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义兄陨落前,我觉醒了(29)
他雪白的手臂搂着缠着虞鹤庭的后颈,试图整个人都靠了上来,想抱紧眼前的魔修,把自己跟对方紧紧贴在一处。
可对方只是俯身搂着他,脊背弯着,却又仿佛格外挺直,一动不动,像是一块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冰山,坚硬冰冷。
终于,苏沐棠受不了了这种无声的拒绝,他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颤,眼尾泛出一种委屈的绯红,有水意一点点从他眼眶中漫了出来。
他忍不住,咬了一下虞鹤庭染血的薄唇,却又不忍心咬得太重。咬完,他又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绯红杏眼去看眼前魔修的眼睛。
他撤回一只搂在虞鹤庭后颈上的手,轻轻抚上了眼前清俊苍白的侧脸,用一种宛如恳求的语气,小声道:“我不想你出事,你别硬撑了,好不好……”
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倏然回神,里面还淬着一点诡异的猩红。
对上这双诡异的凤眸,苏沐棠忽然有些怕。
可很快,他又壮着胆子,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用自己雪白汗湿的侧脸和额头抵着对方微凉干燥的侧脸,像某种小动物一样,轻轻摩蹭着。
终于,一直虚虚搭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一点点往回收紧,那双淬着猩红的狭长凤眸沉沉看着他,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哑声:“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么?”
苏沐棠闻言,心尖微微一颤。
看着那双隐忍到极致,燃烧着熊熊暗火,几乎马上就要把他吞噬的猩红凤眸,他头一次意识到——魔修原来真的这么诡计多端。
可惜,他确实已经上了套了。
苏沐棠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只是睁着那双水意朦胧的漂亮杏眼,宛如献祭一般地再度仰起头,亲上了魔修的薄唇。
这次,他试探着,伸出了一截柔嫩的舌尖。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直严防死守的大坝彻底决堤——
虞鹤庭再也忍不住,他放在苏沐棠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是抚摸着苏沐棠那满背柔顺黑亮的乌发,一点点摩挲着,扣在那纤细雪白的后颈上。
他用力地吻了回去,噙着唇间那海棠花瓣一般的柔嫩,开始攻城掠地。
苏沐棠仰着头,整个人都彻底软在了他的怀中,只是下意识扯着他的衣襟,不让自己坠下去。
可恍惚间,苏沐棠忽然觉察到有一缕极为精纯的灵力顺着虞鹤庭的吻渡入他的口中。
随着这股灵力的注入,他的修为也开始增长。
苏沐棠意识到了不对,试图挣扎,却没有用。
他长睫颤动,红着眼眶,用力睁眼看去,便看到眼前魔修的面容从苍白渐渐渐渐变为灰败,生机仿佛一点点从他体内抽离。
同时,那双猩红深湛的眸子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像是要一直注视着他,直到自己离开……
苏沐棠又惊又怒又伤心难过,不知道魔修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是双修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对方为什么不让?
忽然,一个隐忍低沉的嗓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听话,一会无论你感受到什么能量,听到什么声音,都只管全神贯注炼化他就完了。”
苏沐棠静了一息,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挣扎着,汗涔涔地问道:“你是在找死么?”
这次,对面也没有回答他,但随着魔修体内灵力逐渐流逝后愈发灰败的面容,答案似乎已经给出来了。
苏沐棠深深呼吸了一下,忽然,他伸手,用力攀上了魔修修长的后颈,猛地吻了回去——
“你要死,我就非不成全你!”
下一瞬,一股同样精纯灵力随着他的吻,输送到了虞鹤庭口中。
虞鹤庭猛地怔住,想要压制苏沐棠,可这会他已经没了力气。
只能任由苏沐棠吻着他的唇,将自己无比精纯的灵力疯狂地输送到他体内。
虞鹤庭:……
不过,只是静了一息,他便闭上眼,全盘接受了这个“霸道”的吻。
没有人会真的想死。
哪怕死的只是一个化身。
二人全情投入了这个吻,都没发觉,此刻苏沐棠胸口的双鱼玉佩正隐隐发烫,闪烁着绽放出如同水波纹一般柔和的明光。
识海内,正吞噬着虞鹤庭魔气的化神境魔修后知后觉,发现魔气越来越少,甚至隐隐有些溃散状态。
化神境魔修:?
