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你必须是我男朋友(20)
邵祚看着站在地上,撅着屁股,单腿站立,身体摇摇晃晃穿裤腿的汤嘉童,等了一会儿,他才失去耐心一般地把汤嘉童推倒在床上,在对方的惊慌失措之中,搓面团似的翻来覆去给套上了裤子和衬衫。
“痒,哈哈,老公,别碰我这里,好痒……”
笑出眼泪的汤嘉童又被拎着坐了起来,邵祚弯腰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把衬衫扣子给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穿好了,汤嘉童低下头,捋捋衣摆,板起脸,“邵祚,现在我是你老公了。”
邵祚带汤嘉童去旅馆的隔壁吃了砂锅米线,两人吃一份,因为一人一份他们吃不完。
不过主要是汤嘉童吃不完,汤嘉童在晚上一般只吃垫肚子的几口,他不保持身材,只是家庭教育是如此,晚上吃太饱伤胃,这已经形成了他的身体记忆。
所以邵祚就吃他剩下的,邵祚没他那么讲究,能吃完。
“老公,你是不是很伤心?”汤嘉童顺势趴在了小桌板上。
“起来。”邵祚清凌凌地扫他一眼。
汤嘉童心里一紧,赶忙坐正。
邵祚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三遍汤嘉童面前的桌板才算了,“可以了。”他说。
汤嘉童终于放心地趴下,抬眼一直望着邵祚,他刚刚的问题,对方还没有回答呢。
“有一点。”邵祚没有嘴硬,重新将筷子捡到手里,但语气始终很平静,“我以为奶奶和我一样厌恶那家人。”
汤嘉童似懂非懂,“但是没办法,你是她的孙子,那个讨厌鬼也是她的孙子,老一辈把血缘关系都看得很重。”
“我知道。”邵祚淡淡道,“所以我从那里离开了。”
“但是把房子给了他们,我好不甘心。”老公的房子就是他汤嘉童的房子!
“我几时说要把房子给他们了?”
汤嘉童不明白。
邵祚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那是我长大的地方,跟奶奶一起,我不想让它被卖掉,但也不想跟邵冬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我也许会把它买回来。”
汤嘉童认真地听邵祚说完,他眼睛慢慢地红了,手指在过长的衣袖底下攥成拳头,他是善解人意的老婆,他一定要帮他老公达成愿望才行。
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汤嘉童把手从桌子上伸过去,握住了邵祚的手,“别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没带“老公”这样戏剧性的充满表演性质的称呼,很少有人在逆境当中的此时此刻还能毫无动容,尤其,少年情深意切,被他看着的人就仿佛是他的全世界,仿佛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对面这个人的。
邵祚的眼珠钉在汤嘉童的脸上,很缓慢地转动,将汤嘉童的整张脸都扫视完毕之后,他才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但动作有点重,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不正确的情绪。
末了,这种不正确的情绪被汤嘉童的一句“老公,我想吃大白梨”给打断,邵祚继续冷漠无情地低头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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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祚在门口小摊贩的箩筐里挑了六个水灵灵圆鼓鼓的大白梨带回了旅馆的房间。
星期天,邵祚一大早就出了门,去找房子。
在邵祚出门后,汤嘉童也拾掇了一番,悄悄溜出了旅馆。
他回了家,凭借很模糊的肌肉记忆,他知道,要帮到邵祚,就必须去到某个地方。
碰巧,汤瑁山和何佳婷都正好在家,汤瑁山在房子后面跟几个老友打高尔夫,何佳婷则在跟老师研究熏香,佣人一时来不及告诉汤瑁山,只先跑到何佳婷跟前,说,太太,小少爷回来了,说完后,一抹眼角,“瘦了老些。”
何佳婷听了后,心口突突地跳,慌里慌张的,还差点烧到了手。
她跑出去,接汤嘉童进门来,是瘦了,都瘦成小童干儿了。
汤嘉童看着何佳婷,何佳婷也看着汤嘉童,何佳婷的表情似哭似笑,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她用眼神鼓励着面前的孩子。
“阿姨妈。”
何佳婷要晕过去了。
这会儿,汤瑁山也丢了球杆跑来,他高兴得上蹿下跳,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先去放洗澡水,洗洗那一身病后的晦气,又让厨房赶紧去开火做小少爷爱吃的饭,再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通通风……他的一番吩咐刚下达下去,何佳婷就制止了他,而后看着汤嘉童问:“你今天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汤嘉童像客人似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们。”
两口子表情凝重地听完,他们不关心别人家房子归谁,他们只关心汤嘉童,这孩子的病情好像更重了。
“我可以把房子先买到我的手里,但是童童,我有个条件,”何佳婷上身前倾,语气温柔道,“你先跟我去看病,好不好?”
汤嘉童不解地看着女人,“阿姨妈,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想要孩子可以自己生哦。”
何佳婷还没有反应,太阳穴跳个不听的汤瑁山已经怒发冲冠,他拾起一个杯子就掷向门口,“既不肯看病,又不认父母,又怎么好意思来让我们给你办事?”
汤嘉童理直气壮,“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父母,这点事都不愿意帮我,你都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
“……”汤瑁山这四十来年谈下来的合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唯独在面对汤嘉童时,不管是生病前还是生病后,他都只有被气得跳脚的份儿。
何佳婷按下汤瑁山,问汤嘉童,“邵祚对你好不好啊?”
汤嘉童点点头,“他很爱我。”
“没有住的地方,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邵祚今天出门去找房子了,我们先租房子住,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何佳婷知道汤嘉童是很好哄的,只是跟汤瑁山始终不对付,她便温和引导着,“这样,我有几处空着的房子,你带他一起去挑,看喜欢哪一套就先住着,怎么样?”
汤嘉童显然动心了,因为他不想让老公太辛苦。
大概也是巧,新来的佣人不知情,端着份燕窝来了,让何佳婷吃。
汤嘉童吃惯了好的,但不喜欢燕窝,“你从来不吃燕窝的。”
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何佳婷眼睛一热,但佣人很激动很兴奋地在旁边答,“太太怀孕了啊,小少爷,你就要有弟弟了!”
“什么弟弟?”
这无疑相当于一颗原子弹直接丢在了客厅,就连气焰颇高的汤瑁山都在瞬间熄了火白了脸,何佳婷更是所有涵养消失不见,大声让所有人都滚出去,没等她回身去安抚汤嘉童,汤嘉童已经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汤家顿时乱作一团。
汤瑁山赶紧把小子抱起来,六神无主,“是不是要海姆立克?!”
“海个屁啊,送医院!”何佳婷带着哭音说,“我就说不生不生,他就是我儿子,我就是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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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汤瑁山不是搓脸就是搓头发,旁边,何佳婷已经在预约流产手术,汤瑁山什么都说不了,前妻在的时候他爱前妻,但人不能靠回忆过一辈子,所以他把那份爱也给了汤嘉童,所以他拿胡闹的汤嘉童没有一点办法。
他也爱何佳婷,他也希望能跟何佳婷有个孩子,可现在汤嘉童的状态,让他一个做父亲的,根本说不出留下孩子这样的话,可不说,他对不住何佳婷。
何佳婷比他果断,果断选了汤嘉童。
“又没生下来,哪比得上活人。”
汤嘉童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直没醒。
一些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事情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
有个跟他长相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的人,比他提早知道了阿姨妈怀孕的事情,因为不小心偷看到了体检报告,然后也跟自己一样晕倒了,只是没人发现他。
汤嘉童叽里咕噜地说着梦话。
别人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嘴里说着爱,结果还不是背着他偷偷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