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名下三千谋士很合理吧 下(127)
仇师祖眼内的急切不是假的,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就知晓这事到底有多严重了。
随着下令,原先还处于优势的军队立即听命往后撤退,倒是让敌军很是不解。
“怎么回事?明明局势尚好,对方怎么撤退了?”
“看!天上有一法宝!想来对面是被咱们的法宝逼退的!”
他们都知晓陈总督请了景旭宫的道士过来添把手,如今看到天上不断翻滚的旗帜心里激动。
虽说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但既然能吓退敌军,应当很强悍才是!
不仅仅是士兵们内心欣喜,城墙上的百姓们也个个面露欢喜。
“依我看,应当一鼓作气,将对面打垮才是,反正咱们有那景旭宫道长作为靠山。”
“是啊,这法宝应当挺强的,我现在还感觉浑身发冷呢!”
“我也觉得浑身发冷,是不是这法宝能够像画本子里写的一样,可以让水一日结冰?”
人魂幡缓缓吸收着魂魄,不知情的只以为是法器本身便是这方面的。
谁都想不到人魂幡竟然是敌我不分的法宝。
这些人还在议论纷纷,而远处,迎风正冷笑。
——果然是永道宫的人来了。
速度倒是快,先将那些风仙县的士卒们带走了,若非他需要呆在阵法内保证人魂幡彻底吸收完毕生魂,他必定要和那永道宫的人打个痛快。
感受着永道宫弟子们扔出来的护身符的波动,迎风冷哼一声,暂且将注意力从上面拿走。
他如今要关注的是人魂幡,等到人魂幡吸收了足够的生魂,他可随便玩弄着杀死对面。
因对方逐渐撤离出人魂幡的吸收范围,导致人魂幡短暂的暴躁了一番,而后它像是恼怒一样,加大力度,开始加快吸收着内部的生魂。
加快速度的后果便是身上无法诉说的冷意逐渐加重。
城墙上的百姓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冷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整个人像是被投入寒冬腊月的冰水下一样!
就算再傻,此刻众人也察觉到不对劲。
此刻人流涌动,纷纷想要逃离城墙,钻回自家去。
但本来他们就是牺牲品,如今人魂幡处于关键阶段,如何能被放走?
官兵们佩戴着防护符咒维持纪律,与此同时,那数位景旭宫的弟子则是催动符咒,将这些人死死困在城墙上。
这云城的官兵竟然不让他们离开,且除了官兵看守,还有不知名的存在隔离开他们。
众人一颗心坠入崖底,挣扎无果后,眼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倒下。
这些人倒下时,手不自觉掐着自己脖颈,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样。
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倒下,剩下的人更慌张了。
绝望,疑惑,恼怒,惊慌,恐惧,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混杂一起,形成人魂幡最爱的味道。
百姓们哭喊着求饶想离开,现在不论身份,大伙公平的处于生死线上。
还有人则是焦急的搂着不再动弹的家人,喊着让对方醒来。
绝望弥漫。
迎风喜得很,再过一刻钟,他这人魂幡便算是吸收完毕了,到时候他就拿着这人魂幡,先将敌人吸干,然后再向陈京行交差即可。
虽说早就做好准备,但看到如今人间炼狱,仇师祖也是眼底透露出血丝,神色疲惫又担忧。
吴将领回头去看那副惨烈场景,下令让队伍撤离得更快一些。
而伍六则是咬着唇,下唇被咬得出血。
——这些畜生,竟然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为了一己私利,这些人到底要杀死多少人才能停歇?
仇师祖给马匹上贴上加速符,心里也是叹息,同时更要紧的是,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回去禀告仙师!
毕竟一开始谁也不知晓今日会这番惨烈!
而云城城墙上,以作为既定的牺牲者,这些人恨意滔天,又满是迷茫。
——多可笑,临死前,竟然连个可以寄托念想的东西都没有,无论神佛,竟然一时半会脑内想不到任何可求助的对象,就连祈求祷告都不知道能涌入何处。
临倒在地面上时,他们不甘的仰望着,期盼着有意外出现,但都知道这不过是痴心妄想......
