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41)
“可惜刚才那名神父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长什么样来着?嘶,这脑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审判官负手而立,微笑。
当然想不起来,城市中每次出现魔物混战的情况,他们都会给路人的记忆打码,以免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现场陆陆续续恢复秩序。
路人激动地互相道:“反正那神父真是威风,关键时刻保护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小男孩!”
“男孩晕了,他还给人家人工呼吸了好久,真是热心肠好市民!”
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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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饭店靠里的位置僻静无人,ares变回小鼯鼠本体后,黎逢和他相处起来显然自在不少。
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男孩单薄脆弱的影子。
“多吃肉,瘦成什么样子了?”
一勺炖煮软烂的牛肉递过去,毛绒三瓣嘴抵住勺子,小团子从过去嚣张地吃,变成现在心惊胆战地吃。
热腾腾的汤饭下肚,鼠爪舒适地捂在肚腩上。
“吱!”
乜着黎逢的脸色,他抓住一切机会装可怜:“讨生活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还要躲避可怕的天敌。毕竟对我来说,魔物和神使一样危险…”
黎逢假装没听懂小家伙的内涵,缄默盯着他。
ares催促他再去盛两碗免费的大米饭过来。
“不要钱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吱,天堂公务员都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可恶啊!”
黎逢:“……”
他老老实实盛了饭,在煮汤大姨“小伙子真能吃”的慈爱目光中快步回来。
他表情严肃了些:“ares,你记得我是谁吗?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么?”
黎逢在几年前的战争中残缺了一部分记忆。
可他从没有兴趣探寻。
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是大祭司,父亲是人类牧师,双双殉道,至高无上。
他一度把为了维持秩序而战死视为最高荣誉。
但,他的幻觉中频繁出现ares的模样。
羡鱼和其他同事的控制面板,完全识别不到魔力值低微的ares,可他的却将其识别为最高等级的魔物。
为什么ares对他来说如此特别?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我了?”黎逢语气急促了些,把忙着搓饭团的小鼯鼠吓了一跳,“我不会伤害你。”
“你安心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鼠脸呆呆。
ares的小爪子缓慢揪下嘴角的大米饭粒,一边咂巴,大脑一边高速运转。
既然他们现在交换过ti液,还被臭脸神父强行定下契约。
他是不会随便吃掉自己的。
那么,展现鼠高情商的时刻到了…
还没人指甲盖大的小爪子摁在黎逢手背上,像个给人喂下定心丸的老领导,重重拍了几下,黑亮圆眼充满真挚。
“宝宝关系。”
“?”
结契的二人有着难以割舍的共生关系,ares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补充:“鼠能为你买早餐,不能为你挡子弹,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哥哥一定要顶住呀。但是哥哥你记住,有事情你开口!”
“……”
黎逢:“行。”
小团子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搞砸的”。
黎逢没法再问,很快放弃。
不过,他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小团子对自己的警惕与敌意,心中无奈,早知道ares会怕成这样,他不如从头至尾隐藏身份了。
小肉团子从善如流钻进他胸袋里。
熟悉的位置,像袋鼠妈妈的口袋。
ares刚打了两分钟瞌睡,就听黎逢低沉嗓音唤了他两声,刚探出头,一本五三练习册递到面前,男人指着高三基础数学题:“把这个做出来。”
小团子摸着下巴,沉吟:
“喔?英语书呀…?”
黎逢:“。”
比驯服魔物更难的事情出现了。
ares磕磕绊绊做了几道题,男人微蹙的眉宇舒展开,倒不是无药可救,抓紧补习,还能参加明年高考。
他不会让ares再回地狱,想办法在人间落户成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要是能上a大是最好。
他能随时随地照顾这只鼠。
到时候杀魔物的节奏可以慢下来,专心家庭,局长的位置可以暂不卸任,毕竟工资奇高,当ares的伙食费绰绰有余。
黎逢将这辈子的路径畅想一番,全然没注意到小团子皱巴成了苦瓜脸。
喃喃低语。
“原来当人这么难,那ares不做人了。”
黎逢回神:“什么?”
小鼯鼠一个弹射起步,展开手臂往外飞,书店隔壁就是潮玩店,环绕店铺的亚克力展柜中摆满小玩偶。
ares用屁股拱掉一个,取而代之,完美嵌合在小小格子间里。
黎逢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他。
更看见了小团子抿起三瓣嘴的狡黠表情。
但他错开视线,佯作找不到:“ares?”
软乎乎的小鼯鼠用尾巴包裹住身体,笑容邪恶眯起眼——
以后每天就这样躲着好了。
到吃饭的时间再去找黎逢哥哥。
要是被问起,就先发制人责怪他找不到自己!
“新品?”
下一秒,兴致勃勃的路人朝ares伸出手:“这个可爱,我要买这个!”
“吱!!!”
哥哥救我!
为了表明不学习的决心,ares和黎逢保持了一段距离,告诉他自己每天饭点会回家的,吃完再出来做自己的事情。
黎逢:“你哪有饭点?”
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开饭吗?
比起这个,黎逢更介意另一件事:“你这么小,不该在外面那么辛苦,我希望你未来可以从事喜欢的职业,而不是迫于生计付出劳动。”
“我既然决定养你,就不会再同意你回到那种地方穿着裙子跳舞。”
“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ares朝商场外走去,黎逢耐心跟在他身后,男孩步伐小一些,他就放慢脚步保持距离,并未强行拉他去地下停车场。
ares在地狱生活的惯性告诉他,只需要满足最底层的生理需求就足够。
他下意识认为是黎逢把事情变得复杂了。
“ares每天很忙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们每天交沛和吃饭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哥哥,你好黏人。”
……黏人?
黎逢一噎。
周围几个路人惊谔看向他们,男人耳廓热意恼人:“那是酒肉关系,谁要是想和你这么相处,纯粹是居心不良。”
睡完就跑像什么话。
天堂战力卓绝的黎逢神父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小孩的旅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居然不被承认身份。
男孩粉眸圆睁:“可、可我们签的合同就是这样的!”
没有让鼠做数学题的选项!
路人:“???”
黎逢像让人抽了一巴掌,低头咬牙,推推金丝边眼镜。
他大步上前试图拉住ares的手。
ares像只受惊的小野猫闪身就跑,年久失修的路面经过暴雨的一夜冲刷,厚厚的积水渗透在石板下,他一不留神踩翻一块,哗啦溅了满身泥水,顺着发丝滴滴答答。
抬脚,连小皮鞋里浸满泥水。
ares惊慌大叫一声,尾巴毛都炸了,刚一后退,又踩翻另一块石板。
哗啦——
“…呜!”
已老实。
浴室水雾弥漫,ares搓搓洗洗半天,尾巴里还是有沙子。
最终,他还是很屈辱地向黎逢求助,朝浴室门外叫道:
“哥哥,你能帮我洗吗?尾巴洗不干净!”
黎逢刚清理完地上充满泥水的小脚印,洁癖已经让ares治好90%,好歹是把人带回家了。
闻言,他呼吸微沉。
“嗯,你在浴缸里坐好。”
所幸泡沫够多,除了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淡粉的膝盖,其他身体部位都藏得严实,连胸口都在泡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