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义兄陨落前,我觉醒了(135)
“几大世家如今都明里暗里想找剑宗的茬,剑宗内部有些当年没有竞争上剑尊之位的老长老这会也都蠢蠢欲动,这次他们多半要争上一波大的。中州的资源被这些世家大宗把持太久了,普通修士根本没出头的机会,说不定闹这么一出能让中州换换血。”
苏沐棠听着,却不由得微微蹙眉:“会打起来么?若是打得厉害,只怕普通修士也难过好日子。”
苏景明忙道:“自然不至于打得太厉害,世家之间的较量反而不至于闹得动静太大,往往都是暗中偷袭为主。真要出事,多半也是他们世家自己的子弟。”
苏沐棠神色稍缓。
苏景明知道苏沐棠心善,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真要到了打起来的那天,也确实如苏沐棠所说,普通修士会倒霉更多。
聊了一会,苏景明见苏沐棠心思似乎稍稍转移了几分,便不动声色从一旁的食盒中取出一碟山楂糕和一碟灵肉脯对他道:“今日厨房山楂糕做得极好,酸甜开胃,五弟你要不吃两块?虽然咱们已经辟谷,但偶尔尝尝美食也是不错的,不必苦着自己。再配着这灵肉脯也能补一补你这几日的消耗。”
魔修不醒,苏沐棠实在是没有一点胃口,可看到山楂糕,他长睫忽然颤了颤,想起魔修先前似乎就是喜欢吃这个。
睹物思人,迟疑了一下,苏沐棠终究开始伸手拿了一块山楂糕,慢慢吃了。
苏家的山楂糕确实做得很好,酸甜开胃,晶莹透明,苏沐棠吃了一块,便起了一点食欲,接着又吃了一块,还吃了一些灵肉脯。
苏景明见状,终于暗中松了口气。
能吃东西就好,能吃东西就证明心情还没差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几日他日日担心,总怕苏沐棠想不开会寻短见,或是自己熬坏了身体。
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想着,苏景明便道:“喜欢吃我就让厨房天天做了给你送来。”
苏沐棠对于这种麻烦人的事向来是婉拒的,但这会他看着苏景明略带关切的眸子,意识到什么,终于还是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苏景明眉眼再度舒展开来。
之后,又聊了一些闲话,苏景明便因为要处理苏家事务被请走了。
院中,又只剩苏沐棠一人。
说来也怪,刚才吃完山楂糕后,苏沐棠便有些困,不过想着苏景明在,他强撑着没去休息。
这会,苏景明一走,他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前伏倒在桌子上,想着兴许是这几日太累了,先姑且趴一会吧。
而这一睡,就陷入了安眠。
屋外,不远处,苏景明隔着帘子遥遥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枉他特意让长老配了助眠的药放在山楂糕里,山楂糕味道比较重,可以很好地掩盖药物的气息。
幸好,五弟没发现。
这样,五弟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苏景明站在外面,遥遥看着熟睡的苏沐棠,等了好一会,确认苏沐棠确实睡着了,方才悄然离去。
但他并未发现,他前脚刚离开,一枚魔种就悄然飘到了苏沐棠面前,轻轻触碰了一下苏沐棠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心。
苏沐棠对此,毫无知觉。
魔种见状,犹豫了一会,忽然,便化为一道魔气径直没入苏沐棠的眉心中。
·
苏沐棠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他梦到了魔修。
不过,梦到的方式有些奇怪。
原本,苏沐棠就梦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布满了雾气的沼泽丛林中,他驾着遁光,不停朝前飞掠。
苏沐棠隐约中有一个意识,就是他要穿过这片沼泽去找魔修,可前方的雾却越来越浓,周围的湿气也越来越重。
无形中,甚至有一股十分诡异的力量,想要把他往那无边无际的沼泽地中拉。
苏沐棠越着急,就飞得越慢。
到后来,那股无形的力量实在是太强,直接将他从遁光上扯了下来,他就这么失去了支撑,直直往下坠去——
苏沐棠胆子并不大,这会,他长睫颤了颤,下意识便想闭上眼。
可偏偏,突然,有一道光从他头顶照下,光芒过于明亮,直接刺得苏沐棠有些恍惚。
下一秒,苏沐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极为熟悉的修长黑色身影从上方映入他眼帘。
是魔修!
此时此刻,苏沐棠彻底忘了自己还在下坠,就这么在呼呼风声中竭力睁大眼,去看那个如梦似幻的黑色身影,生怕自己错过了一丝。
隐约中,他知道自己实在做梦。
直到,那张清淡的面容上剑眉微蹙,猛地飞身而下,直接一把将苏沐棠拦腰抱在怀中,接着又仰头纵身而起,朝雾气的上方尽头掠去。
这时,苏沐棠被魔修搂在怀中,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也能感受到此刻的触感其实并不真实,但只要看到魔修那张脸就是让他有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他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仰头,睁着那双漂亮的杏眼,静静凝视着上方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容。
终于,雾气散去,日光洒落,周围也明亮了起来。
苏沐棠被这日光恍了一下眼睛,不觉皱了皱眉,闪躲了一下。
虞鹤庭低头便看到这一幕。
他眸光冷了冷,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生气,但还是忍不住沉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如果放任自己的神魂跌入识海的混沌中,很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多少大能都是这么死的?”
这还是苏沐棠头一次看到魔修对他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在梦中。
他怔了怔,呆呆看了魔修一会,忽然,他便道:“这明明是我的梦,你怎么会说出我不知道的东西?”
魔修:?
静了片刻,魔修神色稍缓:“你以为你在做梦?”
苏沐棠闻言,倏然清醒了几分:“难道不是么?”
说完,苏沐棠迟疑了一下,伸手又掐了自己一把——不太疼。
确实是在做梦啊……
虞鹤庭:……
一时间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涌上来。
他们虽不在现实,却是在苏沐棠的识海。
棠儿方才分明是神魂失守的表现,异常危险,这是修士极度魂不守舍时会出现的情况。
多半是因为先前几日棠儿精力高度集中,一直守着他,心中又强忍着各种痛苦的情绪,突然放松下来,浑浑噩噩,便一下子神魂失守了。
要不是方才他看棠儿睡着时表情不好,便化出魔气钻入棠儿识海,查看情况,只怕此刻棠儿就危险万分了。
至于前几日为什么不这么干,是因为虞鹤庭还没彻底养好——日月轮把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甚至还保持住了他炼虚境的境界,可偏偏,没拉回他的修为。
所以,这就意味着,在他修为恢复到炼虚境之前,他一直都得是魔种的样子,否则,根本撑不起化形的能量。
虞鹤庭:……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忽然,苏沐棠抬手,掐着虞鹤庭的脸颊,轻轻拧了一下。
虞鹤庭:?
回过神,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一脸神奇地望着他的苏沐棠:“你还以为我是梦里的?”
苏沐棠眸光轻轻动了动,低头捻了一下手指,便如实道:“当然,不然你的皮肤为什么没有温度。”
虞鹤庭:……
不过,看着这么有些单纯的棠儿,虞鹤庭喉结不觉又轻轻动了动。
想着,他便也没有征询苏沐棠的同意,眸光暗了暗,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苏沐棠的侧脸,便低头闭眼直接托着苏沐棠的下巴亲了上去。
苏沐棠:!
唇齿交错,虞鹤庭碾压着苏沐棠那两瓣柔软的薄唇,狠狠亲了一番。
唇分,虞鹤庭垂眸,狭长凤目中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幽邃意味,接着,他便哑声道:“现在信了么?”
苏沐棠回过神,怔了一下,忽然诧异道:“怎么在梦里亲人是不需要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