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移情对象喜欢我?(143)
许屹看着他。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那些小心翼翼隐藏的失望,那些反复吞咽的委屈,那些在感情里逐渐冷却的过程……原来宋泽宇都知道。只是没有其他东西重要,所以置之不理。
许屹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又了解了一次这个人褪下伪装后的、浅薄至极的感情观。
“急什么?尘埃落定再来嘲讽我也不迟。”许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没有,却莫名让宋泽宇心里一紧。
许屹继续说:“Victor的手段你不是最清楚、最崇拜、最喜欢了?难道你觉得他会蠢到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
他淡淡瞥宋泽宇一眼,转身走向前台。
许屹说得很斩钉截铁,其实自己心里也打鼓。万一呢?万一秦牧川报复心上头呢?没有人能在得到权势后会不变本加厉地反击,享受敌人的恐慌和落魄。
他不敢往下想。
好在刚出咖啡店,手机响了。
谢律师打过来电话。
“许先生,Victor让我给您带句话——”听筒那头传来谢律师略显僵硬的声音,“让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想他。”
许屹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眶忽然有点酸。
秦牧川说的是“别太想他”,不是“别担心他”。
相较于事故本身,秦牧川更忐忑于许屹的反应。都到这地步了,那个混蛋还在操心他俩的感情状态,担心许屹不信任他。
许屹稳了稳呼吸,让谢律师帮忙传话回去:让他放心,我说到做到。但这个月扣他一次出差额度,让秦牧川没事赶紧滚出来。
——不涉及法律会放他一马,不接受频繁出差。
可惜秦牧川的速度没他妈快。
他在局子里喝茶的时候,周恒已经被褚盈的人绑去严刑拷打了。
许屹是隔天下班时收到赵津电话的。
“许老师,你能不能来一下我发的地址?”赵津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做贼似的紧张,“周恒快被我女神打死了!她讨厌风流倜傥的男人,我说不上话!”
许屹:“……”
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秦牧川本来说找个和谐的时候让他和褚盈见面,但褚盈当初只在国内待了一天就走了,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许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独自见他妈妈,但又没办法。
救命啊,等秦牧川出来狠狠谴责他。
谴责他。
到了别墅,许屹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上回跟他动过手的那个保镖,面无表情地领他进去。
客厅里有血迹,一路蔓延到走廊深处,不知道是不是被拖去处理伤势了。周恒和赵津都不见人影。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白色套装,周身清冷,眉眼和秦牧川有几分相似,漂亮得近乎锋利,她太显年轻了,许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
许屹沉吟两秒,礼貌开口:“褚董,您好。我是Victor的男朋友,许屹。”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褚盈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仿佛知道他会来似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相处时间不长,了解得不全面。”许屹迎着她的视线,“知道他有很多面,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不清楚。”
“他对付秦家的计划,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知道在我面前说你是他男朋友,意味着什么吗?”
许屹摇摇头。
褚盈的气场太强了。和秦牧川那种压迫感不同,她的目光像是有重量的射线,冷冰冰地穿透过来,几乎能把人钉在原地。
“意味着你这辈子甩不掉他这个麻烦了。”
许屹:“……”
他忽然觉得,秦牧川疯成这样,真不怪他。他妈看起来也不太正常——那种冷若冰霜、阴气十足、毫无人味的美,能把人冻伤。
“我让周恒去给他当助理,是想看着他。”褚盈冷笑了一声,“没多久就被他忽悠成傻子了,现在什么都敢帮他做。还敢瞒着我。”
许屹没接话。
“你既然愿意跟他在一起,就好好管一管。”褚盈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然,如果你都管不了,我会找个良辰吉日让他消失。”
许屹眼睫颤了颤。
“不然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到处惹是生非。”褚盈看着他,“既然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我会亲手结束他的痛苦。”
许屹沉默了。
这就是秦牧川生活的环境?
在国内是外人的恶意,在国外是亲人的怀疑,是利益相争下的手足相残。要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在这一切之后还保持善良?
他自己都做不到。他虽然没过得多幸福,但也没承受过这么多恶意。
“他没有您说的那么恶劣。”许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褚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有点偏执,大部分时间都很正常。我也没觉得他麻烦,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偶尔吵架,但无伤大雅。”
他顿了顿。
“我希望和他安稳、长久地走下去。”
褚盈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动。
“是吗?”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等他出来,秦家的事你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好。”
“我知道你们小时候的事。”褚盈忽然说,“从小到大,可能只有你满足过他的期待。我希望你立场坚定地管一管他。至少目前来说——”
她停顿了一下。
“有你在,他就不会无所顾忌。”
“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许屹应得毫不犹豫,顺势道,“Victor本性很好,就是有点顽劣。满足他的需要,他就很好说话。”
不用每次都动手打他。
褚盈微微蹙眉:“……”
很好说话?这是Victor?
她深深地看了许屹一眼,没说话。
许屹忽然想起秦牧川说的——他故意刺激褚盈,怕她太无聊想不开。于是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他变心,今天答应您的一切,都不作数。”
褚盈:“……”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许屹不敢多说。他垂眼看了看地毯上那摊血迹,轻咳一声:“那个……周助和赵津还好吗?”
“活着。”褚盈说。
“……哦。”许屹不再问了,活着就行。
回酒店的路上,许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进了房间才猛地反应过来——
褚盈是不是故意叫他过去,就为了从他这儿打听秦牧川那些不可控的行为?
完了。他以后是不是也要跟周恒似的,当双面间谍了?
许屹这两天都没睡好,又折腾那一通回来,洗完澡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沾枕头就睡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翌日上午,许屹下意识想翻身,但没翻动,他闭着眼睛抬手推了推,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许屹顺手抱住。
下一刻,猛地睁开眼。
一张笑得懒洋洋的俊脸映入瞳孔。
“秦牧川!”
许屹撑起身,劈头盖脸地一通数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有脸笑呢!到底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们有没有严刑逼供?有没有打你?”
许屹说着就扯开被子要检查,然后看到了男人早晨该有的反应。
“……”
许屹面无表情地把被子盖回去,盯着秦牧川。
秦牧川抬手要把许屹往怀里搂,被许屹一手拍开,“别来这套,快点说,车祸什么情况?”
秦牧川也没强求,双手垫在脑后,微微笑了一下,“你怎么想呢?”
许屹:“我懒得想,我要听事实。”
秦牧川沉吟片刻,缓缓道:“故意伤人不致死应该不会判死刑,他爸爸现在还没醒过来,伤得也算很严重,估计量刑怎么也得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