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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砍倒樱桃树(32)

作者:热水澡 时间:2025-12-22 09:26 标签:HE 婚后生活

  就像他不介意被陶增萍指着鼻子骂是“赔钱货”,却绝对不允许陶增萍说安尧是“恶心的同性恋”。印象中那是安尧第一次见徐听寒发那么大的火,吓得老徐都有些战战兢兢。安尧拦在中间劝了好久,又把徐听寒带回车上抱住他哄,这件事最终才算平稳解决。
  回家时徐听寒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安尧去看他,发现红掉的一双眼圈和不断翕动的鼻翼:“遥遥…我是不是搞砸了?”
  “不会。安尧摸摸他的头,又将徐听寒抱进怀里:“没有搞砸,我觉得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婚仪式了,我很幸福。听寒,我爱你,所以不要自责。”
  徐听寒窝在安尧身上,明明大半身躯挤不进安尧的怀抱,依然固执地钻入安尧手臂之中。他偷偷吸了很久鼻子,安尧都听得到。被徐听寒眼眶紧贴住的肩膀湿了几分钟,乐观坚强的徐警官就又复活了,抓住安尧接了很久的吻才正式开启他们的新婚夜。
  

第25章
  安尧任职的学校有六个食堂,有一间离安尧的办公楼很近,做的菜色是徐听寒和安尧都喜欢的,不油腻但略微偏咸。安尧刷卡拿了两份套餐,两个人找了角落坐下用餐。徐听寒瞄着安尧餐盘里的菜与肉,从自己盘里分了安尧一些:“你喜欢吃这个排骨,多吃点。”
  “够啦。”明明比安尧高壮不少,徐听寒却总担心安尧会饿,出去吃饭时都是以安尧为先。安尧让徐听寒坐在这里等他,又去打饭的窗口打了份饭菜,回来放在旁边的餐桌上:“这样肯定够吃了,老公,不用管我,你自己夹菜吃。”
  事实证明,安尧的判断准确,徐听寒确实很饿,安尧打来的额外的饭最终半点没剩,都被徐听寒吃掉了。饭后安尧让徐听寒随便在学校里逛逛,他和院长开完会给他打电话。徐听寒将他送到办公楼下没上去,但没走远,就绕着楼附近的花坛,穿过花丛树木掩映的幽径慢慢散步,耐心等安尧的消息。
  大约半小时,安尧便结束会议,下楼和徐听寒碰面。他们走回停车处,刚上车安尧就迫不及待抱紧徐听寒,向他分享刚才收到的好消息:“老公,我的项目提前通过了!”
  “嗯?什么项目?”徐听寒看安尧笑得眉眼都飞扬起来,自发地因他的愉悦而满足:“之前的不是被否定了吗?这么快又想到新的了?遥遥好优秀啊。”
  “不是呀。”安尧向徐听寒解释,“就是之前那个调研项目,院长说他们开会决定将调研时间提前到九月,轮流派院里老师去驻村,好像说是上面的决议有了变化,要在这两年重点发展A省的相关项目,加速A省经济发展,所以我们的项目就提前通过啦,不然还要等到明年暑假,要好久呢。”
  徐听寒搭在方向盘的手指捻动几次,右眼皮轻微地痉挛。额角的青筋窜起一瞬又很快落平,面颊上的青紫色却涨满,久久难褪。
  他几乎是咬紧牙关,从喉咙里吐出几个音调变形的字:“A省?所以你还是要去丛曲市平那村?”
  “听寒…”安尧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试探性地叫着,徐听寒却不应声。开了空调的密闭车厢竟在这样的沉默中瞬间寒凉得像是冰窖,内部容纳不知所措的安尧和明显正在极力压抑情绪的徐听寒。
  良久,徐听寒长舒口气,轻声说:“遥遥,先回家。”
  学校离他们家不远,晚高峰的尾声并未让车程拉长,不过才十分钟车就停在楼下。熄火后徐听寒将头低下,磕在方向盘上。持续整段路途的沉默结束,可徐听寒说的话依然令安尧慌乱而迷惑:“遥遥,我下车抽根烟,你在车上等我。”
  买房时徐听寒就准备了两个车位,地下停车场和地面都有,如果安尧独自在家时用车,他会特意叮嘱安尧让他停在地上,他总不吝于以最深的恶意揣度所有人事,绝不让安尧有任何受险的可能。而哪怕他现在情绪不佳,也不会让安尧在他明明陪在身边时独自回家,只让他稍等。
  徐听寒扭身在后座上翻了翻,找出一包未拆塑封的烟。他戒烟的过程比一般的烟民顺利,本身烟瘾不大,戒起来也未曾有反复的症状出现,只是偶尔会做出些积重难返的小动作,实在受不了才会嚼硬粒薄荷糖。他在安尧面前将拆出一根烟,拿到手上便作势开门要下车。
