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58)
“你的伤还好吗?”她问旁边的男生。
纪钦栩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手掌摊开,眉梢微微扬起。
她歪着脑袋凑过来看。
包扎得很仔细,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啥也看不出来。
“他在给你显摆那个兔耳结。”柏荣在后面幽幽道。
闻瑾羿:“……”
纪钦栩无疑默认了,自己又垂眸看了两眼,说:“萌。”
“……”真受不了!
前方的大屏幕一闪,直播开始,清瘦美丽的青年率先踏进入口,登上攀向顶端的楼梯。
“哇……”
观众席发出一连串的感叹。
能和戚学长同队一次简直死而无憾啊!无数一年级生在心里默念。
除此之外,神庙内的构造和机关也以局部呈现在学生们的眼中。随着出发的三年级生越来越多,战斗接连打响,屏幕被分成数个小块,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中心的格子是终点——五面旗帜的所在地,唯有此处定住不动。
战斗趋近白热化,好几人离顶层越来越近,忽然,戚雪砚所在的小方格黑掉了。
观众席议论声骤起,闻瑾羿急得直抖腿:“怎么回事啊,这破监控能不能行?快来个人修一修啊。”
旁边人站了起来。
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抬眼,果然瞧见了男生冰冷凝重的面色,“老大?”
她急归急,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军部肯定会确保学生的安全。何况还有裘屿在盯着,那人虽可恶不至于真的让哥哥受伤。
“等等看呢。可能嫂子在的地方是暗室。”柏荣也注意到了,劝道。
纪钦栩没回应,眸光沉了沉,直接抬脚向外走。
“干什么?一年级的不许到处乱跑。”守在外面的人上前阻拦,瞬间摔在飞了地上。
休息大厅也安静了,错愕地望向离去的男生背影。
竟然敢对军部的人动手,何等嚣张狂妄?!
哦,纪钦栩啊,那没事了。
没过多久,男生如鬼影一般出现在了屏幕里,越过数人迅速向上,没进那个黑暗的格子中。
再然后,他们看到那勾扯着所有人心弦的青年被男生打横抱在了怀里,四肢无力地垂下来,脸色苍白,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戚学长怎么了??
不少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不说保证安全吗?这都昏倒了!
而且戚学长一路领先,马上要到终点了就出事,绝对有问题!
一部分人在议论,另一部分依然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高大的黑衣男生就这样抱着那人,走进了最中心的镜头之中。
将全部的五面旗帜一举摧毁。
全场哗然。
……
戚雪砚从昏沉中睁开眼眸,霜雪般的信息素已然将他全身包裹,安抚后颈刺痛的腺体。
他的头很疼,思绪很乱,完全转不动了,只能痴痴望着男生紧绷的侧脸。愈来愈迷糊的视线中,关于这人抱着自己的模样反而清晰了起来。
熟悉的体温,宽阔的肩膀,按在他身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纪钦栩。”
他喃喃地唤他的名字,好像在说梦话,声音低不可闻,像一缕随时可能飘散的青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纪钦栩脚步一顿。
错愕低头望向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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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六去商场抚摸了许久小兔,好软好萌好想养[可怜]
又怕兔儿脾气太大,天天在家跺脚,遂放弃[心碎]
第35章 他凭什么
戚雪砚以前就有听说,军部研究了一种信息素,可以通过反向渗入腺体攻击人的神志和心理,令人想起最痛苦的回忆,如同被囚禁于幻境。
没人能想到这会是拔旗的最后一道关卡,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他昏倒在了那个房间里。
脑袋疼得厉害,乱七八糟的回忆翻涌搅动,他又看见了那柄镶嵌蓝宝石的匕首,刺进自己腺体的画面异常清晰——他一直以为等级跌落是心病导致的后遗症,或是这个世界给他的惩罚,不料真正的原因竟如此简单。
握着匕首的那人的脸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腺体被灼烧着,头都快要裂开——一切的痛苦随着一道信息素灌入戛然而止。最后留下印象的,是纪钦栩抱起他,毁掉那五面旗帜的画面。
“放心,谁都拿不到。”男生低声安抚他。
太霸道了吧。
戚雪砚靠在对方怀里迷迷糊糊地想。
自己以前对尹航说的话不完全对。他喜欢、喜欢能够打得赢他,又绝对不会让他输的人。
戚雪砚陷入了平静的深睡眠。
再睁开眼眸看见纯白天花板和洁净的被子,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床头的仪器发出滴滴声响。
这里是……医院?
戚雪砚扭着脑袋环顾了一圈。确认了,这里就是他之前生病住的病房,和小羿的住处很近,她每天都会来看自己。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beta女人走了进来。对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直发和碧色眼眸,五官英气立体,伸手在他的额上试探:“感觉怎么样?”
戚雪砚眨着眼睛乖乖被摸:“姐姐,你好面善哦。”
似乎在哪儿见过。
科拉莉开怀大笑,拔高嗓门对着外面喊道:“小子,他喊我姐姐呢!”
高大的黑发男生随之出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上面有胡萝卜和甜甜圈的图案。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牛仔外套,袖口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
戚雪砚看着微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帅呀。
把饭盒在床的另一边放下,纪钦栩望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很快敛去,弯腰到床边对他介绍:“我阿姨。”
戚雪砚看看近处男生的脸,又看看旁边的女人,见眉眼处有几分相似。
……那是不是算见家长了啊。
他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叫出口,科拉莉也还在乐呵,一个劲儿怂恿他就喊姐姐。
于是戚雪砚偏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拍拍纪钦栩的脑袋:“那我就是你的长辈啦。”
“……”男生不出所料地变成了死鱼眼。
他抿唇偷笑。
科拉莉又询问了些情况,让戚雪砚先吃饭别饿着肚子,示意纪钦栩和自己走到病房外面。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创伤后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局限性遗忘。他不仅忘了手术,好像还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科拉莉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她是给他们动手术的人,从头到尾参与其中,最知道有多少凶险,当初听到移植的想法她还以为这小子疯了。这样拿命救下来的恩情却不能叫对方知道,任谁都会心有不甘。
纪钦栩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更不会和对方计较得失,可他毕竟才17岁,面对喜欢的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但那段回忆对戚雪砚无疑很痛苦,忘掉是一种解脱。况且这个手术不合法,甚至违反伦理和良知,戚雪砚的性格知道了只会产生心理负担,她相信,这肯定是纪钦栩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男生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想他觉得欠我。”
他的嫣嫣就是总认为欠了那些家伙的,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紫灰色的眸中闪过晦暗。
或许他潜意识里就更希望戚雪砚能忘记这件事,哪怕把自己当做陌生人,戚雪砚这段时间的态度暗合了他这个念头,以至于他没能意识到对方失忆了。
“我瞧着也不影响嘛。”
科拉莉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脸上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就算他忘了,不也还是被你拐回来了?”
纪钦栩随着她的话回眸,青年正坐在病床上专心吃饭,吃得赏心悦目。眉梢扬起,他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