空面色平静,眼神却闪着坚定的光亮,目光扫过明芽额间鲜艳欲滴的桃花,转而道:“贫僧从前说过,此乃明芽公子修炼进程的象征,贫僧也记得,当初,是四瓣花瓣。”
“陛下,贫僧想问,此前明芽公子身上可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