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服务指南(56)

　　叶矩：“我这样腰动不了，要不你来举相机？”
　　何焱灵：“在前面显脸大。”
　　叶矩：“……”
　　何焱灵：“好吧，那我来拿吧。”
　　叶矩不客气地把拍立得交给他：“你已经够帅了，怎么还计较这个？”
　　何焱灵接过HelloKitty，右手顺势搂住他的肩膀：“谢谢夸奖～”
　　卸下部分力气之后腰果然轻松了不少，但这样一来相当于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到对方身上。叶矩还想调整一下姿势，突然快门声响起，何焱灵已经按下拍摄键。
　　叶矩：“诶，我还没准备好！”
　　何焱灵：“等你准备好就晚了。”
　　叶矩：“而且没看镜头。”
　　何焱灵：“那就不看。”
　　等了三十秒钟照片慢慢成像。何焱灵怼在镜头前笑得灿烂，叶矩被他单手搂着，微微低头，看似娇羞的模样。
　　何焱灵：“看，这拍得多好，多有氛围感。”
　　叶矩：“我只有半张脸。”
　　何焱灵：“那再拍张全脸的。”
　　叶矩：“没事没事，就这样挺好……”
　　何焱灵：“JUJU也想一起拍。”
　　叶矩原以为对方是拿JUJU当借口多拍几张照，哪知背后突然响起“啾啾”声，一回头小鸟正站在沙发背上看他们。
　　既然是JUJU想拍，那只能满足他了。
　　两人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又拍了两张跟JUJU的“全家福”，四张单人照，一张两人照，还有一张叶矩跟JUJU的亲子照。
　　叶矩：“不拍了不拍了，好饿啊，我们吃饭吧……”
　　何焱灵：“拍不了了，纸用光了。”
　　叶矩：“够用了吧？”
　　何焱灵：“够了，晚上我选几张贴卧室去，剩下的贴冰箱上。”
　　叶矩：“我跟JUJU的那张用完后能不能给我，我想贴书桌前面。”
　　何焱灵：“其他的不要吗？”
　　叶矩：“那这两张单人也给我吧。”
　　何焱灵：“这几张吗？”
　　叶矩：“啊……合照也可以给我吗？”
　　何焱灵：“当然，我的也可以给你。”
　　.
　　晚上叶矩伺候完JUJU回去看论文，隐约听见何焱灵在卧室里跟何浚川视频通话，不知在说什么，还提到自己的名字。
　　犹豫半晌好奇心战胜了道德心。他小声走到主卧跟前，面朝客厅装作刚用完洗手间出来的样子，同时竖起耳朵。
　　幸好对方说得大声，不用靠太近就能听清。
　　然而没听几句叶矩就红了脸，纠结是继续往下听还是马上撤离——何焱灵貌似在跟他哥描述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说得声情并茂。
　　纠结半天，一不小心就听了下去。
　　……
　　何焱灵：“……其实认识他很久了……嗯，在学校里见过，但他不记得我……”
　　……
　　何焱灵：“没为什么，就是喜欢……他在台上的样子很迷人，声音也好听……”
　　……
　　何焱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有机会……”
　　……
　　何焱灵：“……是啊，我俩的照片……怎么样，贴这儿挺好看吧？”
　　……
　　叶矩实在不好意思接着往下听，迅速逃回卧室关上房门。
　　不知不觉心就跳得厉害。虽然知道这些话是用来骗何浚川的，但听在耳里分外真实，仿佛真真切切在向自己表白似的。
　　特别是前面两句，令他差点真的相信两人在很久以前就有所交集。否则像他这么社恐又不善交际的人，怎么会在短短两个月内跟一个在朋友婚礼上认识的陌生人住到一起呢？
　　——但如果对象是何焱灵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说来也奇怪，他原以为对方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自来熟，长了副引人注目的长相，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有钱人的圈子肯定也不缺朋友和消遣的法子。
　　而自己不过是个无趣又死板的学术牛马罢了，出了学校跟谁都很难有共同话题。
　　可真正相处下来之后他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对方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没有想象中的“狐朋狗友”，没有琐碎的社交活动，作息比自己还健康，简直可以说是同时兼具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不管哪种性格，叶矩从没想过能和一个e人生活到一起去，更何况这e人还时不时的喜欢逗自己。
　　尽管被逗久了现在也变得耐逗了，甚至有时候还能回两句……
　　正想些有的没的，身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何焱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门口：“叶老师？”
　　叶矩猛地回神，为方才自己因为区区几句“情话”浮想联翩而感到窘迫。
　　叶矩：“怎么了？”
　　何焱灵：“十点半了，今天早点睡吧？”
　　叶矩：“啊，已经这么晚了……”
　　何焱灵：“你不是腰疼吗，一会儿洗完澡我帮你揉揉吧。”
　　叶矩：“哦哦，我还有两页要看……”
　　何焱灵：“那我洗完先上床咯？”
　　叶矩：“好的。”
　　五分钟后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叶矩眼睛盯着屏幕，注意力却被水声吸了去，好几分钟都没能看完两行字。
　　十分钟过去水声停止，他更看不进去了。
　　或许是受方才偷听到的“表白”的干扰，也或许因为“情侣”的心理预设作祟，如今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有种微妙的暧昧感，搞得他脸红心跳。
　　像什么“帮你揉揉”，“洗澡上床”，放在昨天之前都还是很正常的话，现在听着怎么有点gay里gay气的？
　　叶矩垂死挣扎看完一页论文，实在是坚持不下去，心想今天大概是太累了，明天再看吧。
　　客厅外面静悄悄的，何焱灵大概已经洗完澡上床了。
　　想到“上床”两个字他又是一阵窘迫，一边窘迫一边又恼火，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这样下去要是被对方看穿心理活动不得钻地缝去！
　　浴室的灯还开着，叶矩脱掉睡裤拿了浴巾和内裤就要进去，刚推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雾气蒙了眼睛。
　　摘下眼镜一看，何焱灵正倚在浴缸里泡澡，赤裸的上身白花花的正对着他。
　　“啊！不好意思！”叶矩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收回脚就往外退，“我以为你洗完了！”
　　对方却叫住了他：“……叶老师！”
　　叶矩：“啊……”
　　何焱灵：“正好，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浴巾？”
　　大概是泡澡泡久了，对方的声音跟平时不大一样，没什么力气，整个人也是软绵绵地靠在浴缸里不动，说话时只有喉结在上下翻滚。
　　叶矩从没见过这副样子的何焱灵，一瞬间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浴巾在，在哪儿？”
　　何焱灵：“在……”
　　叶矩：“阳台？”
　　何焱灵：“不在……”
　　叶矩：“卧室？”
　　何焱灵：“……”
　　何焱灵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浴巾在哪，叶矩只能自己去找，找了一圈没找着，又怕对方在水里泡久了不舒服，就先拿了条自己的过去。
　　叶矩：“卧室和阳台都没有……要不先用我的吧，干净的。”
　　何焱灵：“好……”
　　叶矩换了拖鞋进去递浴巾。走到浴缸边，对方“刷”的从水里站起来往外跨，湿漉漉的身体瞬间从头到脚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回想起来两人认识到现在他似乎还从没见到过何焱灵的裸体，除了宿醉后的那天早上，两人光着身子在一个被窝醒来，那也是穿了底裤的——而且当时自己吓得不敢回头，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