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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79)

作者:禾花 时间:2025-12-21 00:53 标签:天作之合 暗恋 治愈 日常

  “所以除了这个,我也当着长辈的面说清楚,”祝宇轻声道,“以后我就和这家,没任何关系,干干净净地断掉。”
  话音落下,男人们又吵起来了,祝文杰安抚完这个安抚那个,依然没按下去咒骂声。
  “等着,看立忠出来怎么收拾你!”
  “没爹没妈的野种!”
  “啪!”
  清脆的碎裂声刺破空气,吵嚷的众人噤声,目光落在四分五裂的瓷片上。
  赵叙白一直没吭声,却直接把陶瓷杯往地上一砸,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不是要签字吗,”他淡淡的,“小宇,签不签?”
  祝宇点头:“签。”
  一式两份,签字,按指纹。
  他在众人的见证下,自愿放弃对这所房屋的继承,也代表着,他和祝家再无干系。
  值了。
  祝文杰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起来:“哥,以后常来玩啊。”
  “不了,”祝宇摇头,转向旁边的赵叙白,“还有点事。”
  赵叙白“嗯”了一声:“我知道。”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十点多了,那几个老头都准备走了,闻言站住:“你想干啥?”
  祝宇说:“院子外面还垒了一道墙,是当初祝立忠欺负邻居,恶意占地,在外面额外加的,我听你们意思,如果拆迁,那一部分的面积也要算上,是吧?”
  “啊?”祝文杰愣住。
  祝宇没什么表情地往里屋走,穿过窃窃私语,穿过熏人的酒气,打开尘封的柜子,从里面找出一把锤子。
  锈迹斑斑,木柄都磨得发亮。
  “呀,”他眼睛亮亮的,“还在。”
  等祝文杰反应过来时,祝宇已经走出院子,扬起铁锤,猛地砸向墙面——
  “砰!”
  他用的力气太大了,锤头砸在墙上时反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后仰,但下一秒,祝宇立刻站稳了,高高地抬手,执着地、狠狠地,用尽浑身力气地砸向那一面墙。
  “砰、砰砰!”
  祝文杰扑过去:“你疯了,别动这个!”
  墙上已经出现了个碗口大的坑,祝宇不为所动,依然死命地砸着那堵墙,一下又一下,咬紧牙关,红着眼,带着粗重的喘息,仿佛耗费一生中全部的委屈和不甘,挣扎着冲出被困住的牢笼——
  “滚,”赵叙白挡在他背后,面无表情,“谁敢上来试试。”
  祝文杰被一脚踹开,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你砸了也没用,面积都已经算好了!”
  “神经病吧,”刚才嚣张的老头没了气焰,嘟嘟囔囔的,“大过年的找什么晦气。”
  “叔!”祝文杰急得站起来,“你看他疯了,咱得动手,凭什么砸墙,别人不认了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闹剧中,只有祝文敏噗嗤一笑:“大锤八十。”
  “赔钱货!”祝文杰扭头破口大骂,“你凑什么热闹!”
  祝文敏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砸。
  ……不能停!
  祝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觉得自己像是条被网住的鱼,每一次挣扎都让网眼勒得更紧,如今,他终于撞出一个缺口,头破血流。而那个被撕破的口子越来越大……要坚持,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不够!还不够!
  “哗啦——”
  混着水泥的砖块落在地上,终于,那堵墙轰然倒塌。
  祝宇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是汗,心跳得太快了,他这会有些呼吸不过来,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回避自己不幸的根源,不愿意来到这里。
  太疼了,掌心肯定磨破流血了,喉咙也干涩得要命。
  祝文杰似乎还在骂,但祝宇已经听不见了,耳畔轰鸣,心脏绞得比胃还要痛。
  辞旧迎新的倒计时中,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月色如水,锈迹斑斑的锤子摔在土地上。
  祝宇摔进赵叙白的怀里。


