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们得摇人处且摇人啊[无限](53)
血海翻涌之间,那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也受到了影响,开始紧缩、上涨,也使得几个人在海里探出了头。
分别是乔畅、 萧潜,还有孙昔。
几人冒头后,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彼此,比如乔畅,还未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就被扑面而来的血海扑了一脸的血,萧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拉起沉下来的他,努力与他互相结伴游泳,推着孙昔往前,几人试图踩着血海之中的尸堆,往上爬、爬出出口。
可在他们爬动时,陆绮却忽然发现——苏渺竟然早已浮出了海面,且凭空悬浮在了血海之上,脚下没有触海。
可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后脖衣领上有三只小小的人偶在提拉,仿佛他是被三只人偶托举的一只大人偶,如此才不至于被血海吞噬。
苏渺往上一仰头,瞧见陆绮的时候目光是平平静静。
可瞧见蔺阳冰的时候,那目光陡然冰冷且阴狠起来。
蔺阳冰居高临下地,如幽思凝固的一座大理石雕像。
不像是陆绮印象里那个灿金头发的傻逼。
他在冷眼看向苏渺时,显得异常冷漠、凝定、深不可测,高大的骨架立在上方,如一张开天辟的巨人。
如此这般,才更像是传闻中那个血海组织的首领,曾经的灵异圈第一人——蔺阳冰!
这使得陆绮忽然意识到。
难道蔺阳冰只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只懂狂傲的傻逼吗?
苏渺冷眼往上看,瞧蔺阳冰的眼神像是看见一道死而复生的棉絮,急需被清扫打理。
“你还没死啊?”
蔺阳冰沉了目光,看下面这人的神色,倒似在看一只提线的蝼蚁,只需切断线就好了。
“可你已经死了。”
一种诡异的杀气在他们之中弥漫。
可蔺阳冰的话好像在暗示什么,只让陆绮听得皱了皱眉。
他流血的那只手渐渐止了血势,剧痛的蔓延倒没什么,可流血过多导致动作迟缓无力,他便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把爬到地板附近的乔畅等人,一个个地拉上来。
等到他拉上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他想看向悬浮的苏渺,却发现脑袋一歪,宛如死者一样瞳孔放大,瘫软了下去。
他死了!?
陆绮仔细一看才发现,貌似死去的苏渺体内正不断排出血海的水,像被晾干的衣服一样,而随着血海水排出,他本人的生机活力才一点点地回来。
看来蔺阳冰用血海救了乔畅等人,却也用同样的血海攻击了苏渺。
救人与杀人,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念一转、一抬指一呼吸的事儿。
陆绮冷眼看去,发现蔺阳冰看向他的目光依然平静,没有方才对待苏渺的那种杀气和锐色。
忽然,蔺阳冰的脖子后忽然多了一个布偶。
掐住了咽喉的血管。
蔺阳冰目光一冷,勃然怒色地扒拉下布偶,一把扔到了血海里,可却不妨碍他的脖子上被划拉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里面渗出的却不是血,而是近乎透明的海水……
可那海水似与血不相容,像胶质一样包裹着一些血团,那血仿佛才是陆绮的血。
乔畅等人好不容易被拉上去,乔畅第一个站到陆绮身边,刚想问话,却发现蔺阳冰就在这儿,立刻如临大敌地护在陆绮身前。
萧潜也要护着,却惊恐地发现——陆绮现在的右手臂上竟然全是血,血都快浸入那表盘,把那表面也染得看不清了。
萧潜也立刻撕下自己的外套,想去止血,却被陆绮拒绝,孙昔倒是拿出绷带,却发现绷断被血海浸湿污染了,仿佛是不能用的了。
陆绮只摆摆手:“不过是流了一点血,没事的……”
还未说完,人就晕眩。
他曾经吐了那么久都没有感觉到特别难受,可如今不过流了点血,就感觉到体力不支……
这血里还果真蕴含灵异啊……
思绪变得沉缓时,萧潜赶忙扶住他,乔畅只第一次瞧见蔺阳冰作为分身的模样,心下骇然,面上则把冰冷的威慑武装到了每一分面肌。
“你出现在这儿做什么?陆队的血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蔺阳冰只摸着自己不断漏水流血的脖子,仿佛有些微恼和无奈,可目光转来看向他们时,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
只去看陆绮。
乔畅恼恨道:“蔺阳冰,你是哑了还是聋了,还是你作为分身根本不会说话啊?”
