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许装正经!(27)
“你是个好孩子,你们还要长久的走下去,所以我是想告诉你,因为以前的影响,稳稳这孩子慢热、防备心重。”
“可他不是个冷冰冰的人,一旦被他接纳进自己的世界,他会非常非常柔软,如果有耐心、真诚与爱,你会看到那一面,你也同样会感受到他给予你的这些情感。”
季盏明一时之间心绪复杂,他和林云序知道他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可这些嘱托和思量却真诚郑重。
他担心自己的回应给得太轻,承托不起如此厚重的关切。
于是他缓缓垂下眼睑,掩住了目光,认真道:
“我会尊重他、支持他,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始终维护他。”
是维护,不是爱护。
他不知道面前的两位老人会不会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区别。
但这些是目前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他无法为了回应而随意撒谎。
林奶奶没有深究,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背,笑道:“好了,我们下去吧,一直把你扣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三人一起朝着书房外走去,一边闲聊。
“稳稳小时候是真的很好逗,见谁都笑,谁让他亲他都亲。谁想亲他,他也愿意,一点脾性也没有。”
“后来我们觉得这样不太好,为了纠正他这个习惯头疼了很久。”
季盏明问道:“那是怎么改的?”
林奶奶只想想就不由得带上了笑意:“后来,我们就问他,房子和房子之间隔着门,如果想进入别人的家里,该怎么办?”
“他就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空中按了按,说‘叮咚,要按门铃’。”
“我就说,对啦,人和人之间也有门,别人想亲你或者要你亲他,得先‘叮咚’才能亲的。”
林爷爷接着道:“好消息是,终于不乱亲人,或者随便让人亲了。”
“但坏消息是,他养成了另外一个坏习惯。一听到‘叮咚’,就条件反射主动上去亲人,就算是生气,也会气呼呼凑上去亲。家里人总拿这个来逗他。”
季盏明垂头笑了下。
三人一下楼,正好一群年轻人从后院走了进来。
看到爷爷奶奶和季盏明聊天的模样,林云序挑了一下眉:“在说什么?”
季盏明眉眼微垂,看着他:“说你小时候一听到……”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才轻声继续道,“叮咚,你就会亲人。”
“那时候小。”听到幼时的往事,林云序出乎意料的坦然,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现在对我可没用了。”
林爷爷调侃道:“现在要还有用,我该让老俞给你看看脑子了。”
周围人笑了出来。
用完午餐后,不出意料,林云序和季盏明就被林澄几人拉进了娱乐室。
林云序偏头轻声道:“等会儿不管是打牌,还是玩别的,估计会给你挖坑。”
毕竟进门的“下马威”没给到,上午对方又在书房和爷爷聊天没有机会,多少还是想着找回场子。
不过林云序倒是不怎么担心,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真的落人面子。
“喝酒或者各种游戏输了的小惩罚估计是少不了。”林云序小声道,“不准输。”
几乎是命令般的话,让季盏明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解释道:“你想想你输了,他们会让你干什么?更重要的,会让你和我干什么?”
潜意思——你会连累我。
季盏明:“……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林宇怿将牌扣在桌面上,笑眯眯看向林云序:“稳稳,你输了。”
林云序:“……”
季盏明:“……”
林云序清了清嗓子,偏头避开了季盏明的目光。
他们玩的是一种比拼心理战和演技的卡牌桌游,需要互相演戏互相算计,看似合作,背地里又有各自谋划进行暗害,看最后谁得到的筹码最多。
林云序是聪明,可在场的谁又是蠢人?
而且林云序合理怀疑自己被针对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他。
林雨臻笑得从容,语气戏谑道:“稳稳,你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吧,完不成就喝酒,代喝得加倍。”
季盏明:“……”
演都不演了。
林云序这下是完全确定了,就是冲着季盏明去的。
他们想对季盏明做什么,其实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因为既不了解季盏明的风格,也不好做得太直接失去分寸。
哪有对付林云序来得顺手,照样能“曲线救国”达到目的。
而要林云序在外人面前说出真心话比大冒险难百倍,他必然会选大冒险。
不管是大冒险还是喝酒,大概都会搭上他的新婚对象。
思维缜密,就是一点没顾他的死活啊。
想到来之前,他还提醒季盏明小心他的兄弟姐妹们,有事找他求救。
现在他心疼自己,一群混蛋!
林云序扯出一抹笑,看起来风度翩翩,牙关却都咬紧了:“大冒险。”
一群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带着笑意看向了季盏明。
季盏明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第19章
“让稳稳现场和人亲一口,是不是过分了些?”
三堂哥打量了一下两人,思忖道。
林云序笑意浅浅:“游戏等会儿还要继续,你最好为你后面做做打算。”
“哟!威胁?!”他笑着提高了音调,“你小心律师函啊!”
“……”
“这样吧……”堂妹开了口,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只新口红,“哥,你在盏明哥的喉结上画个牙印就算过关,很简单吧?是不是只有妹妹我疼你?”
季盏明倚着沙发里静静地听着,声色不动:“我有两个问题。”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他的话不多,也很难让人忽视。
季盏明平静开口道:“我记得输的好像不是我,怎么就变成受惩罚的另一方了?”
堂妹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哥选一个人,在对方喉结上画牙印,可以拒绝,但我哥被拒绝了就得喝酒。”
季盏明点点头:“另一个问题,作为赢的那一方,我是不是也有权决定输家的惩罚任务是什么?我还没同意,怎么就决定下来了?”
“没提前说规则啊。”他随手将面前的筹码往前推了把,“论筹码,我是最大的赢家,论少数服从多数……”
他扫了眼面前一群姓林的:“那我质疑规则。”
众人:“……”
林云序偏头忍着笑,他就说季盏明怎么会吃暗亏。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林云序正要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背被人轻轻碰了下。
林云序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对方弧度很小地仰了一下头,沉静道:“可以了,画吧。”
不仅是在场的其他人瞬间愣住,就连林云序也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对方会趁着占上风将局面击穿,彻底掌握主动权。
季盏明轻轻抬着头,却是垂着眼睑看着林云序。
话是对其他人说的:“我也没有更早提出疑问,希望下局起有更明确的规则。”
林宇怿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再次开口时已然带上了更加真实的情绪:“行。”
林云序看着季盏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扭头对着堂妹笑道:“非要是牙印吗?”
堂妹摇了摇头:“想画朵花儿都随你。”
本来就是游戏,对方没有过度较真,那她当然不会寸利必得。
林云序看着季盏明规整的西装,又抬眸看了眼对方的脸。
再次垂下目光时,已伸出手给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了最顶上的那颗纽扣。
季盏明身形不动,任由着青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