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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10)

作者:香小陌 时间:2018-09-04 08:28 标签:强强 高干 不伦之恋 制服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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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小北被解放牌大卡车送回家,胳膊腿齐全平安无事,家属大院里又是一阵风动。
    他自个儿知道有错,那些天格外老实,消停,傍晚楼下小伙伴喊他出去打仗,他从窗口摇摇头打手语说不去。晚饭桌上一家人吃饭,他埋头啃馍馍不吭声,还是他妈妈主动给他夹菜,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他爱吃的蒜苗炒肉……
    马宝纯一顿饭就没怎么吃,不错眼盯着他。他后来被亲妈盯得浑身别扭,说“我吃好了”,揣了半块馍出屋,临走眼角瞥见他妈妈眼睛红了,低头擦眼泪。孟小北离家出走回来,孟建民和马宝纯约莫知晓了缘由,什么都没敢说,也没骂孩子,怕刺激大了,下回这熊孩子还跑。孟小北这小子自从断了奶卸了尿布围子那一天起,两条腿利索会跑了,他想干什么干不成的?这小子气性大了,根本管不住。
    倒是他奶奶是有脾气的,急得拿鞋底子抽炕头,“你说你个熊孩子,你跑剩么跑!你跑个剩么啊急死你爸你妈啊?!”
    晚上破天荒的,他妈妈把他抱到大床上,搂在被窝里睡觉,轻轻拍着。
    孟建民仰卧望着黑黑的天花板,自言自语:“急死你爹了……多亏隔壁院部队的人帮找着孩子,改天做个锦旗给人送去。”
    孟小北夹在爹妈中间,反而别扭;孟小京跟奶奶挤小床,也有不爽。
    大床上气氛非同寻常,他们家就没这么睡过。孟小北都伸不开腿脚,偷眼左右看看,既不敢拱他爹,又不敢挤他妈。不知怎的,他突然怀念起在小兵营房里那一夜,整个人儿狗趴在某人身上,挤得逍遥自在,尿得酣畅淋漓,果然不是自家人更能放开手脚。
    往常在一个屋不方便办事儿,孟建民与媳妇还扒枕头说个悄悄话,被窝里搞个动作。这回孟小北夹中间,连枕边话都省了,各自无聊尴尬,鼾声渐起。孟小北朦胧间回味那夜鸟巢鸟蛋的笑料,他爸妈怎么从来就没这么逗乐呢?
    大年过了,奶奶临走时抱俩大孙子,承诺来年过来时给小北小京带好吃的桃酥萨其马。
    孟小北回来又照例病了一场,裹在被窝里感冒发烧,嘴里吃啥都没味儿,遥遥惦记十里地之外某人床下藏的大罐子自酿米酒……
    过几天病好,孟小北带一群喽啰打仗,翻铁栏杆楼梯从二楼直接掉下去,手腿都磕破皮,挂了红滚回来。他爹妈才终于松一口气:那臭孩子又回来了,终于正常了,果然就是咱家孩子,没有半道让人给换了!……
    俩双胞胎挑一个接去北京的事,大人们三缄其口,暂时搁置不敢提了。孟建民对某些事上心了,知恩感怀,后来还真找人做了一面锦旗,送到连部,可惜扑了空,只见了他们连长,没见着正主。
    随后的一天,家属大院来了客人。
    两个穿军装的瘦高男人,齐步并肩进了大院门,领口腰带系得整齐,军绿胶鞋把水泥路都踩得砰砰响,听步点儿就不是一般人。
    孟小北正蹲墙根跟一群猴孩子玩儿呢,猛回头,一眼瞧见,腾得站起来,弹球掉在地上。
    军帽下一双黝黑发亮的眼,冲他快速一眨,潇洒地一摆头。
    孟小北飞似的就窜过去,脑袋里像被人吹哨子揪着赶着……
    贺少棠说话嘴角卷出笑意:“带路,去你家。”
    孟小北快速蹦着说:“五单元三层301!”
