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63)
见天色也不早了,卫疏没同他再掰扯,坐上自行车后座。
夜晚的风有些大,裴曳拉链还敞开着,卫疏说:“拉链拉上。”
裴曳把拉链拉整齐,骑自行车载着他,一路向前去,甜蜜蜜道:“我骑车不稳,你抱着我,别摔了。手冷可以放我口袋里。”
卫疏没听懂他故意制造的浪漫,只是根据事实讲道理,说:“骑不稳就骑慢点。”
裴曳骑车的速度便放慢,心里有些欲哭无泪。
卫疏这个不解风情的,怎么就接不住他提供的机会?哎,他真的是上辈子欠卫疏的,卫疏就是他的祖宗,他这辈子就是来给对方当牛做马的仆人。
忽然,他背部一软,卫疏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侧脸懒懒靠了上去,没说话。
背部忽然多了一片温暖柔软,裴曳车把一抖,差点摔了。
卫疏道:“蠢。”
骑个自行车也能要摔。
裴曳被他骂也开心,心又说,当牛做马多好啊,别人想要给卫疏当狗还得排队呢,我现在都已经遥遥领先了。
晚风的凉意拍打在身上,卫疏不太理解,裴曳放着家里好好的豪车不开,这旅途又长风又大,他怎么还偏要骑个自行车出来吹冷风。
卫疏:“为什么要骑自行车。”
裴曳一下更精神了,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卫疏再次被他的脑回路震撼,很想就这么沉默不语了,但还是没忍住道:“你是指一起吹冷风浪漫?”
裴曳感受了一下,随之也沉默了,好像是挺冷的。
卫疏果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靠谱,考虑什么也不周到,只幻想着两人一起同乘一辆自行车的浪漫场景了,却忘了这他妈这是深秋寒夜,吹冷风会冻死人的。
裴曳立刻捏住刹车,脱下宽大的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卫疏身上,道:“我不冷,你穿我衣服。”
衣服上有股属于男生的蓬勃热气,披上来以后立刻驱散了卫疏身上的寒凉。
裴曳脱了外套,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印着字母的白短袖。
卫疏不太习惯被人照顾,反手就将外套拿走,说:“衣服丑,你自己穿。”
哎呦,还嫌他衣服丑呢。
裴曳好笑道:“可是我好热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这天气穿个短袖还会热?
卫疏抬起手,碰了碰裴曳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
不仅不凉,反而烫的惊人。
深秋时节,怎么会热成这样。
考虑到有发烧这个可能性,卫疏抬手,在裴曳脸颊、额头上摸了摸,试了试温度。
很烫。
卫疏拧起眉:“你发烧了?”
裴曳被他的掌心摸出一身汗,望着卫疏疑惑的眼神,那不带任何情-欲的眼神,甚至是有些凉薄冷漠的,却对他产生极大的诱惑力。
卫疏明明和他差不多高大,智商也比他高很多,长相也很英俊很A,说话也总是很难听。
但他却还是会感觉卫疏笨笨的,呆呆的,可爱的,是极其美丽的,善良可爱的,那么完美的。让他充满保护欲,也能让他完全圈在怀里。
但同时,他恨不得将卫疏揉碎在怀里,牵他骨节分明的手,亲吻他冷淡的眉眼,咬他凉薄的唇,看卫疏害羞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他的唇一定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人头晕目眩。
卫疏啊卫疏,你一定是天上的小仙男,否则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要是让卫疏听见他起的这个小仙男称呼,肯定会给他一拳,或者一巴掌。
然后他会在心里暗爽,啊,猫猫打人啦。
卫疏冰凉的掌心还在他额头摸索,裴曳控制不住地牵住他的手腕。
但最终,他脑子里再多想法,也只敢像虔诚的教徒面对他的神明那样,轻轻地在卫疏手背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裴曳目光不安,又像是想要将卫疏吞了,哑声说:“我不是发烧,是发骚了。”
卫疏耳根一热。
心说,我看你是欠揍了。
这突然又是搞哪儿出,是标记后遗症,会让裴曳控制不住亲近他?
不过真的是……
卫疏勾了下唇,挺骚的。
卫疏:“别闹了,骑车。”
裴曳:“遵命。”
等裴曳扭回头,卫疏收回被他吻过的手,立刻放进口袋,慢慢攥成拳,但没过多久又放了出来。
他垂目望着手背。
啧,怎么还在发麻。
裴曳骑着自行车,脸上挂着笑,只是载着卫疏在大马路上,他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好想这条路能再长一些,但又怕冻着卫疏,他最终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成功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漆黑的巷子口,想到家里不适合别人进去的情况,卫疏说:“停这,你回去吧。”
“我给你送到门口,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裴曳对他家里十分好奇,“我还想进去坐一会儿。”
卫疏心说,你怎么想那么美?
卫疏停了一下,搪塞说:“我家不让外人进。”
裴曳懂了:“你爸妈不让吗?家教还挺严,怪不得你这么努力上进。”
卫疏没吭声。
裴曳:“那我不进去坐,就送你到门口。”
“算了吧,”卫疏目光落在脏乱的贫民窟深处,口吻漫不经心到像是开玩笑,“家里有个疯子,挺吓人的。”
裴曳没信。只当他还没做好准备,道:“好。”
卫疏站在路口,望着他道:“我看着你走。”
裴曳:“还要看着我走?这么不放心我么,我又没有什么别的心机。”
卫疏看着他,安安静静也不凶,但那眼神就是盯得他不敢再多废话。
裴曳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夫管严,男朋友说东,他不敢往西。
幸好卫疏听不到他的心声,要不然必然要疑惑,谁成你男朋友了?
“那我走了,明天见。”
裴曳似乎是老实巴交蹬着自行车走了。
“衣服不要了?”
卫疏偏头拽下披在身上的运动服,隔空扔进他怀里。
裴曳闻了闻,布料间沾上了卫疏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好喜欢。
自行车刚怪过一个弯,裴曳就捏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一边,蹑手蹑脚地重新返回去。
他望见卫疏逐渐瘾入黑暗中的身影,立刻静悄悄跟了上去。
不是他非想知道卫疏家在哪儿,是他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这份爱,夜晚太黑了,他要亲自看着卫疏回到家门口才能放心。
夜色如墨,卫疏独自安安静静走在黑夜里,修长的身影偶尔被月光投落在地上。
他垂着眼睫,敏锐地感觉出身后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跟着,随着他的步子节奏一会儿停,一会儿无。
卫疏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眼神捕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影子,蓦地磨了磨牙。
还敢说自己没心机?
这可太有心机了。
楼道口黑洞洞的,像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
卫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目光甩向身后拐角处的阴影。
“出来。”
阴影里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人影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裴曳有点蔫地耷拉着,带着点被抓包的尴尬,却又忍不住往卫疏脸上瞟。
卫疏站在台阶上,神态冷漠,居高临下道:“跟踪我,第几次了?”
“我没……”
裴曳像被逮捕的囚徒,他想狡辩,但面对卫疏审视的目光,舌头却像打了结。
卫疏目光往下落,裴曳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已经不可避免地沾上泥点。
卫疏忽然有些烦躁,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你是吃饱了撑的,非想来这里找罪受,又犯贱是吗?”
裴曳被他的语气刺得脸色一红。
完了,现在卫疏骂他他都好爽。
裴曳道:“我、我跟你回家怎么会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