  安尧全程盯着他的动作,突然拉了把他的手臂:“听寒…我不明白,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漠…听寒,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沟通的。”
  “我会的,遥遥,等我抽完烟我们回家再聊,好吗?”徐听寒想了想,还是回身在安尧脸上落下个吻:“遥遥,等我两分钟。”
  他只是怕如果再不走,装作隐匿消失的偏头痛就又要发作,扩散。他不是担心安尧看到,安尧早就知道他会头疼,只是怕在这种剧痛下他会做出并非本意的举动,说出伤害安尧的话。发病时仿佛神智被攫取,意识完全消弭的症状,不该由安尧见证,也不该由安尧忍受后果。
  站在路边,凭着本能咬住烟尾,拢住前端点火,火光窜起,短暂照亮徐听寒半边线条分明硬朗的脸。安尧从座椅和车门的缝隙间透过后车窗看他,徐听寒的反应比第一次提到要去平那村调研时还要过分而强烈,仿佛安尧提出的不是调研计划,而是离婚财产分割的方案。
  为什么呢?
  抽完烟,徐听寒的表情也没有变得很好看。安尧想要和他说话,他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有烟味”。回到家两个人都没有心情管扑上来的布丁,敷衍地摸了摸小狗,谁都没有回卧室换衣服,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布丁还没撒够娇就被爸爸们冷落,不满地“呜”了两声,似乎察觉到气氛诡异,耷拉着尾巴钻回毛绒狗窝里。
  徐听寒去漱了口又坐回来,比刚才离安尧更远。一臂距离,不远不近,将安尧隔在他最反对的“安全距离”之外,并未像平时最常做的那样抱住安尧,贴近安尧。安尧的话组织好又咽回去,没办法判断该从哪里开始说。
  可他终究受够了长久的无话可说的沉默,轻声开口:“听寒,我说了要去调研之后你的反应很奇怪,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来非常反对、非常讨厌我去丛曲市平那村调研,能不能给我个理由?如果我觉得充分,我马上去向院长说明,不做这个项目了。”
  安尧似乎抓到了一些关窍:“是因为于恺吗?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再和他有工作以外的其他联络,他要继续做李教授项目的收尾工作,不会参与我的项目。院里面会有其他老师和我一起去,前期一起驻扎考察,后面会变成轮岗制,轮流驻村调研各自关注的研究内容…听寒,我真的只是去做个项目。”
  “遥遥,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丛曲市平那村?你们学院明明一直在援助B省的贫困乡村,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去A省?你知道平那村现在只有一条山路能进出,连正经的柏油路都没有吗?你去了会遇到什么问题,会不会遭遇危险我都没办法确定,我不可能放心让你去。”徐听寒没看安尧,有些粗暴地扯了把头发继续说:“总之我不会同意的…你去哪里都行,不能是这里,你要是非要去,我就、我就…”
  他不会威胁安尧,更想不出该用什么听起来很可怕的条件才能阻拦安尧的一意孤行,干脆闭上眼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遥遥,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我不会害你,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老婆…”
  “可是这个项目我觉得很重要,丛曲市的政府部门联系过我们,听说我们最快下半年能去帮忙都非常激动,他们的助农惠农活动搞了好几年,可是村子定位不明确,经济发展始终受限。村民们很需要我们的意见,而且我为它筹备了很久,如果只是因为安全问题,我不愿意这样轻易放弃。”安尧在聊及专业相关的评论时总是态度坚定,“听寒,除非你有更重要的、我一定不能去的理由,否则我一定要去。”
  徐听寒错过了安尧眸中赤诚发亮的闪光,他不知道这一秒的安尧是以怎样期待的表情凝视他,想要听见徐听寒说出那个或许被他猜到过却无从证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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