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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能忍(36)

作者:坏猫霸霸 时间:2026-02-10 11:40 标签:甜文 强强 爽文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妈祖娘娘对移驾京市没有意见。
  江玙掷杯筊问过后,用木盒将神像装好,和玉盏一起放到了背包里。
  叶宸多买了一张机票放神像。
  登机时,江玙看着身边的空座有点惊讶:“你不是不信这些么?”
  叶宸波澜不惊道:“不信和不尊重是两件事。”
  江玙将背包放在另一个座位上,用平静的语气问:“那‘陪你睡’和‘接我走’也是两件事吗?”
  叶宸呛咳一声:“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江玙很听话地不再多问,从航司赠送的洗漱包中翻出眼罩,戴在眼睛上准备睡觉。
  空姐给他拿了张柔软的毯子盖。
  春节期间从穗州飞京市的飞机没太多人,头等舱更是格外安静。
  江玙很快就睡着了。
  他歪着脑袋靠在头枕上,巴掌大的脸被眼罩盖住一半,露出削尖的下巴,皮肤白得仿佛透光,能清楚地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叶宸抬手给他掖了下毯子。
  江玙在睡梦中也十分警惕,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动了一下,握住后发现是叶宸的手,就继续睡了过去。
  叶宸才试着抽出手,江玙就不满地皱起眉梢,像是随时要醒来。
  于是叶宸就不动了。
  被抓着一只手,他行动不方便,索性没再做别的,只靠回椅背上侧头看江玙。
  舷窗外,天空澄净蔚蓝,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穿过滚滚云海,又在江玙身上镀了层细碎的浅金。
  对流层的轻微颠簸中,叶宸也感觉到几分倦意。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和江玙手牵着手,一同沉沉睡去。
  飞机准点抵达,旅程格外顺利。
  江玙醒来得时候,叶宸已经在起身拿登机箱了。
  他微不可察地愣了半秒,眼神还没完全清醒,带着一丝懵懂的警惕环顾四周。
  机舱内灯光渐亮,周围的乘客都在整理行李,还有人在穿外套,间或传来几句低声交谈。
  江玙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叶宸:“我睡得这么沉吗?”
  叶宸拿起空座上的背包:“没有很沉,也就是能拉到妙瓦底园区卖掉的程度。”
  江玙还是十分意外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没有防备,扶着前座的椅背站起身,望舷窗外看了一眼。
  天空是清透的淡蓝,阳光虽然明亮但并不灼烈,带着层淡淡的冷调。
  草坪是枯黄的,树也落光了叶子,到处都和南方很不一样。
  这就是华国首都,两千公里外的京市了,看起来确实有点冷,难怪叶宸特意交待要带厚外套。
  江玙回身拿起外套。
  低头的刹那,他看见座椅头枕下面,压着一个红色的纸包。
  这是什么?


第21章
  江玙拿起红纸包。
  入手沉甸甸的, 晃了晃没有声音。
  江玙歪着头,又把纸包放到耳边晃动着听了听。
  看到江玙认真研究的样子,叶宸忍不住染上几分笑意。
  “是你放的吗?”江玙余光瞥见叶宸在笑, 恍然间若有所思:“我就知道你会做法。”
  叶宸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些许诧异, 一时无法理解江玙的逻辑, 颇觉莫名其妙道:“做什么法?”
  江玙又摇了摇红色纸封:“说不定是什么催眠的魇术,否则我不可能睡那么沉。”
  叶宸轻轻挑了下眉:“说不定是你太困了,飞机上又有持续的白噪音。”
  江玙一想也是,拿起外套跟着叶宸往舱门走,又捏了捏红纸包:“那这是什么?”
  叶宸脱下羊绒大衣拿在手里, 随口答道:“压岁钱。”
  江玙脚步轻轻一顿:“给我的?”
