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无限流](234)
“你都是个恋爱脑,人家追求金银之物有何不可?”
“再说了。”他随手拨动了一下脖子上带着的鲨鱼齿和绿松石串成的项链,漫不经心地道,“财富上本就携带着智慧生物的欲望,那些金银鬼们应该说是追寻着人类的欲望才对。”
更何况,黄金很有价值。
特别是赫瑞斯深渊中已经被污染的黄金。
然而霞只听见一句话。
“恋爱脑是什么?”他问。
“……”
男人:“我刚才那么多话你就只听见这一句?”
粉衣少年温和而又理所当然地道:“因为关于金银鬼和金珍宝阁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我只要知道他们的到来对理性之域并不会造成威胁就够了,就像你一样,林。”
“你的到来也不会让赫瑞斯深渊变得更糟,反而对这个世界有利,这不就可以了么?”
“你倒是心大。”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带动着黄金吊坠晃动的声响。
“可我没有心。”粉衣少年笑了笑。
“所以恋爱脑是什么?”
他又问。
林:“……”
……
黄金庆典期间,金珍宝阁的交易向来是一场盛会,属于理性之域的盛会。
曾经金珍宝阁的工作人员想要搬来人类那一套,搞些拍卖会之类烘托气氛的活动。
然后异种们当场就打起来了。
不仅相互之间攻击,甚至还试图朝金珍宝阁方发起攻击,抢夺战利品。
金珍宝阁的工作人员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这种会影响到交易和造成财物损失的行为是万万不容许的。
“所以呢?”
“所以金珍宝阁就把那些闹事的异种也一起打包,变成可以交易的‘货物’啦。”许已经摊了摊手,“也算是一种对价值的补偿吧。”
殷罗:……
完全不出意料呢。
他们现在正处在特质的“货箱”中,类似于现实玻璃或者水晶材质的透明箱子材质看似脆弱,但只要试图攻击就会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不仅会隔绝绝大部分伤害,还会给攻击者打上烙印,等着金珍宝阁的工作人员前去“处理”。
有点像是封印。
这样的“货箱”在这个大厅中的数量数都不清,都是透明的材质,有大有小,轻轻敲击时却会浮现出“货物”的信息。
出于直觉,殷罗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的“货箱”上描述的是什么。
他现在心态都已经彻底平静了,不再思考自己即将被“卖”出去这样事。
没关系,反正谁要是敢真不长眼的来进行交易,他当场出去就直接来一拳:)
殷罗会讲道理吗,不会,反正异种也不讲道理。
带在手腕上拟态成白荆棘手镯的子体手感冰凉,此时正在微微颤动。
它在向殷罗传递信息。
这个不知怎么吸收了虚妄血脉的子体,本质已经变得和潮母本身有所区别。
它不仅能够隐藏自身,探知其他已经寄生了的子体,甚至还想去吞噬其他的子体让自身进化。
总而言之,寄生和吞噬的本性还没有变,但对象已经变了。
真稀奇,简直是天生做叛徒的一块料。
殷罗心想。
不过,既然虚妄龙母光是血脉有这么强的话,那她之前为什么不彻底泯灭潮母呢?
是不愿?
还是不能?
所以果然还是自己特殊吧,殷罗身后的尾巴都晃了晃。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不一般。
他尝试继续和白荆棘沟通,最好能够意识相连,更好地确定其他被寄生异种的位置。
瞧它这么积极的样子,很显然已经感应到其他的子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吞噬。
不过,如果要意识相连的话……
殷罗低头看了这轻微颤动的“物件”,只犹豫了一秒,就放宽了意识。
别的玩家可能会在乎这种非我族类、且完全异变、生命层次高的异种的危险性,但殷罗却没有这种顾虑。
似乎从第一个副本完成“找回自己的尸体”任务开始,他的意识和思维就不受这些混乱侵扰。
或者也不能说是不受侵扰,应该说他非常适应这种混乱的状态,无论是厉鬼状态还是人类,他的本心和意志都不会发生改变。
他就是混乱本身,混乱就该是他的一部分。
曾经试图与他“精神同调”操控他的简茧正是证明这一点,并且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价。
在链接的一瞬间,殷罗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混沌,然后视线和意识一点一点地清晰,有点像是刚进入梦境的时候。
原本看似真实的世界蒙上了奇怪的色彩,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
这似乎白荆棘子体的感知。
在它的“视野”中,每个人、每一个异种都并非有清晰的形体区分,而是各种各样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异种的气息是浑浊又相互纠缠和联系的,而且普遍都笼罩着一层墨绿的色彩,像是一堆随波逐流的海藻。
金珍宝阁的工作人员没有在附近,因此殷罗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被一群绿色的海藻包裹,远一点的根本“看”不清,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身为玩家的许以灵。
许以灵的“气息”是鲜亮但又混乱的,各种颜色纠缠,目前最显眼的是粉色,可能正是因为她不久前使用了“霞纹”。
很奇怪的是,殷罗唯独没有看见自己所代表的“气”。
按道理来说,这个叛变的潮母子体既然会向殷罗臣服,那它肯定是能够感知到殷罗的。
莫非他们之间意识链接后,所看见的东西依然不一样?
“哪些是被寄生的?”殷罗“望”着这周围这一群“海藻”,用意念和这荆棘镯子沟通。
至少在他看来,似乎这里所有的异种都差不多,最多是有强有弱了点,但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差别,还是说他根本没有分辨出来?
【颜色……特殊……不一样……气息】
模模糊糊的念头传来。
毕竟是新诞生的字体,有智商,但不多。
“什么颜色是正常?什么颜色是被寄生的?”
【植物……绿?藻……生命?可……】
殷罗努力理解它想要表达的含义:“有墨绿气息就是正常的?”
不知为何,白荆棘颤抖得更加厉害,连带着传递出来的意念情绪都更加激动:【墨绿……生命……都寄生……可……可吞噬!】
【通通吞噬!】
“……”殷罗默默地抬起头。
很好,还是那一圈围在货箱外面的墨绿“海藻”,围得密不透风。
“气息”中有墨绿的是已经被潮母寄生的话,那眼前所有的异种都……
无一幸免。
理性之域居然已经沦陷到了这种程度了?
那些所谓的高级异种还有什么六王的,都是瞎子?
殷罗皱了皱眉,感觉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潮母的实力的目的了。
他看向许以灵:“我有个好消息,你要听么?”
许以灵同时开口:“茵,有个坏消息。”
“……”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许以灵语气略带激动地开口:“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熟人?
殷罗想起那对说好了到时候找个机会里外应和的双胞胎兄弟:“日夜兄弟来了?”
“人家叫厉昼和历夜啦。”许以灵踮起脚,努力寻找到那个惊鸿一瞥的粉色身影,“不过我说的不是他们两个。”
殷罗:“嗯?”
“不行,可能真的是他,我要离开这里!”
许以灵看上去非常焦躁,拎起裙角在面积堪比小型房间的透明箱子里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