蔺阳冰只随意扫了他一眼。
那眼里的冷漠如同在看水上几个跳得高的虫子。
“他宁愿出血也要我去救的,就是你们这几个?”
乔畅感觉到了一种被蔑视的愤怒,但他已经习惯,可萧潜却似乎毫不习惯,比他更加愤怒道:“你少摆谱,有我们在这儿,你休别在这儿讨得半分便宜!”
蔺阳冰连冷笑都不屑落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盯凝了他们。
乔畅刚想动作,忽然发现脚走不得了。
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血海已默默向前流淌到了几个人的脚下。
他面色一紧,刚刚意识到不好。
但此刻的苏渺似已挤出了血海,被人偶托举着往上飞时。
只差一刻就能发起总攻,只差一刻就能重复三年前的杀局,与蔺阳冰再次对决!
局势紧张得如满是漏洞与缝隙的冰面,蔺阳冰却在这时看向了人群之中的某个人,冰冷的目光忽然就多出了几分温和,而随着他目光所及,那虚弱晕眩的陆绮忽就踉跄几步,抬起头看向他,发出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声。
“有点累……带我走吧。”
蔺阳冰听得一楞,随即唇角勾起一笑,杀气溃不成军。
苏渺即将上岸,乔畅困惑地回头,却听到萧潜和孙昔的一声惊叫。
可陆绮还是沉入了血海。
连蔺阳冰也同时沉了下去。
血海鼓鼓涌涌的,涟漪扩散几分,仿佛从未沉下两个大活人。
事情发生得这样快,众人拉扯不及,或是震惊或的愤怒,乔畅呆懵在原地,萧潜急得开始跺脚,孙昔因为陆绮最后的那一句话而陷入了沉思。
倒是苏渺失了目标,僵立片刻,便忽然拉开胸口的缝隙,居然从黑色的棉絮里掏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血色人偶。
他看直播的时候就知道蔺阳冰会有这一招,难道会没有准备么?
他就往快速浓缩干涸的血海里,丢下了这一个破破烂烂的血色布偶。
那血色布偶沾了水,竟止息了血海浓缩。
布偶本身也咕噜几声,迅速地沉了下去。
水面之下,当陆绮沉到下方的时候。
下坠所在的地方却不是一张温暖舒适的床,而是坚硬冰冷的木质地板,而他尚未站稳,踉跄几声,就被旁边的一个人横冲直撞过来,直接抵到了墙壁上。
是蔺阳冰。
他脖子破碎且在漏水,像是被猫猫挠了一圈。
可目光却是温和荡漾,如水里的灿金在发光。
“你……是希望我带你走的?”
陆绮冷笑道:“我若不让你带我走,你岂不是要和苏渺打起来?”
“你不舍得?”
“我还需要你找到本体。”他认真道,“更何况,我还有威胁没有告诉你。”
蔺阳冰看着他这般认真的样子,越发有兴致地挑了眉:“你虚弱成这个样子,是你威胁我,还是我威胁你?”
陆绮沉默了片刻,右手的表盘忽然动了几下。
一种极为可怕的事情忽然发生。
因为陆绮的身上、脸上、手臂上忽然多出了无数道可怕的划痕,流出的竟不是鲜血,还是乌黑浑浊的尸血!
蔺阳冰眉头紧皱,瞬间攥住他的手腕,一股强大的灵异瞬间止住了陆绮身上的逸散。
“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陆绮冷笑一声,“可是你急了。”
时轮一转,又把这些伤口和乌血又倒转了回去。
“我的性命是和这只表盘绑定在一起的,只要我放开限制,就能加速天魔化的进度,可也会改变血液的浓度和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