忽然,一道极为明亮,宛如洪流一般的灵力猛地从虞鹤庭识海上方射入!
化神境魔修见状,脸色大变,心一横便要纵身离开虞鹤庭的识海。
可他动作太慢了。
就在他化为一缕魔气的那一刹,那道灵光轰然射下,他连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就在灵光中彻底化为齑粉。
同样,随着这股宛如洪流一般的强势灵力灌入,虞鹤庭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识海竟然一点点得到了修复。
亲身感受到这股灵力的厉害,虞鹤庭怔住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庆幸什么。
随着识海的修复,虞鹤庭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他眼皮颤了颤,终于重新睁开了眸子。
当他再度近距离看到苏沐棠那纤长漂亮的羽睫,湿润白皙的肌肤,以及同他唇舌相接的红润薄唇,他脑中不觉“嗡”地一声。
这绝对不可以!
虞鹤庭挣扎了一下,便试图推开怀中的苏沐棠。
可这次他这个动作却真的惹恼了苏沐棠。
下一秒,虞鹤庭还没来得及动弹,就感受到自己全身僵硬在原地,不受自己的控制。
虞鹤庭:……
不觉苦笑。
苏沐棠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想起傀儡术这个东西了?
可现在他刚刚恢复,根本无法对抗傀儡术的能量,只能任由苏沐棠摆布了。
紧接着,虞鹤庭肩膀一痛,就被苏沐棠一把直接推得仰倒在地。
“咔嚓”一声轻响,他发上束着的银环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磕,断开了。
如墨的长发瞬间散落一地。
虞鹤庭的长发不如苏沐棠的柔顺光泽,但黑沉沉的,带着一丝暗暗的光,此刻衬着他清俊苍白的面容,以及那染血的薄唇,愈发把他衬出一种魔修的诡秘阴沉感。
苏沐棠居高临下,看到眼前这一幕,一颗心莫名跳了一下。紧接着,他身上又滚烫了起来。
轻轻咬了一下唇,苏沐棠欠身而起,单膝半跪到魔修身前。
紧接着,他便在魔修神色微妙隐忍地注视下,伸手,也轻轻扯下了脑后的白玉簪。
瞬间,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迎风而落,几乎将二人罩住。
又有水红色的纱衣徐徐落下,落在虞鹤庭手边,那纱是极为柔软的触感。
当初虞鹤庭在逍遥宗下属的辖城里亲手挑中这匹料子,看中的就是它春暖夏凉,又极为柔软舒适。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形式再碰到——
温软湿润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此时,落在虞鹤庭那双漆黑瞳孔中的苏沐棠一头墨发迤逦披散,浑身再无一丝衣饰,温润素净到了极致,便宛如庙里供奉的白玉观音,洁白无瑕,莹润生光。
虞鹤庭心间一颤,彻底失了魂,他再无法去想那些其他关于纱衣乃至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
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一尊完美无瑕的白玉观音。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这是梦,那么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是美梦和噩梦,他潜意识都不舍得这个梦境终结,最好……永不终结。
·
夜色降临。
秘境的夜晚带着一丝凄清的寒,当有风顺着残破的山洞吹进来时,虞鹤庭终于缓缓睁开眼。
刚睁眼时,他漆黑狭长的凤眸中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等先前那些香艳梦幻的场面一点点回归他脑海,他脑中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
虞鹤庭薄唇抿成一线,猛地便试图欠身坐起。
忽然,一个带着一丝微哑的熟悉嗓音传来。
“你醒了。”
听到这个嗓音,虞鹤庭身体不自觉微微僵住,片刻后,他才缓慢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