  叶宸应道:“嗯, 给你的。”
  江玙愣了半秒:“可我都已经成年了, 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 ”叶宸难得没有论证缘由, 只是直接下了定论:“你比我弟弟还小了五岁, 怎么不是小孩了。”
  这话细听其实全无道理,但江玙却没有反驳。
  因为在哥哥心里,弟弟永远都是小朋友。
  所以叶宸想都没想, 便拿了二十三岁的叶玺来例举。叶玺在叶宸面前总是长不大似的, 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孩儿,成天吵吵闹闹的, 不是想干这个就是要买那个, ‘哥哥哥哥哥哥’的没完。
  23岁的叶玺尚且如此, 比叶玺还小了5岁的江玙自然就更小了。
  叶宸会给他准备压岁钱,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江玙没再说别的,跟在叶宸身后往外走,同时低头拆开纸包。
  里面是两枚圆形金币, 用红绳串在一起,静静地叠在红纸上,两面錾有吉祥的云纹和如意,中间还刻着字。
  一个是岁岁平安,一个是好运连连。
  “你什么时候买的?”江玙把红纸照原样包好,将裹着金币的纸包放进口袋,抬手戳了叶宸一下:“为什么是两个。”
  叶宸唇角弯了弯,带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在机场候机时买的,店员说买两个寓意好。”
  这也不算说谎,店员确实说了买两个寓意好。
  只是这话是在叶宸结账时才说的。
  江玙向来很少提及父母家人,偶尔交谈时说起,也都是点到为止,不愿深言,唯有提到已故大哥时,话才罕见地多了一些。
  能让江玙记了这么多年,可见江玙的大哥一定非常宠爱江玙。
  在柜台挑选金币的时候,叶宸下意识觉得,倘若江玙的大哥还在,想必也会在除夕夜包上一枚岁钱压在江玙枕下,请诸天神明保佑他弟弟平安顺遂,百邪不侵。
  他们江家习惯拜妈祖,多半也是信这些的。
  都是做大哥的,叶宸总是比旁人更能理解兄长的心情。
  只是这缘由就不必告诉江玙了,免得惹他想起大哥,又要难过伤心。
  送压岁钱本就是让江玙高兴,伤怀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几句话的工夫,二人已走上廊桥。
  廊桥不比机舱密闭,隐隐有风吹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燥冷冽。
  有一种奇异的金属感。
  风里像掺了冰碴,吸进肺里竟然有点疼。
  江玙的纯南方体质未曾经过如此锤炼,刚想要感叹一句‘好冷’,就看到了出口的标识。
  拐过去,只见廊桥门敞开着,狂风呼号着往里灌,宛如巨浪迎面扑来,霎时把江玙的话全都拍了回去。
  刚才的好冷不算冷,现在才是真的冷!
  江玙鼻尖泛起一阵冰麻,整个人像是被按进了冰水里,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顶着风走也走不动,只剩头发在风中飞舞,眼睛也睁不开,连眼泪都被吹了出来。
  风刃如刀,整个世界一片萧然,仿佛化为乌有,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航站楼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相隔天涯。
  路边有堆积未化的残雪,看起来被冻得很硬,和江玙想象中很不一样。
  但此时此刻,白雪与想象中一样与否,对江玙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大脑被冻得发麻,仿佛血液都结成了冰,根本无心去欣赏那并不算美的积雪了。
  江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好冷!
  叶宸早有预料,抖开自己的羊绒大衣,裹在江玙身上,揽住他走下廊桥。
  小孔雀被寒风吹成了冻鹌鹑,江玙也顾不得形象了,缩着肩躲在叶宸怀里,抻起叶宸的围巾挡住了脸。
  叶宸忍不住想笑,摘下围巾蒙在江玙头顶。
  江玙在丑死和冻死之间艰难徘徊,终于还是难以抵抗温暖的诱惑,自动解锁了北方人用围巾包头的技能。
  叶宸扳着江玙肩膀,在他耳边说:“你可以背对着风走。”
  江玙转过身,在风声中提高了声音:“我应该早听你的,穿件厚点的衣服。”
  他总算明白叶宸看见自己拿那件‘厚衣服’的时候,眼神为何会那么一言难尽了。
  但那确实是他最厚的外套了。
  江玙摸了下叶宸身上的羊绒衫,问他:“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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