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者(31)
作者:空梦
时间:2026-04-15 09:29
标签:甜文 短篇
这也是闻觉一直觉得鲁同学对他不是爱,是透过纠缠他,修补过往的自己在闻觉这里丢失的尊严的原因。
只有恨,才会让人一直挑衅,念念不忘,对抗到底。
可能哪怕到了付出血的代价的那天,也会愤愤不平,死不认输。
所以,选择什么样的人,就是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攻击不可能产生真正的爱,也不会显得自己有多强大,只会显出自己的虚弱和那种非要把对方拖到自己的地狱里一起生活的偏执。当然,这一点,要是有人去跟鲁同学去说,据说又换了年轻新男友的鲁同学是不会听进去的。
“老板,真不需要我联系人去压一压?”市面上的小道消息太多了,最近接连出了好几个,热度越来越高,助理在这天跟闻觉谈完公事,给老板发完新的八卦热播,跟老板道。
“我看看。”闻觉打开链接,快进看完,发现助理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内容里的消息比之前的要更进一步了,都有点逼近他小叔的身份了,并且其中散发出了好几条引导意向明确的阴谋论,带节奏带得飞起。
“等等啊。”这稍微有点出乎闻觉的意料,但想想,这点意外也没了,鲁同学要是够理智,这些消息都不会出现 。不过闻觉也不觉得他这位老同学现在不仅是在不够理智的边缘,任何过度的行为都是有些解释的。
他让助理出去,给走得近的几个朋友打了几个电话,最终得知鲁小龙他爸可能要出事了,鲁家转移出去的大额金钱也被摁在了中间的一道关卡动不了,鲁小龙在国外也出了点问题,他所在的国家的官方要他的钱,黑道要他的命,人现在住在几十个保镖围绕的豪宅里不敢出门。
就这样,他还不忘拖闻觉下水。
闻觉打听一轮下来,哭笑不得。
得,他这个老同学在这还想着是不是过往的傲慢和不认真伤害了老同学的尊严呢,结果老同学过得不好,也不忘拖他下水。
难怪他敢玩这么大。
这一下,闻觉也顾不上自己给自己立的那条“别使用郑先生这个大杀器”的原则了,直接给郑定东打了电话,男人那边一接就跟人说:“鲁小龙家最近的事,你知道吗?”
“他父亲的事,和他的事?”男人在那边也很直接。
“对。你知道?”
“知道,我手底下有人负责。”这边,郑定东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这两天也在盯着。你也知道了?”
“刚知道。”他对老同学还是太不上心了,平静自在安顺的好日子过久了,都没有什么风险意识了,这个不好,闻觉批评了自己一句,继续道:“他想咬我们出来转移注意力,还是想拖我们下水?”
“都有点。他跟你联系了吗?”
“有。有新号码给我发了短信,好几条,我没怎么看就删了。还打了几个电话,我听到声音就挂了拉黑,也没注意听他说什么。”闻觉想了想短信内容,有两条他不在意的类似“你会后悔”的话,现在想来,其实充满了威胁意味的,他道:“刚才我删了条他说我不接他的电话,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短信。”
“删了?”
“对。”
郑定东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道:“目前我不能确认他的真实目的,但我不希望他再联系你了。”
闻觉忍笑。
这话和他说干什么,和鲁小龙说去啊。鲁小龙的手又没长他身上。
郑定东在这边听到了他的憋笑声,嘴角也翘起,道:“你不理他就行。别理,行吗?”