    少棠说:“我知道。”
    孟小北疯跑着一路抢在前头,带路去了。
    身后有孩子喊:“孟小北你不玩儿了?!”
    小北头也不回:“不玩儿了!”
    邻居孩子喊:“你的弹球!”
    孟小北欢悦的声音回荡进单元门洞:“都给你们了!!!”
    孟建民两口子是没想到,解放军亲人竟然亲自上门,主动家访,还提着东西。兵工厂职工见着部队里的人,原本就有敬畏之心,一家人措手不及,甚至有几分诚惶诚恐。
    马宝纯反而一眼就认出来:“你们两位看着这么眼熟?!”
    “你们俩不就是……我生孩子那时候,抬担架把我从厂门口抬医院的那俩兵吗!”
    排长豪爽地哈哈一乐:“可不就俺们几个熟脸么,整天往厂里拉木头进进出出的!所以说,这就是缘分么!”
    排长回身介绍:“这俺兄弟,比俺小十岁,我们一班长少棠。”
    “当初就是我们俩眼瞅着孟小北那孩子出生落地的。这孩子上天入地无论怎么跑,反正跑不出这方圆十里地,总能让咱们给逮回来。”
    少棠一点头,军帽下军容端庄,颇能唬人,客客气气道:“那时候我还小,还不是兵呢。”
    “我们来看看小北就走。”
    “嫂子您不用忙了,甭做饭了么!”
    贺少棠年纪轻,在大兵里算长得俊的,常年在野外历练脸膛小臂都晒成润泽的古铜色,但五官醒目鼻梁英挺,那张脸颇为讨喜,一进家属大院就属于男女老幼通杀型。这人正派起来颇为谦和礼貌,迅速博得外人心理好感。
    排长与少棠被孟家人好说歹说留下吃臊子面,谝家常。
    孟小北那天一直躲在门框边,眼神溜来溜去,偷听他爸跟少棠说话。
    少棠表面上正襟危坐,夹菜,吃酒。这人吃饭时把正装的宽牛皮武装带解了,搁在一边,再回头,武装带就不见了,系到伪八路孟小北的腰上……
    只待孟建民一转身,少棠也迅速回头,悄悄跟孟小北打个眼色:大侄子,还记着老子呢?
    孟小北乐,也打眼色。
    贺少棠不正经起来立刻换一张脸,眼角眯出纹路,笑得很坏:回头再收拾你!
    孟小北鼓着嘴:少棠叔叔你快来收拾我啊,你来啊来啊!
    孟建民坐回来:“贺班长啊……”
    贺少棠迅速扭回来,笑得单纯无害:“啊?”
    孟建民说:“我把这瓶酒开了,我妈上回过来探亲,大老远从北京背过来的,你们尝尝,正宗的牛栏山二锅头。”
    贺少棠心想,兜来转去的,爷都认识这瓶好酒了!如同八百里又见亲人啊!
    所以说,该谁的就是谁的,不用争不用抢。
    孟小北也挤上桌:“我也要喝!”
    孟建民严肃道:“瞎闹,小孩家家的,不许喝酒。”
    孟小北:“我拿筷子蘸一个!”
    孟建民板起俊脸:“你跟谁学的?!”
    贺少棠半握拳凑在嘴边,重重咳了一声。
    这人从桌下轻轻拧一把孟小北大腿,孟小北识相地麻溜滚了,心里透着有小秘密的得意劲儿……
    几个男人都好喝一口,一杯一杯地干,一斤二锅头喝得一滴都不剩,还意犹未尽。孟建民文质彬彬略带斯文的书生气,排长性格直爽大嗓门,贺少棠礼貌客气却又不扭捏鸡怂,双方互相脾气还挺投缘,胃口大开,一顿饭几乎吃掉孟家平日里半月份额的挂面和臊子。
    酒足饭饱,贺少棠去单元门外抽一根饭后烟。火红的晚霞洒进门洞,地上一条修长好看的影子。
    少棠警醒,瞥见黑影一闪,突然回头,一把薅住猴孩子的脖领:“小子别跑!”
