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旅飞鸟(71)
“唇膏杀手。”楚仲矩轻自然地取走,放回自己口袋,摸了摸他的头发,“枫枫穿外套,准备出门。”
半个月他能丢3根唇膏,但楚仲矩的努力下唇膏已经活过了一个月,有望迎来光荣退休。
程逐枫认路开车,余光瞥到他坐的笔直,时不时扭头后排的水果和茶叶:“咳。”
“怎么了?”楚仲矩咽了咽口水,“有什么不对的。”
程逐枫哭笑不得:“没,还有5分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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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程逐枫:哈喽~大家好,游游是一只西伯利亚海鸥寿命可以达到32年,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呢?是因为在5年前的冬天,有个钓鱼佬叔叔拿着鱼竿奋力一甩,把游游挂上来了。游游那时还是健硕的青年小鸟,翅膀受伤不能飞行,但毕竟游游是自由的小鸟。所以我每天路过就去花鸟鱼虫买泥鳅给它吃,半个月以后游游就不怕我了。之后每年的冬天游游都会迁徙到天津,我们的友谊也一直延续至今。[抱抱][鸽子]
楚仲矩:放心,每年冬天我们都会回家,枫枫和我会去看游游,它很强壮。[玫瑰]
程逐枫:是的,楚哥偶尔会吃它的醋,因为游游会站在我的肩膀上,很帅![鸽子][撒花]
楚仲矩:……确实,很帅。但没有吃醋,不要让它站你头顶啊,枫枫。[柠檬]
第49章
大门监控扫上车牌自动开锁, 车顺着路往里开,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栋复式小楼前, 木质的门外种着迎风盛开的腊梅。
程逐枫把车停在院子外, 拉开车门:“到了。”
“好。”楚仲矩左右看了看, 顺着把礼物拎在手里, 缓步下车。
围栏挡住院落, 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石板上,程逐枫按了密码, 门咔哒一声打开。
几根枝条在门框上垂落, 阳光房里种满了花, 枝条在冬天也长着绿叶,中央摆着一张秋千。
“除了冬天, 春夏秋都会有开花。”程逐枫领着他往里走, “很漂亮。”
“很漂亮。”楚仲矩根本没精力看,直直的跟在他身后。
房子装修的很精致极具艺术感,入户门上镶嵌着玻璃,直直忘进去能看到一幅画着雪景的油画。
没上锁, 明显是在等他们回来, 程逐枫推开门。
探头看到地上摆了两双毛茸茸的拖鞋, 而白玲女士手里抱着一束盛开的鲜花摆在入口的屏风边。
他恰好对视,笑着喊了句:“妈妈。”
“嗯,儿子。”白玲女士穿着一身淡白色的套裙, 往他身后看,人被程逐枫挡着,笑着说, “回来啦。”
程逐枫听出了自己妈妈语气里的拘谨,踩着靴子跟换鞋,往前蹿了两步,让楚仲矩进来。
“阿姨好。”他带着僵硬的笑容,从从容容走进去,只不过同手同脚。
“你好啊,仲矩。”白玲朝着他笑笑,“进来吧,叔叔在煲汤,马上开饭了,我先进去看看。”
家里有地暖,温度很舒服,程逐枫把两件外套自然地挂在门口,指了指地上的鞋。
程逐枫瞄了眼自己妈妈的背影,又扭头看看楚仲矩小声说:“拿出你善于沟通的本事啊,仲矩哥哥。”
“我……”楚仲矩抬手翻了下他歪掉的领子,“枫枫,我不紧张。”
进了屋,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他爸爸从厨房里端着砂锅:“欢迎回家,儿子。”
“爸,你咋这么官方?”程逐枫指指菜,“还亲自做饭。”
“是啊,你妈妈让阿姨回去休息了,她说要重视。”程澄先生指了指厨房,示意程逐枫进去,“快去洗个手,我和你朋友聊聊。”
程逐枫很想拒绝,但楚仲矩给了他一个没关系的眼神。
进厨房推拉门关上的最后一句,听到了他爸爸的声音:“仲矩?”
厨房门是磨砂的,程逐枫没来得及偷听嘴里就被他妈妈塞了一块排骨。
“哎呦,妈妈。”程逐枫边嚼边洗手,“我听听看。”
“听什么?你爸又不吃人,他从小到大都没凶过你。”白玲细细打量程逐枫,“还行,这趟出门没瘦,和我说说怎么回事,怎么就从同行变成恋爱的?”
原来是分开询问,一门之隔两种气氛。
程逐枫只能精神上给楚仲矩打气,身体在厨房里舒舒服服地坐板凳,讲两人在色林错爬山,看鸟,在阿里大环线上救人。
讲着讲着,被白玲女士一针见血的点出:“见色起意,结果发现这人不错?”
“额……”他想说不是见色起意,是在楚仲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不知道从哪开口,无力反驳,“一见钟情,是不是好听一点?”
“你真棒啊。”白玲女士颇为堪忧地瞅着自己容易被骗的孩子,“去吃排骨吧,特意分出来让你啃,一会你爸爸叫我们。”
他叼着排骨点头,视线看着模糊的身形,思考他爸爸会问的问题,又再想楚仲矩喜欢自己什么。
直到门被拉开,抬起他看到楚仲矩的脸。
楚仲矩朝着程逐枫眨了眨眼,很快抬头:“阿姨,枫枫,叔叔说我们开饭。”
“哦~”程逐枫站起来,骨头往垃圾桶里一丢,擦手拿碗盛米饭。
吃饭氛围很好,两人把之后的行程说了,明天就要去北京。程逐枫今夜扣留在家,楚仲矩拿着他的车钥匙回酒店,早上来接人。
站在院子里,程逐枫悄咪咪地问:“我爸爸和你聊什么聊?”
“回头告诉你。”楚仲矩深深吸进空气,呼出在西藏缺氧的感觉。
“你缩减一下,一句话,我好奇。”
“你是谁,你为什么喜欢我家孩子。”楚仲矩笑着回答,“快进去吧,明天见。”
回到房间,程逐枫迎面对上站在门口的父母,笑着上去抱住两人:“爸~妈~”
“诶。”父母和往常一样,拍拍他的后背,“快撒开,这么大的人还撒娇。”
躺在床上程逐枫往右一摸,发现空空如也,恍惚了一瞬。手机里两人早就相互说了晚安,想想也没再发消息。
穿着睡衣轻轻拉开门,坐在秋千上看天,秋千轻轻摇晃,想起西藏的天空总是布满繁星月亮也更大,更圆……
身后传来轻咳,他爸爸程澄先生坐在秋千的另一端,父子俩关系好,程逐枫每次拍摄回来都会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不过这回程逐枫不知道说什么好,咧着嘴尴尬地笑笑:“您这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啊?”
“我老婆让我劝你睡觉,但我觉得你睡不着。”程澄先生笑笑,从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要不我把车借你,你自己出门玩。”
钥匙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泛着点银光,砸进程逐枫的眼睛。
“您明不用车吗?”程逐枫愣了下,反应过来,“哦,放寒假了。”
他拿着钥匙,上车刚出小区,在拐角遇上了一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车。主驾驶上坐着个人,那人也抬头盯着天空。
程逐枫掉头,把车开进车库,小楼已经熄灯,把钥匙放回秋千,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冬天的北方叶片凋零,枝条在地面上晃出阴影,月光隐隐绰绰印在肩头,跟着脚步移动。
渐渐地走变成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家这条路很长,好在氧气充足,他很快就看到了“拖家带口”的后备箱。
快步跑在窗边,因为温差玻璃上覆着水汽,抬手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