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35)

作者:热水澡 时间:2025-12-22 09:26 标签:HE 婚后生活

  “可是我们一吵架他就过来抱我,仗着比我力气大把我制住,等我不说话了他再慢慢和我讲道理。我承认他说的大部分时候都对,可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很上头很想要发泄,我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事后就会越想越气。哪里有我刚说一句带火药味的话就冲过来把人按在怀里的道理…关键看他那张脸做那种可怜表情我就没办法生气…”
  何幸嘀咕着,有点懊恼地垂头:“好吧,安尧哥,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其实我很羡慕嘉平,他情绪比我稳定太多,能很有条理地做事。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会因为不能更像他而难过,我明明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却改不掉…我很怕嘉平对我失望。”
  安尧摸摸何幸的头。他说:“不会的,嘉平不是那种人。不过小幸,如果你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那就去改,拖着不解决对你和嘉平来说都是折磨。我觉得感情是消耗品,可再生,但再生后又不完全是之前那份,很多时候人的情愫、冲动都仅有一次,是没办法复刻的。”
  何幸又把头发染成了金色,修成类似鲻鱼头的发型,穿搭是当下流行的cleanfit,只挂了一根银色细链做装饰。不同风格的单品巧妙地在何幸身上形成平衡,因为气质出众,简单的造型也显得前卫时尚。
  看上去会很莽撞很有个性的何幸却在安尧面前低落地闷头饮酒,眉毛间或皱起又很难完全松开。再自恃冷静、再自认独特的人,进入爱情后也是盲目的。
  “我知道了安尧哥…回去我会和嘉平道歉,和他认真聊聊。”何幸将杯中的酒喝光,叫来服务生多点了杯Gimlet。
  安尧拦晚了,只好眼睁睁看着何幸续杯。他对何幸有种弟弟般的爱护,担心他喝的太快胃会不舒服。他喝的特调没什么酒味,尝起来甜味和涩味多过酸苦,可在昏昧不明的环境中,安尧被周围飘浮的空气感召,变得容易迷醉。
  服务生推荐时他只说了口味要求,似乎忘记提到他不是擅长饮酒的人,对酒精的耐受力很差,度数稍高他便会头晕。喝到一杯酒见底,安尧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已经有些听不清何幸的话。
  何幸看见安尧红到伸手就能摸出温度偏高的脸颊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安尧哥?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多了?”
  “嗯?没有啊…”安尧嘴上辩解,扶着酒杯的手却差点握不住,滑到膝盖,又磕到高脚桌腿发出沉闷声响。何幸急忙叫来服务生要了两杯白水,让安尧喝下去,看看能不能稍稍解酒,毕竟如果安尧直接昏在这里,事情会变得有些难办。
  把水喝掉后安尧的状态好了很多,头不再那么疼,可注意力还是很难集中。何幸接了通电话,安尧猜是赵嘉平在找他,催他回家。他将手臂搭到桌上,脸埋进臂弯中,从鼻腔中发出很少的意味不明的声响。
  如果没有和徐听寒的争吵,大概半小时前徐听寒会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十点钟他会等在酒吧门口。安尧不是因为没人接他而有很淡的不满,他是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能够依靠自己生活。安尧只是在因为他们本来不该这样而惋惜。
  算下来,自己离家也快一周了,几乎要与徐听寒离家出走的时间持平。明明曾那一周里不断嫌弃徐听寒的幼稚,安尧却在不久后选择了和他同样的方式解决问题。矛盾没有被破解,安尧的思念无法消弭,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安尧不希望的方向愈演愈烈。
  和何幸对话时的安尧似乎是对感情很有经验的前辈,剖开故作成熟的外表,其实他依然是不得要领的爱情初学者。偶尔的、很模糊的瞬间,安尧会和所有得不到理想答案的人一样怀疑自己。如果再有一次,徐听寒提到他受伤或做出会令安尧紧张的举止,安尧一定会回家,哪怕他暂时不太想要原谅他。
  没趴很久,何幸轻轻推了推安尧的手臂:“起来了,安尧哥,嘉平一会儿过来,我让他送你回家?”
