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虫母才不是小可怜(12)

　　“我回来了。”
　　雪砚站在昨天和那只大家伙分别的地方，对着空气轻声开口：“你有乖乖等我吗？”
　　“呼——”
　　远处的林间立刻传来模糊的呼噜声，还有几声类似于嗡鸣的声音。
　　不出几秒，一道黑漆漆的庞大身影飞快移动过来，血红色竖瞳亮得惊人。
　　“呼！”那只低等虫族飞扑过来，坚硬的尾巴左右摇摆扫塌了好几棵树，那震天动地的引擎也准备咕噜噜发动。
　　雪砚：“……”
　　“停。”雪砚的手心按在这家伙的脸上，制止了它亢奋的动作，“这里是污染区边缘，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大家伙哼哼唧唧地听话停下，那双血红色竖瞳还是亮晶晶的。一整天没见到雪砚，它像是怎么都看不够雪砚似的，视线一刻都不愿意挪开，激动又委屈地围着雪砚打转。
　　“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大家伙点了点头。
　　“很乖，我很满意。”雪砚嘴角扬起细微的笑，拍了拍它的外骨骼，得到一声克制的兴奋呼噜声。
　　“回污染区内部吧。”
　　“嗬，呼！”
　　黑漆漆的大家伙温顺趴下，等雪砚在它头顶坐稳，立刻开始在这片污染区里狂奔起来。奔跑了大概半小时，它带着雪砚来到一个新的洞穴——雪砚破壳那个山洞已经被它搞塌了，没办法再住人。
　　新的山洞不在污染区核心区域，是靠近边缘的偏僻位置。面积比之前那个还要大几倍，入口处坠着藤蔓，隐蔽，温度还算适宜。这只低等虫族吸取了经验，用干草树叶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睡袋铺好了柔软的床，墙角端端正正摆着那个暗灰色蛋壳，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果实。
　　雪砚站在山洞入口：“这些是为我准备的吗？”
　　“呼噜呼噜。”
　　漆黑的庞然大物堵在洞穴门口猛点头，竖瞳忐忑地看向雪砚，生怕雪砚不满意它的布置。
　　虫族生来就是最强大的战士，身处再恶劣的环境也可以休息。但雪砚不一样，它要为雪砚准备最好的，哪怕雪砚并不会在这里长住。
　　这处新山洞是这只大家伙冥思苦想大半天才摸索出来的布置，秉持了又大又多就是好的朴实观念，尽力用好东西堆满。
　　雪砚看向它，潋滟的桃花眼抬着，半晌之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们才刚认识，对我这么好做什么？”雪砚侧过头，没能分析出现在的情况，“我又不是虫母。”
　　哪怕他的体质能吸引奇怪的生物，也不至于让爱好杀戮的低等虫族变得这么乖。他在星网上搜索过了，虫母已经消失了百余年，虫族也根本没有幼崽诞生，他破壳的那颗蛋并不是虫族的蛋。他会出现在那颗蛋里，大概是因为重生穿越的地点带有随机性。
　　雪砚想不明白，只能把现在的情况归咎于这只家伙太笨了。
　　至于这只大家伙么……它已经彻底呆住了，愚钝的脑袋终于闪过灵光。它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雪砚刚才提到的称呼，漆黑坚硬的尾巴疯狂摇摆，它的前肢已经把地面戳出好几个大洞，情绪依旧平静不下来。
　　“呼，呼噜！”
　　陛下，母亲……没错！它明白了，原来它的珍宝是虫母陛下！！
　　一人一虫的想法情绪并没有相通，互相看了彼此片刻，雪砚再次在虫族的外骨骼上拍了拍：“等会儿洞穴又要被你弄塌了。”
　　虫族乖乖停下动作，继续眼巴巴地盯着雪砚看。
　　它的虫母陛下回来了，它有乖乖在这里等陛下回来，是不是可以得到奖励了？嘿嘿，母亲那么好看，对它这么好……
　　这只低等虫族傻乎乎地看着雪砚，费劲地在心里默念雪砚的名字，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比起其他人，雪砚对这家伙稍微多了一点点耐心。等它冷静下来，雪砚才把面具和气息阻隔器拿下来，露出了那张昳丽精致的脸。污染区的气温偏高，让一向白皙脆弱的脸色也带上了点红。
　　这只虫族趴在地上痴迷地看着雪砚的脸庞。欣赏了没多久，它的动作忽然一顿，凑过来使劲嗅闻——它好像闻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且是高等虫族。
