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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15)

作者: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1:25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年上 HE 相爱相杀 美人攻

  祝蓝春说:“我就知道你要来问,没有人说什么。”
  “您之前还说住不惯长安,为什么……”
  “那也要住一住,长长见识。况且娘就你一个儿子,不照看你,又去照看谁?”
  “我的荣辱全在圣上的一念之间,”祝卿予知道她放心不下自己,缓缓道,“也许哪一天,还是会像当年那样被赶出长安,我不希望您陪着我吃苦。”
  祝蓝春明白他的忧愁,他不怕登不高,他怕再次登高跌重。
  当年的风光,如今全成了隐痛,像他周身的刑伤,一生也不能痊愈。
  陌生喧闹的长安自然比不得老家舒服自在,但好歹让人有股心气儿,有心气儿就能活下去。
  不管多难多险,祝蓝春打定主意不再回去。当年祝卿予辞别戴府回乡闲居,短短数月,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13章 快快长大
  祝卿予在暮春到来之前离开了戴府,回到了老家盈川。
  清晨阳光正好,祝卿予提着水桶进了厨房,倒水进水缸。
  赵大娘牵着孙子进了院子,高声喊:“大姐!你们家鸡蛋还有没有?”
  那家的小孙子一眼看到他,挣脱奶奶的手,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角,“祝大哥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写幅字给我?你写的最好看了!”
  “好啊。”祝卿予俯下身说,“你想让我写什么?”
  “行了!”赵大娘一把将孙子拽回来,“学他的字?哼,可别考了功名,就忘了本!”
  祝蓝春拎着一篮鸡蛋出来,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有些歪心思的人碰过的东西,我也不敢买了!早知道他在这儿,谁要到你们家来!”
  祝卿予眼睫颤了颤,说:“我刚回来没几天,这些我都没碰过。”
  “当然啦,你是谁啊!谁敢让你干活!”
  祝蓝春追了两步骂道:“我家的鸡蛋还不卖给你呢!”
  祝卿予拉住她,笑说:“看来我平时太懒了,我多干点活就是了,别生气了。”
  祝蓝春夜半起身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点了灯走近一看,是祝卿予在打水。
  “深更半夜的,你忙活什么呢?快去睡吧。”
  祝卿予说:“水缸没打满……我吵醒你了?”
  “明天再添嘛。”
  “白天总有人走来走去。”
  祝蓝春心中一阵酸楚,说:“哎哟,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要往心里去嘛。这是你家,你想走动,不碍着谁的事!”
  祝卿予微微一笑,扶住她的胳膊,说:“我知道了,回去吧。”
  脚还没踏进门槛,胸口闷痛袭来,祝卿予一阵晕眩,猝不及防跌坐在地,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祝蓝春吓得哎哟一声,祝卿予很想说两句宽慰的话,却半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你心里有委屈,你要说啊。”祝蓝春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哽咽道,“对别人不能说,对娘也不能说吗?”
  他摇头,好半天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音:“后悔……我后悔……”
  后悔没有在牢中留下血书一封,以死明志,好歹留下一桩悬案,不用做板上钉钉的罪人。
  狂风哗啦一声将窗子吹开,祝卿予呛了风,重咳几声,从梦中惊醒。
  仰面一望,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一醒就再难入睡,他起身寻找常常握在手中的诗集。卧房寻到书房,唯独不见这一本,大概是落在了原住处。
  月色如许,索性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出了门,向城郊旧址走去。
  看见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云边已经泛出破晓的天光。
  木门陈旧,推开时嘎吱作响。院子到书房都被清理干净,陈旧的书箱惨遭遗弃,这些东西周翎璟都替他换了新。
  书房找寻无果,祝卿予猜想或许落在卧房,他行至门前,借着微弱晨光,看见了一个人。
  卧房都已经搬空,床上只有硬木板,凌昭琅僵直地枯坐。他进门弄出响声,那时候凌昭琅便闻声惊醒了。
  祝卿予说:“你找我?”
  凌昭琅有些难堪,垂着头说:“不是……你搬走了?”
