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9)
贺氏旗下的医药产业垄断全联邦,尤其是针对腺体的特效药开发方面,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田韶光的功劳。
邢铄抬眸扫他:“不是贺氏,有别人想要他。”
裴起昀和他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戚雪砚问邢铄:“你说的老鼠……他们想帮那研究员离开联邦?”
纪钦栩要保的人不会是坏人,很大可能是他们口中的“别人”认定此人有利用价值,必须为己所用。
就像贺氏,当年让田韶光签下的协议就未必敞亮,至于合不合法……有裴大法官在,一切都好说。
银发男生应了声,不想和他聊这些,直起腰继续往他身后摸:“让我看你藏了什么。”
这事完全超出了他能干涉的范围,戚雪砚心中隐约不安,却也清楚纪钦栩的身份恐怕不会那么快暴露,遂不耐烦地推了把邢铄的脑袋,把人推得后仰。
“别闹了,什么都没有。”
“你打我。”邢铄顿住。
“……你是不是想找茬?”
邢铄龇了龇牙,狼一样幽幽盯着他:“你打我。”
“……”
“头疼得要死了你还打我。”
“……”戚雪砚无奈,捧起男生的脸揉了揉,低声斥责,“真坏。”
邢铄趁机收拢胳膊环住他的腰,整个儿挤进他双腿之间,脸往他胸口埋。
戚雪砚不理解为什么邢铄总喜欢这样抱着自己,这个姿势对他压迫感太强,腰得用力撑住,否则就会向后倒下去。
而且男生实在很大一只,抱一会儿分开的腿就要发麻,只能搂住对方的头颈借力。
他扫了眼邢铄结实的古铜色背肌,心里泛起些许羡慕——自己就算生病前也练不出这么成型的肌肉,好像缺了这方面的天赋。
但论身材的话,果然还是贺靖风更优越吧……
不知道和主角那个数值怪比怎么样。
脑中冷不丁浮现某只修长有力青筋交错的手,戚雪砚分神,腰骨打了个软,直接被邢铄的重量扑进了沙发垫里。
贺靖风进门瞧见的便是这一幕。登时火冒三丈,背包一摔就冲了过来,翻过邢铄一拳照脸砸了上去。
“臭小子!我警告过你了!”
邢铄更不是个好惹的,腾地反扑了回去,把贺靖风撞在了客厅的沙袋上。
戚雪砚:“……哎。”
Alpha果然天性好斗,都千锤百炼的三年级了还总是说打就打——那个考核就该延续下去嘛,也好扩大他的顾客群。
劝阻的话没说出口,一条同样结实的胳膊伸了过来,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让他们俩折腾。”裴起昀横抱着他,离开这片区域,“陪我去楼上待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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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炮灰本性
裴起昀真的只是要戚雪砚陪他待一会儿。
新生刚入学,学生会一堆事情要处理,他进门就把人在床上放了下来。
四个人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裴起昀的尤其整洁,一尘不染。床铺旁边是摆得整整齐齐的红木书柜,电脑桌靠着窗,向外有个单独的阳台。
戚雪砚拖鞋被丢在了楼下,跪坐在床上歪着身子从书柜里挑书,找来找去不是哲学法律就是专业书。
裴起昀接了个电话,烦躁地挂掉,手机颇重地扔在桌上。
“怎么了?”他随口问。
“招新的事。”裴起昀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有人提议招揽成绩优秀的新生,要求拨款给好处。真是荒谬,这里是学生会,需要的是愿意做事情的人,不是被捧着的S级alpha。”
那纪钦栩肯定会被盯上——不过主角他忙得很,不可能有空参加这些的。
这个念头在脑中迅速划过,戚雪砚放下了心:“然后呢?”
“我不同意,他就拿身份歧视来压我,讲得冠冕堂皇。”
会长大人这种郁闷的语气很少见。他笑了一下,取出一本相对不那么晦涩的哲学书,趴在了床上,“是言清泉?”
裴起昀回头看他,眸光泛起复杂。
“对。”
就是那个入学时为了和戚雪砚跳舞差点大打出手的商院第一。还因此记恨了他整整两年,处处和他作对。
“言清泉想的是培养自己的势力,最简单的就是通过学生会招揽到优秀的新生,尤其是那些没有背景的新生。”戚雪砚翻了几页书,建议道,“你想让他改变立场也不难,秘书长的位置不是还空着么?你重金聘请……尹航怎么样?”
尹航是三年级的一位A+级别的alpha,非常有希望进阶S级,他家境贫寒,为人十分孤僻,日常出现在各种场所打工。而秘书长这个职位可由会长一人拍板,上传下达,对副部长有监察的权力。
裴起昀怔了怔,神情若有所思。
“平民在他眼中只能是工具,真爬到他头上他就要着急了。”戚雪砚戳中他的心事,“而你呢,会成为最公正仁慈的会长大人,这一届出身平凡的新生更多了,大家都会愿意把票投给你的。”
裴起昀沉默了许久,低声叹息,走到床边挨着人坐下。“如果不是你自愿退出,这个学生会长本该由你来当。”
戚雪砚一愣,抬头端详alpha晦暗幽深的绿眸。
“怎么胡说八道啊。”他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对方肩膀上左捏捏右捶捶,“我哪里适合搞这些,就仗着你对我好摆谱了。”
裴起昀不动如山,任他撒娇似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方才握住人的手,递到唇边轻碰了下。
……
戚雪砚没多会儿睡着了。
裴起昀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视线总算能光明正大地落在这人身上。
青年穿着面料柔软的长袖衣裤,身形轮廓十分清晰。长颈宽肩薄背,线条流畅得如同一笔勾描,腰身更是细得惊人,从上而下收束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随后弧线隆起,将轻薄半透的布料撑开,腿根处堆叠些许褶皱。
他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拨开戚雪砚后颈凌乱的粉棕色发丝。
正常alpha的腺体大多不明显,但戚雪砚的发红,微肿,像鲜嫩熟透的蜜桃,轻轻一咬就会破皮,流出甜美汁水。
他究竟生的是什么病?
平白无故失踪了几个月,回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有意隐瞒,他也看得出他一定遇上了不同寻常的麻烦。
腺体和信息素对每人都至关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若是随便病一场就等级跌落,alpha们也不会被视为强者了。
裴起昀暗自思索。
那件事给他的打击就这样大么?
手指沿着青年的脊背虚虚下滑,从曼妙的背沟经过,每向下一寸,他的眸色就更深一分——
除了后颈,少数alpha在大腿内侧也有一处腺体,只不过释放的信息素更浅薄,通常不会被当成一回事。
他知道戚雪砚有。
也非常、急切地想瞧一瞧那处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嗡——
贴着腿的手机震动起来,裴起昀回过神,额头竟渗出了一层汗水。他滚了滚干涩的喉结,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裘少将。”
他压低嗓音称呼对方,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门,依旧紧紧盯住床上酣睡的青年。“他很好。”
“对,还是B级。”
……
青年的腺体如同诱人采撷的禁果,在平静的午后散发柔润的光泽,裴起昀终是没忍住,坐在床边俯身嗅闻。
起初是浅淡幽微的玫瑰干花香,他从前不敢直面,稍微靠近就会倍感压力,此时却可以像吐纳仙气般,丝丝缕缕尽数纳入肺部——
倏然,一丝陌生的寒凛霜气刺进大脑,搅得他脑浆翻滚,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手掌猛地撑在床铺上,惊醒了午睡的青年。
裴起昀恢复视线,对上了一双染着困倦和烦躁的、杀气腾腾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