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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181)

作者:字句如刀匕 时间:2025-12-25 15:46 标签:强强 重生 年下 相爱相杀 朝堂 前世今生

  钟昭一听就明白了一半,无论是上辈子的自缢,还是跟宋欢之间的事情,谢衍在江望渡眼里都不可能是位值得信任的皇子,他的指望只有谢时遇一人,而牧允城太聪明,想必已经看出了端倪。
  不过这话不能由别人说,钟昭再问了一遍:“怎么说?”
  果不其然,牧允城下一句说出来的话就是:“早年怀远将军为废太子效力,废太子那脾气,被申斥是平常事,玉璇在东宫不止一次地看到听到,宋小姐帮将军在废太子面前求情,很有几分恩义。”
  这事钟昭也清楚,照月崖后宋欢再没跟他见过面,倒是很操心他跟江望渡的情况,几次派人来暗示,说觉得江望渡对他有情。
  而她先前之所以对江望渡施以援手,一方面是觉得他没做错事,不该被谢英刁难,一方面则是在拿他当表哥的爱人维护。
  西南眼下全是江望渡的耳目,牧允城背后讲人家小话,颇有些提心吊胆,丝毫没注意到钟昭此刻复杂的表情,继续说道:“宋小姐以前侍奉过谁,晋王殿下心知肚明,将军多提宋小姐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为了避嫌,将军极少在殿下面前聊起宋小姐,但是……”
  他讲到这里,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但在前段时间,皇后娘娘着意为殿下娶一位正妃时,将军却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以后打算如何让宋小姐的孩子自处。”
  钟昭一笑,江望渡在这方面跟他一样,只是嘴上不提,其实还是对谢衍和宋欢搅在一起颇有微词,觉得对方此举不妥。
  他难道会不清楚宋欢很难在谢衍这里挣到名分,谢时遇多半要顶着谢英儿子的身份度过一生?在皇后要给谢衍娶妻的档口说出这种话,跟挤兑没什么区别。
  “这有什么不对吗?”钟昭故作不解,亦挤兑了一句,“你也说了宋小姐对怀远将军是有恩义在的,为她讲句话有何不可?”
  “下官已经拿出了全部诚意,大人何必跟我开玩笑?”牧允城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在宋小姐的事情上,殿下至多只能做到这一步,将军心里如明镜一般。”
  钟昭嗯了声,也不再打趣:“牧大人苦心,我已经明了了。”
  归根结底其实就一句话,江望渡对谢衍乃至牧家没什么旧情,是非常纯粹的为利而来;而且他之前把端王这边的人得罪得太深,再行倒戈简直连想都别想。
  一旦他也像牧允城一样,从徐文钥处得知一些事,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把两边都拖下水,未必会顾忌牧家几百口人的性命。
  牧允城脸上愁云密布:“不妨跟大人交句心,若是再早几天得知此事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大力保举怀远将军来西南主事。”
  与齐国这一战一旦功成,江望渡十有八/九要被封侯,权柄更重,反弹起来只会更难以招架。
  “牧大人这不是交心,是在跟我打感情牌。”钟昭语气平常地指出对方的意图,“若日后东窗事发,你想让我利用与江望渡的交情,在他打算做什么时将他劝住。”
  “……”牧允城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直接点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钟昭却已经摇了摇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获得牧家的支持,帮牧家遮掩这种诛九族的死罪,又把江望渡当什么。”他觉得可笑,“若真如你所说,江望渡知晓一切后,决意拉晋王和你们牧家下马,我的话管用?”
