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雪夜(59)
牌权现在轮到了李现青手里。
只见他笑了一下,脸颊旋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自然地将最后三张牌一起打出。
红桃Q、红桃K、红桃A。
同花顺。
“报单!”姜兆安一看马上接话,喜气洋洋地亮出自己手里仅剩的一张大王,“头游,二游。是我们赢了哦!”
李现青微笑着往后靠,倚在椅背上笑起来。
聂云驰从旁边拿了只冰镇椰子,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怎么这么厉害?”
李现青咬着吸管看他,双眼弯弯:“老师教得好。”
蔡弎一边洗牌一边摇头:“不得了,好恐怖的新手。”
“最后那手同花顺太关键了。”姜兆安心情很好地笑出来,单手托腮看着李现青,“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蔡弎开始重新洗牌:“来来来,再来一轮。”
厨房的水龙头被打开,清水流出将水果刀上沾上的西瓜汁冲洗干净。
李现青笑着把西瓜切块放进碗里,说:“这个放到外面去?我看大家都跑出去研究烧烤了。”
院子里,聂云驰正站在烧烤架前研究炭火燃烧的状态。
见已经烧成通明的橘红色后,才不慌不忙地将肉串放下去,一时间滋滋作响,油润的光泽带着升腾的烟气一起,开始传出香味。
蔡弎抱着碗西瓜走过来,动作夸张地给自己插了块西瓜:“我老婆刚刚给我拿的西瓜,甜得很,你要不要来一块?”
聂云驰睨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想炫耀老婆的话建议你去找别人。”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谁还没有对象了?
聂云驰回头望了一圈,找到李现青蹲在桌子前的身影。
蔡弎笑了起来,单手叉腰说:“你小子,我还没说你呢。”
“说我什么?”
“这段时间到底是我结婚了还是你结婚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要不是我知道现青是个温吞性子,差点就以为我本群第一妻管严的称号要拱手让你了。”
蔡弎说完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没留意到这边的大家,声音低了一些:“你多少还是注意一些。我们这些人从小闹大的无所谓,旁人可说不准。保不齐有哪个多事的人见着了替你去做宣传。”
聂云驰听到这里,给手上的烤串撒上最后一层佐料,漫不经心地说:“谁嚼舌根的话传到你这里了?”
“那倒还没有。”蔡弎摇摇头,沉默了一下又说,“但是前两天我妈突然找我,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还问我知不知道是和谁。”
他本来以为聂云驰听到会吃惊,但聂云驰头都没抬地把烤好的肉放到盘子里,平淡地说:“没事,估计是我母亲托阿姨来找你打探消息的。”
蔡弎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徐阿姨知道了?谁传出去的?我们兄弟几个包守口如瓶的,不可能是我们。”
“我知道。”聂云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是我自己说的。”
“什么?你自己说的?”
“前段时间她想让我去相亲,我直接说已经有对象了,让她不用在这件事上费心。”
蔡弎呆愣住,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李现青走了过来。
蔡弎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同李现青点点头后便借口走开了。
“他怎么了?”李现青觉得蔡弎刚刚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知道,可能是妻管严吧。”聂云驰把装好了烤串的盘子递给李现青,“刚烤好的,试试看好吃不?”
李现青拿起一串吃了口,不小心被滋出来的油烫到舌头,说话有些不清楚:“好呲。”
聂云驰笑起来,抽了张纸巾去擦李现青脸颊上蹭到的油渍,声音悠悠地说:“小心烫。”
李现青举着那串烤肉,递到聂云驰嘴边:“你也吃。”
聂云驰垂下含笑的眼睛,握着李现青的手,微微低头去咬下一口烤串,咽下去后说了声:“好像咸了点。”
“我觉得刚好诶。”李现青收回烤串,“那这个我吃好了。”
咸咸的海风将烧烤的烟气吹开,扩散出孜然的香气。
聂云驰思考了一会,提议说:“青青,烤个茄子要不要?”
李现青欣然点头:“好啊。”
“不过茄子好像放到桌子那边去了。”
“没事,那我去拿。”
“青青。”聂云驰喊住转身欲走的李现青,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烟熏得嗓子有一点干。”
李现青疑惑地站定,等聂云驰把话说完。
“所以,”聂云驰又清了一下嗓子,装作不经意地说,“再帮我拿一点西瓜好吗?”
“好啊。”李现青点点头。
不过,聂云驰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西瓜了?
李现青看着聂云驰的笑容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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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掼蛋真的很难玩谁懂[无奈]
漂亮青青,在线发牌,要来玩一局吗?
第47章 猩红
夜幕沉沉, 弦月悬悬。
热闹了一天的小洋楼逐渐变得安静。
聂云驰去储物室找东西出来,路过院子时看到齐源低头踩扁了一个啤酒罐,指间夹着一点猩红。
“叩叩。”
齐源听到声音回头, 看见聂云驰在推拉门的玻璃上敲了敲,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你怎么下来了?”齐源瞄了眼聂云驰, 有些疑惑地问了声。
又抖开自己的烟盒递过去。
聂云驰摆手婉拒,齐源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开封的盒子。
“找什么东西呢?”
“三楼的吹风机坏了, 我下来拿个新的。”
齐源闻言看了眼聂云驰还带着湿意的头发, 哂笑道:“就你头发这点长度, 擦一下不就干了, 还用找吹风机?”
聂云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倒是齐源自己反应过来, 对着聂云驰吞吐出一口泛白的烟雾:“忘了,你家那位留的长头发, 是该用。”
“你怎么回事?”聂云驰侧身避开烟雾,微微皱着眉看他, “好端端地一个人在这犯什么冲。”
齐源没理他, 嘴里含着根烟,老半天才模糊不清地说了句:“没什么大事。”
聂云驰不信他这套说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直接说:“上午刚来的时候就想问你了, 一开始不是说带你对象来?怎么最后来的是小溯?”
闻言, 齐源沉默着随手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咬着烟静静地坐了一会,最后说:“没对象了, 带前女友来见你们不合适吧?”
“你不说,我们也猜到了。”聂云驰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源的肩膀, “闹了这么久,也总算有个结果。”
齐源冷笑着爆了句粗口,说:“这哪里是结果?分明就是个苦果。”
聂云驰沉默半响,最后劝慰道:“看开点,世上比这大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何必自苦。”
“自苦。”齐源咀嚼着这个词,低低地笑了声,朝聂云驰挥挥手手,“你现在情路顺畅哪里懂什么叫自苦,快回去吧,不要打扰我这个孤家寡人赏月。”
聂云驰抬头看了眼浑浊的月色,没再劝什么,只留下一句:“记得把垃圾捡起来。”就离开了院子。
齐源踢了一下脚边的啤酒罐,笑着骂了句:“环保大使啊你。”
聂云驰回到房间时,李现青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李现青随手抓了一条白毛巾搭在头上,身后一片氤氲的水汽。
微卷的金发已经留到了锁骨的位置,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在肩膀处的睡衣上留下一点深色。
见到聂云驰,李现青用毛巾去接发尾滴在脖子上的水珠,问了声:“有找到吹风机吗?”
“有,就在储物间里放着。”聂云驰就地把吹风机外盒拆了,走到床边插上电源,示意李现青过来,“你坐这,我帮你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