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强制abo(24)
滴答滴答,血从伽蓝手腕上刚刚被划出的伤口处涌出,夏溪注视着这一幕,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伽蓝没有处理那处伤口,连最简单的包扎都没有做,像是对此毫不在意。
又或是说……他已经习惯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夏溪好像隐隐触碰到了什么,他有些心惊:“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伽蓝眯起眼盯着他看,在黑暗的环境中,Alpha的那双银眸仍然隐隐发亮,却只透出一股压抑的、暴躁的暴戾情绪。
伽蓝忽然啧了一声,他说:“就这么不喜欢吗?”
夏溪退后一步,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伽蓝的情绪确实不正常,再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夏溪想到一个惊悚的可能:伽蓝或许真的没有在骗他,而是这位领导确确实实有某种扭曲的怪癖。
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伽蓝隐藏极深的扭曲情绪被激发,要不然造成杀戮,要不然便是用另外的方式发泄。
血、暴力与性,都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夏溪说:“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被困在密室的话,你难道会自残吗?”
伽蓝微微眯起眼,他像是不太喜欢交流这个话题。
当惯于用掠夺姿态去侵占他人,控制欲极强的上位者被迫露出自身最脆弱的那一面时,大多数的情况下,他们都只会用残酷的手段掠夺主动权,而并非直接透露自我。
伽蓝说:“痛苦让我冷静。”他没有多做解释,接着说:“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伽蓝说:“把刀给我。”
夏溪的脑子再一次爆炸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夏溪完全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他远远后退一步,甚至生出了冲出密室跟外面的那群人决一死战的冲动。只可惜当靠在门上时,他却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那些人仍然在寻找着伽蓝的踪迹。
那份五险一金的工资果然不是这么好拿的。
夏溪心中悔恨交加,他像是祥林嫂一样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傻,他真傻,他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伽蓝说:“给我。”Alpha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爆炸开来,重重地碾向面前的Beta。
伽蓝缓缓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用我习惯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痛苦使他存在,无论是给予自己痛苦,还是使得其他人跪在他面前哀嚎。
那让伽蓝确定自己还活着。
夏溪看着面前的伽蓝,比起伽蓝在车上时冰冷且具有压迫感的姿态,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却隐隐更像是在失控。
夏溪将手里的武器扔到身后,用脚踢到一边,刀刃隐入黑暗,他说:“你现在不冷静,我不跟脑子不清楚的人讲道理。”
伽蓝听见刀刃摔落在地的声音,他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夏溪抿紧唇,他的性格极为顽固,否则也不可能在艰苦的训练中撑下来,最后爬到那群Alpha的头上。
此时此刻,夏溪在生理与精神上与伽蓝的对抗,就仿佛在牢笼中与巨兽角力。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在下一秒使得对方扑到他的面前,将他撕碎。
在赛场上斗牛与竟马的感觉或许便是如此。
黑暗中,Alpha和Beta互相对视着,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峙。
夏溪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可我不能看着你自残。”
伽蓝说:“你很好心。”他的语气似乎是在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脱光了走过来?”
夏溪的脸被吓红了,连脖子都红了一片。
冷静、冷静……夏溪再是怎么想冷静下来,可还是感到有一股火从下腹处烧起。
伽蓝他……简直就像是在发/情。
完完全全地抛弃理智,连最基本的道德羞耻都抛到一边。
夏溪反唇讥讽:“你怎么这么粗俗,你连最基本的自我克制都做不到吗?”
伽蓝说:“我现在就在控制掐着你的脖子,将你扯到我面前的冲动。”
太恶俗了,夏溪闭上眼睛,把伽蓝的话甩出去。他看出来这只是伽蓝在特殊情况下暴露出的另一面。
看在那份高额薪资的份上,夏溪只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埋在心底,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伽蓝在私底下会说这种荤话,露出这幅毫无羞耻可言的模样。
夏溪说:“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伽蓝大人,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伽蓝说:“合约里支付的报酬,已经我足够买下一个完美的情人。”他说:“还是说,你可以为我工作,却不愿意履行情人的本分?”
夏溪说:“我会保护你,是因为我感激你。”他眼神锋利:“至于报酬,你将我带出监狱,是我一辈子都感激的事,可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随意地对待我,对不起,我不接受。”
这是夏溪的底线,伽蓝却完全不以为意,他朝着夏溪的方向走过去,只需要伸出手,叫嚣着这些话的Beta也只能被迫被他抱在怀里,在他的脚边颤抖。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由暴力带来的掌控欲,Alpha的本性便是征服目之所及的一切。
伽蓝靠近了夏溪,他看清了那张脸,端正帅气的面孔,柔韧修长的身躯,以及恰到好处可以拥入怀中的姿态,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伽蓝心中压抑的情绪。
有一句话,夏溪说得确实没错。
那就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伽蓝确确实实已经有些失控。
夏溪站在原地,看着伽蓝朝他压过来,夏溪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但他仍然退后一步,近乎抵在门上,他说:“我仰慕你,伽蓝大人。”
狭隘的房间里,只有夏溪的回声。伽蓝动作一顿,夏溪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和其他Alpha不一样,你拥有自己的底线和理想,你曾经说过,你讨厌像你父亲那样的Alpha。”
“可你这样做,”夏溪说:“我怜悯你。”
像是有一道雷霆劈在伽蓝的头上,使得他浑噩的头脑清醒过来,伽蓝眼底的一片猩色褪去,夏溪看不见的是地方,伽蓝向他伸出的手腕上青筋如小蛇般流淌。伽蓝并不排斥夏溪身上的气息,他也并不排斥Beta。
光是想到夏溪会怎么哭嚎、祈求,伽蓝就亢奋地像是饮下了一口烈酒,兴奋的神经颤栗起来,他想起之前掐住Beta脖颈的感觉,那种掌握生死的感觉让伽蓝满足。
可夏溪却在将他与伽和玉相提并论。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手指,舔舐指尖的血水。
伽蓝:“……”
伽蓝将舌尖的血腥味完全咽下,他真的很想……真的很想撕碎些什么东西。但夏溪的话却仿佛一记红热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与他的生父做比较,是伽蓝这辈子最厌恶,也最无法忍受的事。
伽蓝:“多谢。”
他冷静下来了。
夏溪……仰慕他。
伽蓝的身边有许多崇拜者,夏溪的崇拜与喜爱十分显眼,混迹在人群中,是并不需要在意,似乎也并不特别的东西。
只是若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伸出手撕碎对方的话,这种并不特别重要的,犹如空气一般的情绪,或许便会从伽蓝身边消失。
伽蓝的血液发出燥热的低语,在叫嚣着想要得到满足,无论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在遇见夏溪之前,伽蓝还从未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想要得到另外一个人。
他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伽蓝似乎冷静下来了,他清醒过来。
他并不是一定非要得到夏溪不可,他最厌恶也最排斥的,应该就是和另外一个人不得不产生的联系。
伽蓝说:“你说得对。”
他的呼吸压抑,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像是隐隐释放出了一部分的自我:“既然Omega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那么Beta对我来说更毫无用处,不是吗?”
夏溪的心轻轻抽了一下,他已经习惯这种贬低的话,因此直接无视了伽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