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偏执首领掌中鱼(59)
如果能有一个人鱼族的王储与傅家联姻,整个家族的地位将能借此再上一个不可估量的台阶。
至于傅寂洲死不死,全凭他自己的造化,到时候真打起仗来,傅家大可以把傅寂洲从家族中摘出来,反正自从傅济明死后,傅寂洲的名字就已经消失在族谱上了。
之前几方角力、僵持不下的局面,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拨动。几位早已被暗中打点过的领导,此刻如同排练过一般,脸上纷纷浮现出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既然小傅有这份心,”其中一位资历最深的长者打破了沉默,“那我们自然会郑重考虑。”
傅寂洲的唇角难以自抑地、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那就有劳各位领导费心考量了。”
他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指摘,随即端着那个早已无人在意的空餐盘,稳步离开了会议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些复杂难辨的视线与即将开始的、决定他命运的激烈讨论。
走廊空旷寂静。
傅寂洲垂眸,看着餐盘边缘残留的一点冰渣化成的水渍,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那阴晦不堪、充满恶心背叛的身世,生出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庆幸。
——
深夜两点,叶鲤被身后过高的体温燥得睡意全无。他挣开傅寂洲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从被子里爬出来散热气。
窗外月色清亮,窗帘未完全拉拢,床上被月色笼罩出一抹微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傅寂洲脸上。男人眉头舒展,白日里冷峻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叶鲤扇风的手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之前他和傅寂洲总是有一堆矛盾,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好像永远都是叶鲤在无理取闹一样,他们几乎没有这么恬静的相拥而眠的时刻。
可能是刚刚做梦梦到了之前的事,叶鲤觉得此时此刻的傅寂洲看着还挺顺眼。
他不知道盯着傅寂洲看了多久,直到男人闭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在寂静的卧室响起:“不去厕所?”
叶鲤吓了一跳:“你没睡着?”
“被你推醒了。”傅寂洲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倦意。
就刚刚叶鲤甩他胳膊的力度,是个活人都该醒过来了。
叶鲤为自己的举动尴尬了一下,随即把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好了好了,睡觉。”
傅寂洲没说话,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暖黄的光晕洒下,能看出他是真被吵醒了,眼皮慵懒地垂着,那种介于倦怠与专注之间的神情,莫名显得深情。
叶鲤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开灯干嘛?”
傅寂洲掀被下床,弯腰拾起被叶鲤踢到远处的拖鞋,走回来放在床边的地毯上。他站在床沿,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叶鲤:“鞋在这里。想去厕所就去,怎么每次都要我哄你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反应过来的叶鲤唰的红了脸。
失忆后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有几次,半夜想去厕所但懒得下床,就把傅寂洲踹醒,让对方给自己穿鞋,甚至半梦半醒间被抱到卫生间门口。
啊啊啊啊啊!
叶鲤唰得翻身下床,光脚就往厕所跑:“闭嘴吧,我自己去!”
作者有话说:
哎,其实很喜欢一些小孩把niao的姿势。如果被掐着臀抱起来后,羞耻到面色潮红脚趾蜷起就更好吃了。
肌肉发达的攻就应该轻轻松松把老婆抱起来酿酿酱酱啊喂!
第48章 吊带睡裙
丁彦周末大清早来送文件时, 叶鲤还没醒。
傅寂洲一边扣着衬衫袖扣,一边下楼,语气里带着被扰了清梦的不悦:“周末。你没事做可以去开趴, 什么文件非得现在送。”
“A区加急送过来的, 我正好要去码头接批货,顺路给你捎过来, 省得你周一又催命似的问我要。”
丁彦仰着头, 啧啧有声地欣赏着宫殿穹顶上繁复的巴洛克浮雕:“这是上世纪罗库大师的手笔吧?哥,你分我个偏殿住两天, 我给你付门票钱!”
这宫殿原属皇室遗产,部分区域曾对公众开放售票参观。丁彦以前还盘算着, 等战事消停一定要好好进来逛个够。没成想转头就被傅寂洲捷足先登, 直接搬了进来。
丁彦眼馋了很久, 时不时就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来参观一番。
嘴上说着掏门票, 其实一次都没给过,傅寂洲懒得搭理他。
傅寂洲用下巴点了点茶几,示意他把文件放下, 自顾自走到咖啡机前:“看得懂?”
“再怎么说我也当了二十多年的纨绔子弟,文化素养高着呢,”丁彦收回视线, 大剌剌地在沙发上一坐, “我外公可是搞艺术的, 我这艺术鉴赏力那是家学渊源。”
“是吗, ”傅寂洲挑了挑眉,将冲好的咖啡杯搁在桌上, “你想住也可以,我不收你门票, 帮我个小忙。”
众所周知,傅寂洲这么不仅没有小忙,他还不干亏本的买卖,丁彦警惕的放下二郎腿:“你先说,什么忙。”
“帮我联系卡露娜,”傅寂洲语气平淡,“我想加急订做一对戒指。”
“那个贵得要死,预约期能往后排两三年的皇家珠宝设计师?”丁彦咋舌,“你平时送嫂子的钻石还少吗?怎么,现在连普通钻石都入不了你的眼了,非得请动这尊大佛?”
“婚戒丢了,补一对。”
“丢了?!”
丁彦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俩那对婚戒,当年少说也花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夸张的手势:“那可是我费劲巴拉地请了大师出手才定下的!你们俩心也太大了,真不把钱当钱啊?!”
当年傅寂洲明面上是傅家人,但谁都知道他是从末等D区爬上来的,他始终被顶级的圈子排斥在外。尤其是高奢珠宝,更是规矩多脾气大,他傅寂洲从前不屑一顾,可到了筹备婚礼时却实实在在碰了不少软钉子。那对婚戒,几乎是丁彦动用了全部人脉,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勉强找到愿意接单的设计师。
如今听到婚戒丢了,丁彦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胃肾都跟着抽疼起来。
他忽然就顿悟了,难怪傅寂洲放着A区上将的高位不坐,非要跑到D区这破地方来,又是折腾码头又是开发矿场,自从战事停息就没闲过。
原来他家里这位是真能烧钱啊!他要是不这么拼命,过两年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位需要贷款养媳妇的上将。
丁彦想成家的心思又淡了下去。
靠,结婚也太他爹烧钱了。
——
叶鲤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自己。
他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对。
他不该习惯。
昨晚是因为记忆刚恢复,脑子一片混乱,才让傅寂洲这个诈骗惯犯有了可乘之机。但现在他清醒得很,绝不能继续沉溺在这个骗子的温柔陷阱里!
叶鲤一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散在光洁的后背。他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不翼而飞,此刻正坦坦蛋蛋,宛如一条刚被捞出水面的鱼。
……睡前明明穿得好好的。
因为他之前尾巴旧伤未愈,一直无法分化出人腿,傅寂洲给他准备的全是方便活动的短款吊带裙。他穿惯了,一直到现在,也还是习惯套着这种轻薄的布料入睡。
叶鲤耳根发热,目光在床底下寻找,没想到睡裙竟然在床尾,已经被人仔细叠好,平整地放在那儿。
他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果然,唇瓣传来一丝轻微的、熟悉的胀麻感。
傅寂洲这个混蛋!
他红着脸飞快地抓过裙子套上,赤脚跳下床。
衣帽间与卧室打通,地暖开得很足,光脚踩上去也不冷。叶鲤拖出行李箱,哗啦一声打开,开始不管不顾地把衣服往里面塞。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不看见傅寂洲那张脸,自己就是条冷静理智的鱼。可偏偏那骗子长得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得离傅寂洲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