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龙傲天是会被病娇吃掉的(20)
只要叶尘不想着离开他身边,那么他会好好对他的……随月恒这样想。
他直直地看着叶尘,仿佛可以直接通过人的眼睛,直接看透一个人在想着些什么似的。
叶尘被他眼底的赤红刺得心头一颤,他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薄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眼中一片冰冷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与无措。
“你疯了……”
“入魔便是入魔,何必找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辈修士,当逆天而行,不问归途,只求大道……”
“逆天而行……”随月恒笑了起来,“我做的事,在你眼中,难道不算是逆天而行?我可以理解为……”
他歪了歪头,就好像真的一点都听不懂叶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似的:“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抱了起来。
叶尘此时的身体状态太过糟糕,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天劫造成的伤势却几乎彻底毁了这具身体。
乍一看上去,叶尘被随月恒抱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丝毫没有挣扎似的,反而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任由其动作。
两人的身影隐没在了山间间。
往前走数十米,就是一座被层层阵法保护的院落。
这一次,已经不需要用到缚灵锁了,重伤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
他几欲晕/厥,天地万物都被揉碎在了一层白茫茫的光里,一切的事物都消融不见,只剩一片混沌的亮……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软得撑不起半分,耳中嗡嗡作响,听不见声响,周身轻飘飘的,似要浮起来,又似正往无底深渊沉坠。
直到一切都结束了。
叶尘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微微发/颤,他靠坐在床/上,他睁着眼睛,但是眼中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视线落在身前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毫无焦距。
他废了修为,困于轮椅,如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当真是比死掉了还要难受。
……他为什么就没有死在栖岳城呢?
……………………
仙朝京城。
一家茶馆中,付清和皱眉听着属下的报告。最近出现了一位强大的魔修。
“魔修?”
“是啊!”
下属一身六扇门官袍,但真的追究起来,他却是彻头彻尾付清和的人,不仅是被付清和进入六扇门的时候带上一起的,这些年也在给付清和做事。
此时的付清和已然是元婴修为,不过在突破到这个境界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似乎是遇到了瓶颈,修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提升了。
而他此时却也已经不是六扇门镇抚使的打扮了,而是一身蟒袍,俨然是仙朝王爷的打扮。
在付清和突破到元婴境界之后,老王爷也就自己退位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游山玩水。
按理来说,付清和现在应该改回本来的姓氏了,但他们这一脉本来就对仙朝做得很多事情看不顺眼,所以除了官方的文书上,付清和依然保持着自己混迹六扇门的时候的化名。
穿着一身六扇门官袍的下属一脸激动,还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只知他一现身,便是化神境的滔天修为!”
“他刚一现世,便径直闯入魔宫,一剑斩落了上任魔尊的头颅,连半分缠斗都无!”
付清和面无表情,显然是对自己属下的汇报风格已经习惯。
怎么说呢……这是他爷爷带出来的人。
而且真说起来,前些年自己各处闯荡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位护道人的庇护,他或许早就死了。
“不过短短数日啊,魔域各大宗门尽数被他横扫!”
“不服者,灰飞烟灭;
顽抗者,神魂俱焚。
没有权谋,没有拉拢,只凭一身绝强修为,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一统整个魔界。”
穿着六扇门官服的护道人说的一脸激昂。
付清和:“……”
……他还是太小看对方的表达能力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说的这些,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那位魔修在控制了魔域之后呢?他做什么了?调查不出他的来历,总能知道还长什么样子吧?”
“哦……哦,王爷你说这个啊!”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传影玉,指尖注入灵力,淡青色的光幕便在茶馆包厢之中缓缓铺开。
那是一道白衣身影,一头垂落腰际的长发看上去像是雪白的丝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绝俗,却又因为魔气的影响显得妖异慑人。
一眼就让人想起……堕落的仙。
“王爷,这便是新魔尊。”
付清和盯着光幕中那抹白发红瞳的身影,眉头越皱越深。
这身影……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这世上见过随月恒的人其实很少,他年少是没有在各处闯荡过,一出现就已经是化神修为。
并且少有的几次出手,都没有多少亲眼目睹过的人。
但是付清和毕竟是仙朝王爷,在栖岳城的事情之后,他就主动去调查过和随月恒有关的事情,再结合前些年叶尘的表现,一些事情似乎已经非常明了了。
是的……一些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
那位新魔尊,就是随月恒。
那么叶尘呢?
付清和只感觉自己心头一紧,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之前并不清楚叶尘的具体情况,所以心中总还抱有一丝希望,并且叶尘以前也总是创造奇迹,所以他总想着这一次是否也会有奇迹发生?
但是……随月恒堕魔……为什么?
难道?
第17章 所以叶尘就是魅魔啊!
修真界以仙朝为首,除此之外,又有七宗八派五门十二家。
这些势力几乎每一个都独立于仙朝之外,甚至自身势力所处的那一片区域,也都只是在名义上还属于仙朝。
凌云宗就是七宗之一,此时十年过去,凌云宗已经完全缓了过来。
不过那处秘境还真像是叶尘之前预料的一样湮灭于虚空了,但因为混乱发生的太早,并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此时在凌云宗一处山顶之上,一名蓝衣佩剑的青年皱眉看着手中的纸张。
他看起来双十年华,眉目清俊,鼻梁挺直,一身流云纹的浅蓝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
此刻他眉峰紧锁,流露出了几分凝重。
那张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是他却盯着看了足足一刻钟,就好像能给上面的那些字给看出花来似的。
“韩兄,这上面难道是一幅藏宝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说是你们凌云宗的机密?”
说话的是一名黑衣青年,他扎着高马尾,发丝束得一丝不苟,唯有额前几缕碎发被山风拂动,更显英气逼人,腰间斜挎着一柄短刃,刀柄裹着黑色兽皮。
他眼目光落在蓝衣青年手中的纸张上,带着几分好奇,却又分寸得当,并未贸然凑近窥探。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名穿着深蓝道袍的道长,他面容温润清和,眉眼间带着修道之人的沉静,衣袂整洁规整,手中轻握一柄拂尘,气质儒雅内敛,坐在一旁并未言语,但同样对那名蓝衣青年投以好奇的视线。
这三人此时都位列人榜前十,同时也已修成元婴,登上了地榜,不过也就这段时间,他们也差不多要下人榜了。
蓝衣青年名为韩殊,是凌云宗下任宗主;黑衣青年名为萧澈,散修;道士道号云深,出自紫宸观。
韩殊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他深吸口气,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
“魔尊死了……”
“嗯,这我知道。”萧澈说,“最近修真界都传遍了,韩兄你要是在看这个的话,那我只能说凌云宗的情报太落后了,又或者是你闭关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