  “不回家,送我到xx酒店。”安尧坐起来摇摇头,他看不清何幸的脸了,不确定视线中何幸摇摆的脸是因为他在摇头,还是因为酒醉后的眩晕。何幸扶住他的肩膀,以免安尧的身体向某侧大幅度倾斜:“安尧哥,你来的时候没和我说啊,怎么会突然去住酒店?”
  安尧半阖着眼睛不说话了。何幸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先是给赵嘉平拨去电话,让他在路上买点解酒药,又打了通电话给何敬,要来了徐听寒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何幸预想的还快。徐听寒和他没见过几面,何幸对他的声音不算熟悉,听筒里传来的声线疲态很重,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被突然吵醒:“喂您好,哪位?”
  何幸是结了婚的人,听到安尧说在住酒店就很快反应出不对劲,因为他和赵嘉平吵架时就这样做过。在要徐听寒的号码时,他特意问了哥哥,得知徐警官没有出差,反而因为最近状态不对,局长给他批了假,让他养好精神再回警局。其他猜测被否定,何幸自然明白了安尧放着家不住非要住到外面的原因。
  他故意压低声音:“徐警官,你爱人在我手上。”
  二十分钟后,赵嘉平带着何幸回到车上时心有余悸:“宝宝,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徐警官看起来像是要把咱俩就地正法,真动手了我带着你跑都来不及。”
  何幸撇撇嘴:“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我没有听安尧哥的话让他独自回酒店吗,告诉他来接,这样他们能见面,有什么事坐下来聊聊,不然徐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安尧哥。我能感觉得出,虽然安尧哥对我们外人没什么脾气,真实的性格其实挺倔的,要是不给他们搭台阶,全指望两个人自然发展,和好肯定遥遥无期。”
  赵嘉平很无奈地捏了下何幸的脸:“分析别人的问题头头是道,怎么对我就会说‘不喜欢你了’和‘你闭嘴’?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老公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下我和你的感情状况?”
  何幸亲了亲他,让他快点开车,回家躺到床上就开会。
  安尧能意识到自己被何幸交到了什么人手里。他以为是赵嘉平在扶他,不太想靠朋友的恋人很近,于是努力支起疲乏无力的上身,艰难地远离身旁火热结实的男性身躯,却不知道这行为哪里触怒了半抱着安尧的男人,他掐住安尧的下巴逼他抬头:“我是谁?”
  安尧看不清,很困的时候人的视线物无法聚焦,就算拼命睁大眼睛也只能得到落在视网膜上虚幻的不辨形状的投影。他被掐的很不舒服,反应过来扶着他的不是赵嘉平,更觉得这人实在是有病。握在下巴上过分大而温暖的手掌施了力,深深的、不同于醉酒绯红的指痕浮出来。
  他将手伸进兜里要掏手机报警,却被愠怒的男人夺过手机,手臂环过安尧肩膀,三两步拖着安尧到一辆车旁,开门将安尧丢到后座上。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朋友是警察,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要做出终生后悔的事!让我出去,走开!”安尧面朝下被压在真皮座椅上,光滑的皮料蹭着他的脸,发出滞涩的尖锐的噪音。他拼命挣扎,手又被锁住按在头顶。
  男人从背后压下来,重量、热度都令安尧喘不过气,他觉得很恶心,本能抵触来自所有徐听寒之外的狎昵举动,将头埋到能够避开男人的位置,又被强硬地扳回来:“我不来接你,你打算怎么回去?回哪里去?自己回酒店半夜吐怎么办,被呛到谁能救你?打车遇到不良司机出意外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在明天的新闻上才能见到我老婆?”
  安尧知道这个怒气冲冲的人是谁了,身体不自觉松了劲,不再和徐听寒拧着,否则他的手臂上身都受禁锢,力度角度都让他难受。徐听寒听着安尧闷闷的喘息,担心压到他的胃,支起身子在后座边拨弄了几个按键。
  靠背缓缓放平,整个后座成了巨大的沙发床。
  买车时销售极力推荐的超大车内空间和适合家庭度假露营的可放倒后座在几年后正式发挥了作用,安尧被困在徐听寒的呼吸和徐听寒的气息中,没有丝毫力气能够抵抗。徐听寒跪在他背后,目光沉沉灼热,安尧被盯得后背发凉,又不敢转头与他对视,只好装睡。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