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19)
看见行李箱,之前大嚷大叫的女人,脸上浮现一点兴奋,很快又隐没,只剩不自在的神色。
“我可没不让你住,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
这是这一类人的共性,得了好,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好不是她要的,不是她想的,利要在她那边,理更是得在她那边。
“钥匙你还得给我一把。”她没忘了最主要的事情。
“家贼难防,里面的东西都搬走后自然会给你。”邵祚毫不客气道。
女人的鼻子都气歪了。
邵祚带着汤嘉童,三个行李箱,还有两个书包,一床被子,锁上了门后,离开得干净利落。
天色渐晚,空气发凉,大抵是因为沦落街头,气温好似显得更低了似的,可汤嘉童心里感到暖暖的,因为他愿意和老公共患难。
汤嘉童的手里落了两个行李箱,邵祚只一个,但邵祚还要一只手抱着一床被子,幸好被子不算厚,还不至于把邵祚整个人都淹没——这是汤嘉童的专属盖被,因为他盖便宜货会过敏,他家里特意送来的,想到要去住旅馆,邵祚就把被子也带上了,不是他体贴,是汤嘉童过敏了哭哭啼啼真的很烦。
老小区的楼破,外面的路也破,人行道处处都是裂着的翘嘴砖块,但这种小区人口的流动性最低,罕见人搬家,还是晚上,这图的是哪门子的吉时?
汤嘉童还没吃过这种苦,两只行李箱害惨了他,虽然都不重,可轮子传上来的颠簸让他不得不使劲攥住拉杆,尤其是邵祚还走得那么快。
他走在后面,深沉地想了许多和邵祚有关的事情。
以前的,以后的。
他这回完全没有想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邵祚也不是鸡狗,他只觉得邵祚可怜,他心疼邵祚。
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日子却越过越穷。
汤嘉童很快又乐观了起来,夫妻同心,黄土变金,怕什么。
“老公,我们能打个车吗?”他在后面发出求救的声音,他不是过不了苦日子,但能不能明天再过,等他做好了准备再过。
邵祚没回头看他,“拐个弯就到了。”头顶上,风把玉兰树刮得哗啦啦的,鬼影一样摇摆着枝条。
汤嘉童又说:“老公,那里有个桥洞,我们今晚先在桥洞将就一晚,如何?”
“……还不至于。”
桥洞能遮风挡雨,还不要钱,也不能说不是一个好住处。
汤嘉童一步三回头,认为自己已经开始迈入了贤妻的行列,只是老公独权专断,并不采纳他的建议,邵祚真的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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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走了二十来分钟,旅馆终于出现在了近前,门脸很窄,夹在一排小店之间,大堂还算干净,鹅黄的灯,靠门摆着一张沙发和绿植,前台简陋得厉害,头顶吊一个灯泡,几只蛾子绕着灯丝转,下头坐着一个正在打毛线的胖女人。
“五十块钱一个晚上,两张单人床,热水全天供应,下午两点退房。”
邵祚和她谈了价,住一个礼拜,四十块钱一个晚上。
胖女人也爽快,一口答应,还顺手给了他们两个梨。
这楼没电梯,行李得靠自己搬上去,邵祚让汤嘉童在楼底下等着,他先把行李搬上去,汤嘉童要跟着一起上去也行。
汤嘉童要跟着他,抱着最轻的被子,跟在邵祚屁股后边。
房间比两人想象得还要小,床跟床之间坐两个人,膝盖都得叠上,所以床也很小,说是单人床就绝对只能睡得下一个人,墙角摆着一张折叠桌。
邵祚丢下行李箱就接着下楼拎剩下的那个。
汤嘉童站了极小一会儿,叹了口气,奋力把两张床推拼到了一起——哪怕拼到一起,也不很大,但汤嘉童不想跟邵祚分开睡。
邵祚离开的时间挺长,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除了行李箱,他还拎了一个便利袋口袋,里边装着消毒水和一些一次性用品。
他上了楼,首先看见的便是大敞的房间门,进房间后,没穿裤子的汤嘉童就那么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一看见邵祚,他爬到床沿,“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渴,我要喝水。”
邵祚首先关上了门,然后才把口袋里的水给了汤嘉童一瓶,
看着汤嘉童拧开抱着就喝,他站在旁边,“进出关门,你不知道?”