　　“怎么了？”
　　这家伙绕着圈嗅了好几下。
　　雪砚把阻隔器放进压缩口袋里，端详几秒虫族的表情，了然：“哦，你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我今天碰到了一只高等虫族。”
　　“嗬？”
　　雪砚偏过头：“你要去找他吗？我已经了解过了，低等虫族通常会并入高等虫族的军团，听从他们的指令。”
　　这只大家伙摇摇头，发出一串吭哧吭哧的听不懂的解释。
　　“你不去？”
　　“呼！”
　　理论上来说，在没有虫母的情况下，低等虫族需要听从高等虫族的指令，类似于人类社会中的长官和士兵。
　　但现在虫母陛下出现了啊，有了最重要的王，谁还管什么高等虫族呢！
　　大家伙毫不犹豫选择寸步不离守在雪砚身边。不过除此之外，它其实有些迷惑，不明白同类为什么不把虫母陛下带回家。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疑惑不解地团团转，但智商不足以支撑它进行深入的思考。
　　雪砚微微歪头，观察了几秒虫族打转的模样，轻巧地提起另一件事。
　　“按照约定，我会给你取一个名字。”
　　“嗬，呼！！”这只大家伙立刻把同类抛在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对他说话的雪砚。
　　“我对这里的文化了解不深，也不清楚虫族的取名避讳。不过我在昨晚大致查阅了星际时代的文字内涵。”
　　雪砚语气舒缓平淡，向这只庞然大物陈述：“阿利诺。在星际的文字里，象征强大勇猛，我觉得这个名字和你很搭配，你觉得呢？”
　　漆黑的低等虫族趴在雪砚前面，模样呆滞迟钝：“阿……嗬，呼……”
　　虫族的发声器官嗡动，它笨拙地想重复雪砚赐予它的名字，磕磕绊绊，竖瞳还愣愣的，一副高兴到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啊……”雪砚抬起手，在它低伏温顺的脑袋上摸了摸，“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阿利诺。”
　　细白的指尖冰凉，语调也冷淡疏离，但按压在外骨骼的手心那样柔软，连带着落下的温热呼吸也是轻轻的。
　　阿利诺，这只得到了名字的低等虫族望着眼前的漂亮青年，仿佛在某个瞬间窥见了那副清冷外壳下柔软的一面。
　　自诞生以来，阿利诺的心脏终于开始烫呼呼的跳动，所有情绪变得清晰而热烈。
　　它为雪砚着迷和臣服，深深地低下头颅，虔诚又欣喜地伏在地上，尾巴高高翘起，亢奋地吭哧吭哧叫。
　　看着就是乖巧温驯的模样。
　　雪砚在心里评价着，决定给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家伙多一些奖励。
　　雪砚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仰头看着那双竖瞳：“阿利诺，你帮我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卖了一大笔钱。你还想要什么回报？”
　　“呼，呼？”
　　阿利诺困惑地看着雪砚。
　　回报？可是它本来就想把所有好东西给雪砚，根本不需要回报。
　　雪砚知道这家伙智商不太高，干脆换了种说法：“我是说，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奖励！什么都可以吗？！
　　阿利诺再次陷入艰难的思索。
　　雪砚没有催促它。回到危险的污染区，雪砚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加轻松。污染区内的气温高，他解开斗篷，顺便把猎装外套脱下，只留下一件黑色内衬和轻薄长裤。
　　阿利诺的目光跟随着雪砚，在那衣领口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它重重地吞咽了一下，跟着雪砚的步伐挪动，悄悄凑到了雪砚面前。庞大的漆黑身躯挡住了山洞外的光线，虫族在昏暗的空间里低头，很轻地蹭了蹭雪砚。
　　关于虫母陛下的一切都是令人迷醉的，气息，肌肤，津液……这一切对任何虫族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