死了便死了,死了会去哪儿?还是说灵魂会被拘禁在那翻滚的旗帜内?
魂魄飘出体外,他们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个个飞了起来,冲着那旗帜而去。
数万生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吸着要钻入旗帜内,虽说不知道那旗帜代表着什么,但所有生魂都本能的想挣脱离开,没有一人想被顺利吸收进去。
迎风是开了天眼的,将这数万生魂的挣扎看在眼里。
这会冷哼一声,用传音扩散开,催促这些生魂赶快识时务一些。
“进入人魂幡内神识尚在,若非要这般不识时务,之后我便叫你们神魂俱灭!”
威胁完后,迎风再次咽下一颗丹药,提升灵力后,催动着人魂幡,几乎瞬间,吸力又增加了一倍。
这些生魂绝望的嘶吼尖叫着,眼看数万生魂就这样要被吸入人魂幡,迎风激动得心头狂跳——成了,彻底成了!这吸收大法好啊!从此以后,他便是那个能彻底拥有上古神器人魂幡的唯一道士,日后他定要站在景旭宫的最顶端.....最......
等等——那是什么!
迎风得意的表情还不曾切换,就看到一只手自虚空内兀自出现,将那不断翻滚膨胀的人魂幡一把攥在手心。
眼看即将有数万生魂在身旁等着它吞噬,人魂幡暴躁不已,身躯膨胀到极限,凶神恶煞想要挣脱出来人的手心。
不知为何,迎风的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激动,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未知的恐惧迅速席卷心头。
一种极为缥缈的,感觉自己身躯,连带着神魂即将要被碾碎的错觉迅速窜出,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就连催动阵法的思维和手都停顿了几秒。
那只如同玉瓷一样的手透露出几分气定神闲、不容反抗的意味,将那暴动的人魂幡死死捏在手心,容不得它动弹一分一毫。
而后虚空被另一只手撕开,一抹冷淡的青色袍角从虚空中飘荡而出。
沿着袍角往上看,来人一头乌发飞扬,一张足以让日月动摇的面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神态冰冷如冬日寒泉,背后金色的蛟龙正在不断地盘旋,将那份压迫感无形中又增强了几分。
迎风愣在原地。
连呼吸似乎都要被冻僵。
良久后,仿佛生锈的大脑才逐渐开始运转起来。
——是谁?这到底是谁?
为何原先从不曾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还是说因为人魂幡的问世,才导致这样未知存在苏醒?
这不知名的存在生得一副不像人的模样,又能徒手撕裂虚空,还能驾驭真龙,这......莫非是上古时代就存在的仙人?亦或是修仙大能?
能活这么多年,这绝对是个难搞的老妖怪啊!也不知对方是正是邪?
对这人魂幡的态度是何?
短短几秒,迎风脑内却已经将此事全部思索一番。
若按照他的想法,自然应当试探一番,好歹应当分辨出敌我才对。
但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他仅仅是站在对方面前,大脑每一秒都在尖叫着让他逃跑,但身体却不争气的不听使唤,僵硬在原地。
只有思维能够徒劳运转。
无论是畏惧逃跑,亦或是丑陋求饶,均无法作用于身体,只能在大脑内徒劳的一次次上演。
事实上,不仅仅是迎风呆愣着。
那些剩余的幸存者,迎风手下的弟子们,包括陈京行,包括先前撤离的仇师祖,吴将领,伍六以及己方的官兵都呆愣愣站在原地。
此时此刻,众人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哀嚎挣扎,忘记了哭喊流泪,只呆呆的仰头看着来人。
难以描述的吸引力充斥着每个人。
血管里流淌着的鲜血,每一丝神志似乎都在他们耳边催促,要他们抬头去看,去仰望。
只见这宛若谪仙之人用力了几分,那本还嚣张得不停地人魂幡顿时蔫吧下来,而后下一秒,人魂幡便被来人引燃,幽幽的蓝色火焰跳动着,几乎瞬间,那人魂幡便开始剧烈嘶吼尖叫,像是悲鸣一般,随后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