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备胎今天也很忙[穿书](110)
夏北南敛敛神,手随便指了个格子,其实他更希望的是能直接带走骨灰偷偷扔掉,而不是占用公共资源。
“那个,我表弟没什么朋友,追悼会不用了。我不住在湫河市,晚上还急着回去,能不能直接火化?”夏北南面露难色说道。
负责人楞了几秒,皱眉露出疑惑,将夏北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刚刚还觉得死者的表哥悲痛万分,怎么转眼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走人。
“……你确定?”
“我确定。”
一个小时后。
夏北南领到了一坛热腾腾的骨灰。
小小的白瓷坛子,是‘大礼包’的骨灰。
虽然有些遗憾。
夏北南伸手抚摸了一下坛子,最低等的白瓷,除了肉眼可见的杂质,不但硌手,而且还有些烫手。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手链,上面的蓝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彩。夏北南才想起来,那手链好像是陆景泽送的,一直孤零零的躺在仓库里被遗忘了。
【大大,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把手链也给‘大礼包’戴上了。】
小系统怯生生地说道。
【做得好。】
夏北南本来也没打算留着,账户已经冻结,陆景泽的钱到时候可以返回,至于手链如果可以也想还给陆景泽。
“遗物你要吗?”负责人指着手链冷冰冰地问道。
“我不需要,你们随便处置吧。”夏北南摇摇头回答道。
负责人递过来一张表。
“你签一下字,就可以走了。”
那是公共墓地表,夏北南飞快地在上签名。
闵绪源的假眼科手术已经快做完了,他要马上赶回医院,待闵绪源醒过来才不会怀疑自己。
外面有些喧哗。
似乎有人在争执,夏北南余光瞥了一眼门外,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其实他也可以差不多走人了。
从此和陆景泽再也没有关系了,他的心情飞上天,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安安心心地陪在闵绪源身边。
夏北南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有人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熟悉的白发,熟悉的怀表,熟悉的西装。
老管家看到桌子上的骨灰坛和蓝宝石手链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北南深吸了好几口气,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小夏的表哥。”
“你好,”老管家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尽量压抑住情绪,半个多月不见,似乎又憔悴了几分,显得又苍老又单薄。
夏北南不想打击老人家,这段时间老管家应该为陆景泽操碎了心吧。
速战速决才是正确的选择,反正老管家现在也认不出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烧了?”
老管家回头气愤地追问负责人。
殡葬行业陆景泽并不想涉足。
而老管家报警后一直关注着,直到是看到了游乐场的事故视频,跟警察局的熟人打听了一番,那边得知死了一个年轻人,从年龄样貌特征像极了小夏。
老管家怕陆景泽着急,瞒着闵绪源被绑架的事,急急忙忙找了几层关系,最后得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夏,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渗着血,模样非常凄惨。
法医鉴定当场死亡,死因是强烈撞击导致内脏破裂。
身份鉴定完毕后,尸体直接送往了殡仪馆。
老管家知道瞒着陆景泽不妥,通知过后就急匆匆地前往了殡仪馆。
结果连遗体都没见到,只剩下一坛骨灰。
负责人板着脸懒得回答。
夏北南弯弯嘴角说道:“老爷爷别伤心了,小夏他没有什么亲戚,我们也不常联系,所以快速处理了。”
老管家的脸沉下来,眼底流出阴郁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找不到什么话语,对方才是小夏的亲属,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只能怪自己来晚了。
看到老人比死者家属还伤心,负责人有些诧异。
虽然没清楚情况,处于人道,她还是安慰老人道:“小夏先生虽然不幸去世了,但是他的双眼在别人身上得到了延续。”
“什么意思?”老管家惊讶道。
“是这样的,”夏北南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表弟以前就签过器官捐赠协议,而且经常提起和一位眼睛看不见的闵姓先生关系不错,所以我把他的眼.角膜捐赠给了这位闵先生。”
老管家眼前一黑,退后一步,负责人连忙扶住他。
夏北南眼里暗了暗。他有一丝惊讶、但这一切也在预料之中,以前从来没觉得老管家有多么在乎他,可能是在乎陆景泽的感觉吧。
果然赶过来直接烧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等陆景泽回来之后说不准会节外生枝生出什么事来。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好好照顾闵绪源恢复眼睛,然后等着后面的任务就好。
“后事,可以由我来处理吗?”
老管家怔怔地看着夏北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麻烦您了。”
夏北南拎起自己的小包,余光瞥了一眼那白色的小坛子。
拜拜。
辛苦了。
大礼包。
他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81章 濛濛
从殡仪馆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夏北南在郊区小路上一路慢跑。狂奔五公里才看到公交站,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到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
这种人烟稀少的线路,司机一般都不太耐烦。
公交车如脱缰的野马,在坑坑洼洼的线路上一路飞驰。
又转了两趟公交车, 才到市内人民医院。
夏北南闭目养神, 一边看着医院摄像头, 一边看着动画片。
猫和老鼠在快乐的追逐中,而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医生护士僵在原地, 都双眼放空,手术台上的闵绪源加打了麻醉药, 根本不会醒过来。
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替换成假画面。
使用的器材和药物, 还有耗材,都会按正常消耗掉。而冰盒里的‘大礼包’的眼.角膜也已经处理干净。
假手术自然不能做成真手术, 万一搞不好直接把眼珠子直接挖了,夏北南心里一阵恶寒。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点,主治医生僵硬得收拾起了医疗器械。护士则把闵绪源又推回了病房。
表姨妈在病房里的沙发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如同得了老年痴呆症。
一切都看上去十分诡异,在洗脑光环的作用下,又显得那么顺其自然。
到达医院已逾六点, 夏北南在楼下买了两个肉包子, 心情不错一路哼着歌。
医院楼下熙熙攘攘,送饭的、拿外卖的。医院电梯本来就速度比较慢, 又电梯一层一停,电梯里充斥着各种饭菜香味, 大家挤在电梯平心静气,无人大声喧哗。
十八楼脑外科今天也很热闹, 明亮的白炽灯,干净的走廊,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人来人往,医护人员工作紧张有节奏。
而急救室门口还是老样子,坐着一堆人在窃窃私语,散发出幽暗的视线。
夏北南熟门熟路,他越过人群,径直走进旁边的病房。
上次陆景泽事件之后,病房又重新修整,恢复了原样。
闵绪源躺在病床上,还未清醒,双眼缠着白色绷带,呼吸平稳,脸色苍白。
“小南你来了。”表姨妈机械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