汤嘉童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解渴了,才放下水瓶,“我等你回来嘛,谁知道你会去那么久。”
他嗔怪邵祚,见邵祚只是提醒,没有生气,他眼睛扑哒几下,“老公,我们又有家了,抱……”
邵祚甚是敷衍地抱了他一下,但快结束时,忽地用了力气,双臂自汤嘉童腋下穿过,直接把他整个给抱离了床上,汤嘉童猝不及防,慌里慌张地用腿盘住了邵祚。
他张惶地去找寻邵祚的脸,想看看邵祚的表情,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因为老公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他感觉自己屁股好像都快要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希望泥萌可以给我多多砸点评论,希望我喜欢的也能感受到泥萌的喜欢
第15章
邵祚没注意到汤嘉童的脸色变化,把他放到了身后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的床单被套把旅馆提供的床单和枕套都给换了。
换好后,他又把汤嘉童抱起来丢回到了床上,好像少年是件什么物什似的。
汤嘉童被颠了颠,感到屁股不再湿润了,他目光跟随着还在忙活的邵祚,脸上泛起一位主母才会有的忧愁。
“老公,我们以后怎么办呢?”
“周末我去找房子。”邵祚用热水打湿毛巾,把房间的柜子桌子窗台都擦了一遍,又用酒精擦了第二遍。
他已经挽起了衣袖,鼻尖上有薄汗,轮廓分明的脸上,几块晦暗阴影,哪怕表情跟平时差不多微末,可汤嘉童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差。
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汤嘉童更了解自己的老公了。
“我给你推荐几个小区好不好?”汤嘉童想帮自己老公省点心。
但那不省钱。
邵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
汤嘉童抠了抠大腿,留下几个微红的指甲印,月牙一样。
房间里半天没有声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在他们门口消失,胖女人在外头喊,“我面条煮多了,你俩要不要下来吃一碗?”
汤嘉童正伤感发愁到一半,一听面条,当即预备下床,差点忘了,他还没吃晚饭呢。
邵祚已经抢先一步走到了门口,“多谢,但我们已经吃过了。”
胖女人离开了。
邵祚转身,和双目圆瞪的汤嘉童对视上。
“我们明明没吃。”
“等会我带你出去吃夜宵。”邵祚绕开他,但过道太窄,挤得汤嘉童身子一歪,汤嘉童听见对方用略带训斥的语气接着说:“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这是关心他。
汤嘉童一下扑到男生背上,“不吃不吃不吃,我不会吃的,我只吃老公给我买的东西,老公我爱你!”
邵祚看着并不强壮,高瘦个儿,冰棱子似的,但汤嘉童整条跳到他身上,还是突然跳上去,他腿都没抖一下就那么驮住了,但很快就把对方从身后撕了下来,扫了一眼他赤条条的两条腿,“去换衣服。”
汤嘉童带了两只行李箱,但里边找不出一身穿起来像样的衣服,也是,从小到大,都是佣人给他收拾箱子。
他自己收拾的话……
——汤嘉童的一只行李箱,装着一只总是陪着他睡觉的玩偶河马。
见他蹲在地上对着河马嘀嘀咕咕,邵祚整理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把他一把抓起来,打开另一只箱子,发现里边装的还有短裤!但幸好,不完全都是短裤,邵祚拎起一条牛仔裤丢给旁边的人,在没找到合适的外套后,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件衬衫。
“慢一点慢一点,让我先把裤子穿上……”汤嘉童呜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