  江望渡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钟昭早就切身体会过自己在他那里没特权,当然现在在他这里,江望渡也没有。
  他看着牧允城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道:“牧大人,你求错人了。”
  ——
  告别牧允城,钟昭回到自己的营帐,自顾自翻出了纸和笔来。
  尽管刚刚在那人面前,他几乎算是一口回绝,但徐文钥和皇后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得弄清楚。
  钟昭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京中的水苏,让他照例替自己给各府送节礼的时候,着意打听下皇后和徐文肃的往事;一封写给徐文钥,约他回京后找个地方一叙。
  近日曲青云伤了一条腿,被江望渡一脚踹进伤兵营不准上战场,百无聊赖地拄着拐在后方游来荡去,意外跟乔梵混得不错。
  钟昭停笔抬眼一看,没看到乔梵的影子,将信折了几下站起身,唐筝鸣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年十四岁,两侧脸颊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肉感,眼神却已经因多次随钟昭外出变得坚毅许多,拱手对钟昭解释道:“大人,乔哥被曲将军叫去说话了。”
  顿了顿,唐筝鸣看了一眼对方拿着的信:“我替您寄吧。”
  这些年钟昭的地位水涨船高,也在家里养了几笼信鸽,速度虽赶不上各王府中精心训练出来的,却也比驿马传送快得多。
  他把信交到唐筝鸣手中,停了一下道:“你若听我的,不走西南这一趟,专心在家里温书,明年的童试未必没有机会。”
  唐筝鸣的父亲唐策并无官职,他本人又年纪太小没有功名在身,能进国子监全靠钟昭打点,此番离京已经惹了很多先生不满。
  “十四岁的秀才,放眼全天下也没几个,您太抬举我了。”唐筝鸣浑不在意地笑笑,暂时把信收进袖口里,走过来扶钟昭的手臂,“而且我也不是科举那块料……您今天的热敷还没做吧,左右现在也无事,我去给您烧一壶开水。”
  “少听江望渡胡扯。”昨夜齐国受不住大梁越来越猛的进攻,打到一半便退回了城中,江望渡忙里偷闲过来看他一眼,对乔梵和唐筝鸣好一番叮嘱,把他右臂的伤夸大了十倍不止。钟昭皱了皱眉:“苏流右说你底子打得好,没几个同龄人比得过,不喜欢念书便罢了,再长大点我送你去军中磨一磨。”
  唐筝鸣听到不用回国子监,登时一喜,不过他没被冲昏头脑:“怀远将军胡没胡扯我不知道,但您的伤不能再拖是真的。”
  钟昭闻言更是无语:“别说得我好像要残废了一样。”
  唐筝鸣只当听不见,乐颠颠地转身去找水壶,钟昭坐在椅子上端详他的背影片刻,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阿兰?”
  “大人!”唐筝鸣脚步顿住,身形也有一刹那的僵硬,不过很快他便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笑笑,“我家世平凡,身无长物,怎么会胆大包天肖想您的妹妹?”
  “许是我想多了。”钟昭心说装得一点也不像,嘴上却没拆穿,“看你殷勤得太过头,还以为里面会有点我没意识到的缘故。”
  转过年钟兰便十三了,尽管离及笄还有两年,但她常年跟师父在店里帮工,见形形色色的人,倒比寻常闺阁里的姑娘早慧很多。
  钟父钟母管不了儿子的婚事,便卯足了劲想给女儿挑个好人家,而因为钟昭之故,盯着钟兰的人家也不少,这一点从姚冉结识了好几位官宦女眷就能看出来。
  “大人乃是朝廷栋梁,很多人都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这怎么能是献殷勤?”唐筝鸣十分自然地拍了个马屁,又认认真真地道,“何况您先前让我入国子监,后面又要送我去从军,此恩永生难忘,为您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你最好是。”钟昭惦记着那两封信,无心跟他继续就着这事掰扯,摆了摆手示意人该干嘛干嘛。
  唐筝鸣松了一口气,提着水壶往外走,却不想因为走得太急,正好撞上了匆匆而来的乔梵。
  “……唐公子好。”
  乔梵敛眸行了一礼,侧身让人先行,而后面向钟昭汇报道,“外面来了个客人,曲将军的意思是,能不能请您过去一趟。”
  “客人?”眼下梁齐两国打得如火如荼,江望渡早就下令,在没有他首肯的情况下,任何生面孔都不准放进来;而且此刻没在阵前的老将不是没有,再不济曲青云出迎也行,怎么也轮不到他去待客。钟昭不解道:“为什么找我?”
  “这人有些……特殊。”乔梵上前几步,附耳道,“是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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