第48章
  祝宇说:“我砸完了,都砸了。”
  赵叙白摸摸他的头发:“特别好。”
  “有点饿,”祝宇身上没劲儿,得靠赵叙白在后面给他撑着,仰着头看夜空,“咱回去吧?”
  赵叙白问:“不疼吧,只是饿?”
  祝宇点头:“嗯。”
  赵叙白也点头:“行,咱回去。”
  刚才砸墙的动静挺大的,把邻居吵着了,毕竟除夕夜都没睡,等着零点放鞭炮,这会儿听说祝家那小子回来了,都三三两两地聚过来,很直白地打量。
  毕竟这家人在村里有名,闹出不少事,不过他们对祝宇了解不多,祝宇初中就离开了,之后捐图书馆和修路的事也没抛头露面,所以村里人提起他,更多是小时候的记忆,总觉得可惜,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没坚持念完书呢?
  已经很晚了,赵叙白要带着祝宇走,地上乱糟糟的一片,全是碎砖和水泥块,祝文杰气疯了似的,追着在后面骂,骂祝宇丧门星,骂祝宇害得他爸坐牢,骂得很脏。
  祝宇真的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乍然一听还挺惊讶的,回头看了眼:“这词都哪儿学的?”
  刚说完,被赵叙白扣着脸推回来了:“不是说以后没关系了?”
  “嗯,”祝宇笑着,“我就多余问。”
  赵叙白“嗯”了一声:“别听。”
  他俩都走出门口了,祝文杰又追上来了,冷笑道:“祝宇,你知不知道你爹妈是谁?”
  祝宇又想回头了,但想到赵叙白在旁边,忍住了。
  “如果不是我爸把你捡回来,你早没命了,”周围都是鞭炮声,祝文杰得抬高音量,“你欠我们的,你欠我们全家!”
  车停得离这不远,赵叙白把祝宇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把他脑袋蒙住了。
  祝文杰有些急,跑得都趔趄了下:“你别以为自己一走了之就行,等我爸出来,你也得养老!”
  前面田垄站着几个抽烟的大爷,没让路,斜着眼看了眼:“行了吧,大过年的。”
  祝宇不认识这几位,又被帽子的毛领挡得就剩俩眼睛,只得弯着眼睛点点头,权做跟长辈打招呼,刚才祝文杰嚷嚷的事,其实他还真知道,他母亲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在外读书时有了他,男方是外地的军官,不惜翻山越岭来到这偏僻的小山村,苦苦哀求,并承诺等毕业就结婚。
  至于为什么没按时领结婚证——是因为男方是有家室的,只是没有孩子。
  所以在对方意外离世后,她知晓了一切,独自生下孩子并送人,当渴望抱孙子的亲属找上门时,她平静地说,孩子早没了。
  这些是杨琴奶奶告诉他的,祝宇心里是真没什么波澜,听完了也点点头,奶奶问他想要寻亲吗,祝宇说千万别,现在这样挺好的。
  但这话到祝文杰嘴里,就变了味儿。
  祝宇被赵叙白半推半抱地带着往前走,没听太清楚,隐约就听见什么克爹克妈的,他没在意,磨破的掌心又疼,满脑子的都是回去后得把蛋糕拿出来,别在冰箱放得时间久,坏了。
  “凭什么……”祝文杰直直地盯着前方,“凭什么你能在大城市读书,开这么好的车?”
  说完,他就捡起一块石头,冲着挡风玻璃砸过去了,没砸中,偏了,赵叙白本能地挡了下祝宇,然后皱着眉转身:“你干什么?”
  祝文杰没说话,但手往兜里伸了下,祝宇眼尖,怕他碰到赵叙白的手,那可是外科医生的手,祝宇看得非常珍贵,所以想都没想地绕出来:“别逼我说难听话啊,你自己走,不然我报警。”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祝文杰拿起石头又砸了下车,这次砸中了,把挡风玻璃砸出一大片裂痕,祝宇心一跳,下意识地想到赵叙白的手机,屏幕也碎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去修,或者再买一个新的。
  折腾了这么一圈,几个人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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