  祝卿予嗯了声,走近了,俯身去看床边缝隙。
  两人近在咫尺,凌昭琅的呼吸骤然急促,说:“我只是随便走走,看见这里没人,又懒得回去,就……”
  床下也没有,祝卿予直起身,忽然见到熟悉的书皮——看样子被他当枕头垫脑袋了。
  他伸手拿过来,诗集的书页已经翻得软旧,但一丝折痕也没有。
  凌昭琅看着他的手,说:“你回来找这个?”
  祝卿予又嗯了声,向他身后扫视一眼,说:“你昨晚睡在这里?”
  硬邦邦的床板,冷风乱窜的卧房,睡在这里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凌昭琅不答,他抽了抽鼻子,鼻音浓重,说:“我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来,不是故意来找你。”
  祝卿予见他眼睛红肿,脸颊泛红,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多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那双眼睛立刻就红了。
  凌昭琅别过脸,说:“没什么,就是恶心。好好的律法上,写的尽是怎么折磨人的酷刑。”
  祝卿予顿时心中明了,说:“是因为钱贞被处刑,你才要跑到这里哭吗?”
  方闻礼案由两人同办,除了判处凌迟的宁素,还有一个就是钱贞。
  钱贞迟迟未办,也是纪令千抗争的结果。
  方闻礼死在宁素审问当天,而那天钱贞抱病在家,并不在衙署。
  凌昭琅吸了吸鼻子,说:“我们是同一年进的衙署,钱贞是武行出身,他就是靠一身武艺吃饭的……”
  他嗓子一哽,说:“他被割掉了膝盖骨。”
  祝卿予说:“纪令千都救不了他,何况你。”
  凌昭琅盘腿坐在床上,双臂叠放在自己的膝盖,垂着脑袋,说:“本来应该是我。”
  他喉头动了动,说:“本来是我和宁素同办,但我在卧床养伤,等我好了,方闻礼已经死了。”
  祝卿予沉默片刻,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凌昭琅忽然冲他一笑,说:“你明明都知道,义父早就明白这是个死局,他才突然发作,让我只能待在家里。”
  “你既然明白,就更该体谅他的用心。”
  “可是为什么都要算在我们头上,我们没要方闻礼死,这是宫里的……”
  祝卿予手里的诗集轻轻一拍,挡住了他无遮无拦的嘴。
  凌昭琅噤声,眼睛里却湿漉漉的,全是困惑和不甘。
  “你还没有真正的审过案,那你知道方闻礼的死状吗?”
  凌昭琅摇摇头。
  “腰部以下全是腐肉,指甲全无,面颊尽是烙刑留下的焦黑,眼球几乎掉出眼眶。”
  祝卿予深吸了一口气,说:“寒窗苦读十多载,一步步走到长安。他是一甲进士、天子门生,却被虐杀而死。朝臣为何激愤,你现在能理解吗?”
  凌昭琅瞬时流下两行泪,怔怔地望着他。
  明亮的晨光透过竹窗,在地面投出一条锋利笔直的分割线。
  祝卿予站在光下,发丝微微发亮,甚至能看见他脸颊上细密的绒毛。
  凌昭琅蜷缩着,整个人隐藏在阳光尚未照射到的阴影中,脸颊埋在膝上。
  “衡琅,”祝卿予轻声说,“有些话,我只和你说这一次,你现在可以冷静地听我说吗?”
  久违的称呼如细小的鞭子抽在心上,凌昭琅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点头。
  祝卿予却并未开口,而是将诗集放在凌昭琅手中,低头去解自己的腰带。
  凌昭琅瞳孔一缩,表达疑问的字音却哽在喉咙里。
  他解开上衣,袒露胸腹。两道狰狞的鞭痕斜穿而下,交错而行。
  凌昭琅一眼就认出这是司直署的刑具,与平时纪令千教训他用的软鞭不同,这种重鞭上有倒钩,一鞭下去刮走一片皮肉,严重者伤筋动骨,每逢雨天便会隐隐作痛,留下终生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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