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换装游戏被当作邪神这件事(31)
然而不多时,正当他拎起扫把不久,声后紧闭的铜门传来一声巨响。
“晃荡——”
曾默尧动作一顿,微微侧过头,一道道骸骨豁然出现在视野中。
骷髅蠕动着爬行,一举一动生硬而不协调。
一些骨头甚至残存肉渍,带着残留的皮肤和发丝,无比可怖。
***
“噗哧——”一只脚不小心踩到水坑,溅起一朵朵水花。
一阵刺骨凉意袭来。
金桦猛地被惊醒,才发觉即将要和同伴道别。而对方正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她。
面对同伴不解的神色,金桦不敢抬头,只能暗自苦笑。
“你怎么了?”同伴忍不住开口,担忧的问她。“也没发烧啊,不就是给你下跪吗?这种不痛不痒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算了。”金桦吞吞吐吐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是的,她打消了那个念头,没有和同伴提过一星半点,对方并不知晓……
既然金桦不想回答,同伴只好作罢。她总不能逼迫人家,只好无奈的说了一声:“要是有危险,不要藏着掖着,一定要告诉我。”
金桦感激地看着同伴,“一定会的,谢谢你。”
同伴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挥手告别,毕竟她们的任务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金桦一阵迷茫,分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做出如此决定。
好像就在那一霎间,她……
金桦蓦地抬头,是几个灰衣教徒拦住了她,对她俯身行礼。
“请您跟随我们来,接受萨尔莫神的洗礼,您将会真正的成为祂伴身教徒。”
随后,其中一个灰衣教徒递来一片布料。“请。”
对方表现得强硬且不忍拒绝,金桦只好伸手接过,蒙上了眼。
“咯吱——”
门扇紧闭,光线被黑暗吞噬。
天昏地暗下,金桦踉跄地向前推进,最终抵达铺满鲜红的供台前。
火光摇曳不定,照映了一切场景。
一本老旧的册子静静躺在其上方。褪色的封面,模糊的文字。
漫长的死寂中,金桦凝视着那本书,一股强烈的冲动骤然掩盖住了所有杂乱情绪。回过神的时候,她早已翻开册子的第一页。
灰白照上阴森的病态面孔,正是不久的领头教徒。
上方的领头教徒失去往日微笑,毫无生气,面无表情,眉间阴霾密布。
册子上记载他的生前的荣华富贵,滔天运势,享尽一生的风光。却也记载了他所做的无数让人无法想象的恶行,直到最后。
享龄,二十二。
然而这只不过是第一页。
金桦面孔愈发狰狞,像是在极力抑制着力道,浑身上下被冷汗侵湿。被囚禁在灵魂深处的自我在不断自救,脑中疯狂地响着警铃。
金桦颤抖着手指,往后一翻。随即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手脚冰冷无力,脚下一个趔趄摔落到了地面,瞳孔不断地放大又收缩,金桦的呼吸变得异常剧烈。
全部,全部都是一如领头教徒的履历。
就像是复制粘贴一般。
然而,这却更像是一个罪恶的诅咒。
所有享受祂赐予的滔天运势的人,都会随后立即尝尽地狱之苦——乃至生命也会被之夺取。
所有人都活不过七天。
这哪是保佑好运的至高神,分明、分明……
金桦瞳孔失去焦距,身体产生了一种不可遏制的生理性阵挛,仿佛在经历着一场无法想象的噩梦。
分明是个邪神。
第27章
昏暗中灯火忽明忽暗, 照亮着周遭精美不似人间的画面。石壁上遍布层层叠叠的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壁画中涌现。
在神龛祭坛上, 一座庞大的青铜兽首高高耸立。它的跟前站立着一抹高挑的影子。
庄重肃穆的庞大物体的对比下, 显得无比渺小, 微不可见。
少年轻松地跃上巨兽的颅顶, 姿态散漫。
衣衫在狂风的吹拂下簌簌摆动,少年把发梢往后一捋, 露出一对精致的眉宇。
凝眸远望偌大的寺庙。
——“在什么情况下, 你会憎恨你的神?”
“啊?”白影傻眼了:“为什么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啊啊啊别动粗别动粗,我就只剩下这只手,如果坏了我得找新的……别碰别碰!我这就说!”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绝不会憎恨吾神的。”
“别逼我, 我真的不……”
刺痛传递至神经, 思绪中断,白洛低垂下眼。
皱巴巴的人皮面容正用着尖锐的齿牙撕咬着他,死死咬在指尖不留一丝缝隙,像是恨不得啖其肉。
“你在做什么?”
白洛伸出手指,轻轻往上一甩,人皮面容在空中不断晃动。
动作很是滑稽。
见对方没有松口的意思, 动作愈发狠毒,恨意情绪浮于表面, 以卵击石的姿态。白洛饶有兴致, 于是伸出另一只手。
把它坚硬如铁的白牙,一颗颗敲得粉碎。
“嗷嗷嗷——”人皮面容仰天惨叫。
人皮面容狰狞愤恨,挪动着肿成香肠的嘴唇,却只能不停吐出循环诅咒的字句。“该死的尧, 你怎么不杀了他!我好恨他啊,他不死,我将会永不瞑目——”
白洛好整以暇听着话语,可不过半响很快流失了新鲜感,掺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烦躁。
“太吵了。”
人皮面容被揉搓成了一团,随意丢到了角落里。
“咳咳咳咳咳。”被灰尘糊了一脸的人皮面容愤怒地挣扎着。它的整个肌肤瞬间呈现出一种鲜红色,像是有诡异的血蛇在其皮肤下方扭动。
努力滚轮着整个脸皮,好不容易一通操作把自己敞平,又被一只鞋踩在了脸上。
它怒目圆瞪,目光狠毒。
然而少年把它忽略了个彻底,踩着皮具爬上了祭坛,几步抵达到了祭坛中心。
近距离打量着神像,白洛上下巡视了一遍,雕刻上五官扁平,面露慈善,却散发着一股不详、像是阴暗浓稠泥潭中的恶心气息。
这就是能够创造生灵的神吗?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手掌轻轻贴上神明雕像,骨节分明的五指轻轻掐住了神灵的脖颈。
“咔嚓”地一声,石像竟轻易地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血痕从缝中缓缓流淌,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一样,血液温热鲜活,透着浓重刺鼻的铁锈味。
白洛凝视着神像许久。
无事发生。
然而他的心绪却没有被抚平一丝一毫,反而愈加心烦意燥。白洛皱起眉头,目不斜视地一把抓过扑到腿边啃噬他的人皮面容。
白洛拧住人皮面容放在眼前,审视地打量着这张可怖诡异的薄皮。
耳畔传来对方狠毒的咒骂,烦躁更盛。
不到片刻,感受到剧痛的人皮面容忽地露出生动的惊恐神色。它像是感知到自己正在被危机环绕,疯狂地开始剧烈抖动着整张脸皮。
“啊,啊——”
就当人皮面容尖叫着以为它要被彻底撕毁,少年放开了力道。
意识到少年拥有撕毁道具的能力,人皮面容一阵一阵地颤抖着整个皮囊,充斥着恐惧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