    孟小北哈哈哈笑着,借机一条大腿攀上少棠叔叔的腰,让对方顺势给他调转一百八十度,在身上耍了一个够才放下来。
    少棠从军装裤兜里摸出一把铜弹壳:“给你带的。”
    俩人在门边蹲着,悄摸开小会。孟小北跟对方学怎么拿空弹壳打弹球。
    贺少棠从身后攥着他的肩膀和手腕,手把手地教:“弹壳摆对方向,弹头后屁股沉搭在食指关节窝里,大拇指用上力弹击,两米以内百发百中!”
    “老子赢烟和黄馍馍都这么赢的。”
    孟小北鸡贼地问:“小斌叔叔肯定玩儿不过你吧?你俩谁赢?”
    贺少棠轻蔑笑道:“那小狗/日的,啥都玩儿不过我,每回都输,所以特别恨我!”
    俩人私下聊起来,顿时又像同辈两个人,笑得眉来眼去如同两个使坏的孩子,包藏着只属于他俩的小小机密。贺少棠酒意微醺,脸色发红,板寸从发根处洇出闪亮的汗珠。他的军帽帽檐朝后歪戴在孟小北头上……
    排长后来从孟家出来,腆着肚子,脸色酿出酒红:“这顿吃得怪不好意思的,让人家孟师傅破费了,咱的规矩就不该吃老百姓的饭!”
    贺少棠扯开衬衫领口扣子,皮带松开一格,终于松快了。他嘴角轻耸:“不会占他便宜,饭钱我都提前上缴了,还一桶花生油的油票呢。”
    排长:“什么油票?!”
    “……”
    “你攀人家阳台?”
    “姓贺的,你那天不是跟老子说你去蹲茅房抽烟吗?!!!”
    ……
    贺少棠当初就是这样逐步“打入”孟建民家的内部,说起来,他与孟家,真说不好谁是谁扯不断的几十年的缘分。

  ☆、第8章 凤酒猴烟

第八章 凤酒猴烟
    那回吃饭只是开始,一回生二回就熟了,再往后来,贺班长逐渐成为孟建民家中常客。
    贺少棠每半月出山一趟,开大卡车拉木柴回部队,再拉半车干粮压缩饼干蔬菜咸菜各种给养回哨所。他每趟回村,哪怕只有一小时闲工夫开个小差儿,也会溜到隔壁家属大院,找孟建民喝口小酒。
    孟小北也就有机会跟去兵营开开眼界,时不时顺一袋压缩饼干、两盒高级猪肝罐头回来,跟小伙伴们臭显摆,这是别人买都买不来的。
    贺少棠从山里出来,晒得黝黑如炭,脸侧挂几道树枝子划拉出的血痕,歪戴军帽。卡车路过大院门口,这人从车窗探出来,用力按几声喇叭,早等在厂门口的孟小北从传达室奔出来,蹿上卡车副驾位……
    贺少棠穿紧身背心,肩膀上搭一套换洗衣服,拎个盆,捏着肥皂,身后拖一只跟屁虫。
    孟小北抱着少棠的后腰,像个赖吧唧的大虫子,不好好走路。
    少棠闪开:“别抱我,好几天没洗澡,身上臭的。”
    小北说:“臭吗?我辨别一下……嗯,你一身的狼尿味儿。”
    少棠哼道:“狼尿?都是你上回尿的吧!”
    孟小北脱得光溜,趿拉着少棠的大号拖鞋,啪啪地踩水,少棠宠着小孩,光脚进澡堂子。孟小北在一群高大健壮的裸/身大兵之间钻来钻去,满头泡沫乱蹭,然后被贺少棠拎起来,坐在对方后脖颈子上冲澡,坐得高高的。
    有年纪大的战友开玩笑:“谁啊这是,整天带着,你儿子啊?”
    贺少棠表情很跩:“可不是我儿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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