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许装正经!(21)
所以他想尽力两全些。
但这些都没有必要对外人言,他随口应付道:“差不多。”
如同说好的那般,3天后林云序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抵达北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个多小时的飞机让他疲惫不已,他直接找了一个代驾。
他闭着眼睛坐在后面休息,察觉到车子的速度实在有些慢,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代驾。
代驾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开这种车,真不敢开快了,怕磕碰到。”
“没事,开快点,磕碰到了算我……”
话说到一半,林云序陡然想了起来。
哦,这车不是他的。
哦,他好像结婚了。
脑子累麻木了,在上车的时候居然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无奈地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开口:“你正常速度开就好,我改个目的地。”
最终地址由他的私人公寓变到繁千园。
代驾是个年轻人,过了那股害怕劲,开豪车的兴奋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看林云序气质温和好说话,开始不停不歇地闲侃起来。
林云序倚着后座,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只觉得脑子嗡嗡地疼。
对方噼里啪啦的话语在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自动翻译成各种语言,一边高速运转进行着信息处理和分析,多种语言在打架。
在他疲惫的时候,那些声音混作一团,只觉得更累了。
“你好,我需要休息。”
青年的声音像是很轻的一阵风,却具有凝聚着穿透身体的力量,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代驾瞬间止了声:“您睡您睡。”
林云序没再说话,这个点就算是繁华的北市也安静了些,车辆一路畅通无阻。
到达繁千园的时候是40分钟后。
林云序进入屋子,玄关处的智能灯光随声亮起。
他推开房间的门,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熟悉感首先随着传递出的气味蔓延全身。
浅淡好闻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随着灯被打开,整个符合他喜好的房间也展现在眼前。
他惫懒地脱掉外套扯下领带,正要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下意识透过隔着的推拉门看向另一边的套房。
虽然双主卧之间是推拉门,但以季盏明的教养和性子,那扇门大概是不会打开的。
就算有事要来找他也是会从正门,而不是将两个房间的边界模糊。
所以那扇门几乎等同于墙,林云序笑了下,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入夏,连日来夜里劲风频起,像是要下大雨的趋势。
似乎是因为窗户留了一条小缝,大风挤进来穿堂而过时发出音调尖锐的嗡鸣。
季盏明被这扰人的动静闹醒,他下床去关窗户。
在准备将窗帘拉紧的时候,手蓦地顿了下。
透过明净的落地窗,他看见前院的地面停车场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他下意识看了眼将整个大主卧一分为二的那道门。
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回来了。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朝着卧室外走去,隐约听到下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季盏明直接下了楼。
整栋房子的光线昏暗,只有开放式厨房开着门的冰箱散发出荧荧的冷光。
季盏明没有看见人,直到循着声音和唯一的光源绕过岛台,才发现了蹲在冰箱前的林云序。
青年刚洗漱完,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墨绿色丝绸睡袍,身形清瘦。
湿漉漉地头发尽数捋到脑后,带着水汽的发丝愈发显得色彩浓重。
对方随意地半跪着,一只膝盖微微触地,承托支撑身体的力,另一边的腿曲着。
强坠感的浴袍边缘也就顺着位置更高的腿向两边柔软垂下,大腿几乎从尽头处全数luo露了出来。
冷感的冰箱灯光笼罩在人身上,白得晃眼。
他正垂着颈,满身的疲惫慵懒,累得手都有些抬不起来,在冰箱里翻找食物的动作缓慢又滞涩。
季盏明走到他的身侧,轻轻敲了敲冰箱门:“别找了,家里只有食材,没有能直接吃的食物。”
青年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望来。
修长的颈仰起,冰箱的光源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在脸上和凹陷的锁骨里明暗变换,最后在他漆黑的眼底聚成一个冷色的光点。
像是在深夜里来吸人精气的。
第14章
决定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大多是源于整体,而非局部。
如果单看脸,林云序并不是那种清纯的淡颜长相。
相反,骨相妙绝,皮相瑰丽,他有一种敞亮大气的美。
但这种就算放上大荧幕都能拥有极强可塑性类型的面孔,那种冲击一定是恰到好处的。
不会喧宾夺主,让人仅仅因为一张面皮就对这个人彻底定性。
那么传达出什么样的气场和内核,就决定了他想要给人什么样的感觉。
林云序显然就是用气质压过面容的人。
他的衣着总是简洁大方,带着气定神闲的游刃有余,是一种稳定的温和。
墨纸味的书香气息从他的骨子里蔓延,芝兰玉树,又满身清贵。
就像是收藏级的端砚,石品花纹奇妙绝伦,不仅贵,且难求。
大众对他的印象也往往如此。
现在大概是他少有衣衫不整的时刻,大片冷白的肌肤带着水汽露在空气中,连浴袍的丝绸光泽都暗了几分。
松懈之下,那些矜持干净、不可冒犯的气质弱势了下来。
于是懒散颓靡的气场带领着那张脸占据高地,引人绮思。
但也只是短暂片刻,在发现周围有人的瞬间,他就已经迅速收起了那些疲惫的真实情绪,戴上社交面具,立马起身。
季盏明眼疾手快地关上了横在对方头顶的冰箱门,另一只手扶了把身形晃了晃的林云序。
起身起得太急,林云序只觉得头晕,他饿得心也开始发慌。
林云序身上有些卸力,随即察觉到握住自己胳膊的手紧了些,另一边肩膀被扶住。
睡袍的布料顺滑轻薄,任何触感和温度都无从遁形地顺着对方的掌心传递过来,存在感明显。
头都还晕着,他仍下意识地偏头扫了眼自己的肩。
林云序被扶到岛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喂了一勺枫糖浆。
甜腻的味道一下子从他的喉管齁到了天灵盖,林云序直接表情管理失败,蹙眉仰头看向季盏明。
只是看上去再美再可怜的脸似乎都引起不了人的波动。
季盏明平静到几乎不近人情:“咽下去。”
“……”林云序知道自己大概是有些低血糖了,他忍着甜将那勺糖生生吞了下去。
刚咽下去,一杯温水就送到了他面前的岛台上。
林云序抬头看向季盏明。
他本来就是很轻的低血糖早期症状,不影响说话。
喝完一杯水口里的甜腻消散了些后,他温温柔柔道:“其实可以冲一杯糖水的,季先生一定是考虑到干吃一勺糖浆的效果或许会更好,真是有心了。”
因为气力还不足,声音很轻,连阴阳的话听起来都像是情人密语。
季盏明一边喝着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嗯,不用谢。”
林云序:“……”
他正要说话,季盏明已经拿着菜走了过来:“唇角有糖。”
林云序立马闭嘴,抽了一张纸仔仔细细地擦拭。
季盏明低头准备食材,林云序这人讲究,或许可以接受没有那么规整,但嘴边残留食物这种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至于枫糖浆……他其实没有故意,原本也准备泡糖水的。
之所以没这么做,没有什么复杂原因,纯粹当时注意力没集中,忘了去泡水。
补充了一些糖分后,林云序坐着休息缓一会儿神,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说实话,回家后的情况有些在林云序的意料之外。
虽然在之前他们有过小小的交锋和互相试探,但分开了近20天,也不是多么熟稔的人,本来就客气的关系大概还得后退几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