“行啊。”其实一直就没理过,没理过都能听到这种话,要是理了那还得了?闻觉根本不敢跟他男人深入这种话题,要不没完没了了,他赶紧另外道:“那你盯着点,他都咬上我小叔了,你那边要是腾不开手,我这边着手处理。”
“我看到了。之前还有更详细的,监管没让发出来,他另外找了渠道换了壳,有些消息没避免掉。”
“他杀得还挺厉害的啊。”闻觉都有点惊讶了。
郑定东一时没有说话。
鲁小龙最近的重心放在闻觉身上,这是他回来之后才知道的。他不知道这是鲁小龙在做挣扎,还是说有另外的目的,但不管是什么用意,郑定东要做的就是让他不要在闻觉这里留下太多的痕迹。
是爱是恨还是说想通过闻觉解鲁家的危,都行。但有一点郑定东是知道的,爱恨与挣扎都有痕迹,鲁小龙的行为越强烈,闻觉对他的印象越深,郑定东不希望等他和闻觉老了之后,他会在闻觉嘴里听到他对鲁小龙的感慨。
那不行,他受不了。
“不重要。”郑定东最终跟闻觉平淡道:“这事我来解决。你别理,行吗?”
那边在笑,然后郑定东听到闻觉声音带着笑道:“你还是喜欢你不搭理我的样子。你一征求我的意见,别说我的服从了,就算把我的心现场挖给你,也不是不行的呀哥哥!”
郑定东听着,抚着脑袋,闭着眼,无声地笑。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闻觉。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闻觉。空气中那用浓浓的爱意和心意布置出来的轻松和快乐的日子。
第45章
闻觉一直都是个即时行乐的人。
他就没做过别人让他做过的事。哪怕是他的父母、和真的给过他保护的自家小叔,他也从来没有按他们的意愿去做过他自己。
父母希望他成家立业,成他们想让他成的家,立他们想让他的业,他从来不反驳,但所有的行动都在告知他们:你们做梦去吧!
小叔希望他接棒闻家的事业,他告诉小叔:你也去做个梦!
他不跟长辈们硬扛,当个嘴上王者,他甚至懒得多说一句话,用实际的行动告诉他们:你们对我有你们的想象,我对我自己有我规定的我的人生。
你们纠结于你们的想象,我过我想要的我的人生。
所以,哪怕真有了伴侣,伴侣是个醋坛子,他也还是对他捞了一程的老同学,也就是他只认为的第一任的性交换者、互利互惠的男性友人回了国坐牢之后,他在给老同学捞了个底之余,他还还每月给老同学打钱,让老同学在牢里过得好一点。
他这举动,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失了疯了。伴侣那前后两三年,醋得不像话,并且有违他酷哥的本性,不是跟他家里人告状,就是跟他自己亲爸亲妈告状,说闻觉的心都在外面!
两家人面对闻觉的时候,一边跟闻觉吐槽他们认定的所能不能的郑定东形象的崩塌所带给他们的震慑,并且有些人直言跟闻觉坦言:你要是觉得他不对,我们帮你按着他,去医院验一下DNA!
验此DNA就是真的验DNA,双方亲友,都觉得郑定东人设败坏,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郑先生人到中年,因为行为与亲友们对他们的印象不符,众叛亲离,弄得闻觉一时都对他有点愧疚。
但闻觉一边愧疚,一边乐呵呵地看着。
郑定东也是一边对闻觉爱搭不理,一边在闻觉一叫他的时候他迅速反应。
这是一段闻觉追着自己爱人跑的过程,也是他反过来,全身心追着那个爱他的人那个男人跑的过程。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四年之久。
这年郑定东41岁,他向闻觉求婚的戒指在彼此的手指上戴了六年了,他们在亲友面前确定关系的时间也到达10年了。
最近的一段时间,闻觉陪郑定东东奔西跑。前一天闻觉还在几千公里的国外陪伴在郑定东的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公事上的问题,后一天闻觉陪着他,去见需要他出席的场合。
闻觉没有在任何一个过程,依附过任何一个人。在他在处理着他和自己公司要务的间隙,在郑定东累到极点时候,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郑定东说:“你先睡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行,五个小时也行,哥哥,五个小时后,想起来就起来一下,叫一下我。”
不起来,也无所谓。
没有人累到极点的时候,在深爱的人身边,还起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