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备胎今天也很忙[穿书](267)
于是往后一仰,让闵绪源来不及伸手, 夏北南跌落到浴缸内,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
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身体、头、四肢, 雾气很浓,马上淹没了他的口鼻, 什么都看不到,头顶的波光无限放大。
夏北南放弃了挣扎,觉得自己像一尾鱼儿,即将要溺死在热水里。
闵绪源一把将他捞起来,搂在怀里。
“什么时候发现的?”闵绪源淡笑着问道。
夏北南咳了两声,整个人没有力气,软在‘闵绪源’怀里,不由自主颤了一下,睫毛微微垂下,掩去眸底的黯淡。
“你还穿着那天我送给你的衣服,柯蕾儿。还有,林升宇林学长并不会那么好心。”
“原来你早就怀疑了。”‘闵绪源’隐隐地笑起来,说道:“因为我舍不得你送我的衣服,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爱上我,事实证明你还是爱我的。”
夏北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想推开面前的人。
‘闵绪源’抱着夏北南一起进入浴缸之中,柔声道:“你不喜欢我那个样子,我不是已经换过来了吗……”
浴缸很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水浸湿了全身,修长的手臂捞住柔软的腰身,使其跨坐在双腿之上。
夏北南瞥开脸,心情复杂,眼前人既是闵绪源又并非闵绪源,他不清楚柯蕾儿到底存有多少闵绪源的记忆。
“你喜欢在下面,其实我也可以的……你们进入这里之后我就读到那些记忆……我喜欢你热情主动的样子……”
‘闵绪源’说着温柔地亲啄了一口下巴,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你喜欢男性的我。”
“才没有。”夏北南脸上滚烫,低声抗议道,“放开我。”
“为什么,我们是一个人,如果你在最初的这个世界爱上我,根本也轮不到后面的出现。”
‘闵绪源’细心地拨弄着他湿透的额发,指尖拂过那湿润的羽睫。
“你知道吗,那天我悄悄跟着你去了矿区,只要距离足够你完全不会发现。”
‘闵绪源’眼睛里充满了哀伤,“有人在矿洞里面安放了炸药,我来不及阻止,你就被埋在了里面。”
“为什么我不能治好你呢?”‘闵绪源’唉声叹气道。他脸上写满了绝望,手指擦过夏北南微红的眼尾。
夏北南像一条搁浅的人鱼,垂着眼帘靠着‘闵绪源’胸膛,完全使不上力气,任由身体热水和雾气飘荡。
“是我不好,没能保护你。”‘闵绪源’自责。
夏北南才想起来,这个小世界柯蕾儿是个很不合理的存在,因为她拥有治愈能力,跟魔法一般,比如枯萎的花朵能变得鲜活,小伤口也能愈合,大病不能痊愈也可以减少痛苦。
镇长一直隐瞒柯蕾儿的能力,但是却偷偷让柯蕾儿给权贵们治病。
“后来我知道是镇长让人安装的炸药。”
‘闵绪源’眼神凝滞,声音也变得平淡起来,“是他让人偷偷跟着我,你进入之后就引爆了炸药,我花了一整天时间才亲手把你挖出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和凋谢的花朵一样活过来呢?”
指尖滑过耳后,在水波中荡漾。
微凉细腻的触感,和热水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冲击感让夏北南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因为你离开了吧。”‘闵绪源’充满了绝望,叹了口气,“因为我没有打动你,所以被判定失败而放弃了自我。”
看着这个‘闵绪源’的脸,褪去冷艳的色彩,纯欲的气息扑面而来,夏北南神情有些恍惚。
晶莹透亮的水珠从‘闵绪源’的脸庞滑落,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又或者是泪珠。他扬起头,微微上扬的嘴角沉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我心如刀割,把你背回了镇上,人们都假装看不到你,就连路德也默不作声。”
“你看看,路德对你的爱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把你带进了钟塔里,我自杀了,穿着黑色的裙子,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匕首刺进我的心脏,这疼痛不及失去你的万分之一……”
“我以为会脱离这里,我想去寻找你。”
“结果被留下来成为了噩梦。”
‘闵绪源’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低头看着怀里心爱的人。
夏北南半闭着眼,眸子里全是水汽,殷红的嘴唇半张着,如熟透的樱桃一般让人想含入口中品尝甜美滋味。
周围蒸腾的水气越来越炽热,让夏北南感觉窒息。
心里生出一股热流,满脸潮红全身无力,随着浴缸的水一起飘荡。
睡意袭来,玫瑰花的味道将他包裹起来,不停地刺激和逗弄着他的五感,又麻又酥。
一声长叹陷入无法摆脱的情迷意乱。
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越来越大。
蒸汽在木质的天花板上凝成水珠,一滴一滴淹没在暖黄的朦胧之中。
‘砰’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
水雾消散。
夏北南感觉周遭一亮。脑逐渐清醒过来,视线开始聚集,眼前的景物开始清晰。
穿着灰色长裙的闵绪源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沉地能滴出黑水来,眼底全是冰渣。
看着浸在浴缸中的两人衣衫不整,自己的爱人一脸绯红,双眼迷离神志不清,殷红的唇瓣娇艳欲滴,白皙的喉结和锁骨上点点粉色若隐若现。
闵绪源顿时脑子里炸开了花,厉声道:“放开小南。”
熟悉的声音穿过耳膜直达心底,夏北南猛然一惊,挣扎着想爬出浴缸,被浴缸中另外一个‘闵绪源’紧紧抱住。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解决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闵绪源’温柔地抚摸着夏北南的脸颊轻描淡写说道。
一团墨绿色的东西被闵绪源扔进来,重重摔在墙角。
夏北南余光瞥到,藤蔓小人撅起屁股沿着墙壁蠕动,四肢散成几股藤蔓缠绕着胖乎乎的身子,还打了几个死结。
藤蔓小人在墙角原地滚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唠念着:“夏夏抱抱,夏夏抱抱。”
“滚。”‘闵绪源’瞥了一眼墙角,藤蔓小人马上住了嘴,悻怏怏地瘫在地板上。
‘闵绪源’从浴缸里站起来,把夏北南放好。
他拉长了嘴角,戏谑道:“我们是该做个了断了,去外面吧,别在这里伤到了小南。”
闵绪源无声地表示赞同。
黑影闪过,动作迅速地到达门口。
和闵绪源一起在外面打起来。
外面几声巨响,震得夏北南耳膜生痛,却清醒了很多。
他定定神,‘闵绪源’离开之后,玫瑰花的味道淡了,他感觉身上又有了一些气力。
双手抓住浴缸边缘,尽力站起来。感觉小腿肚都在微微发抖,姿势僵硬似乎有些抽筋……
藤蔓小人终于挣开了打结的手脚,悄悄伸出藤枝把夏北南从浴缸里扶起来。
又递上一块干净毛巾。
夏北南接过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趴在浴缸边上,听着浴室里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混沌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
“对不起,夏夏。”藤蔓小人乖巧地跪坐在浴缸外的地板上,头上两片叶子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