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222)

作者:字句如刀匕 时间:2025-12-25 15:46 标签:强强 重生 年下 相爱相杀 朝堂 前世今生

  谢停用力咬牙,用近乎于看陌生人的目光注视钟昭良久,握着剑的手似乎都跟着松了一下,最后又下次握紧,厉声反问:“既然你不怕我杀了他,又为何要见他?”
  “因为他是我派出来的,我自然想在能控制的范围内,给唐策一个交代,但如果殿下执意不允,你也可以试一下,我会不会在什么都没得到的前提下,听你指派对徐指挥使撒谎。”府门口那些人拦不住徐文钥,他们在这间屋内已能听见争执的声音,钟昭落下最后一句,“当然,我依旧是那句话,您还能选择杀了我,请殿下裁断吧。”
  钟昭话说得很好听,实际却根本没给谢停走另一条路的机会,他最终气不过地一把剑将掷到地上,压着怒气道:“明天中午,我会让人把唐筝鸣送到你那里。”
  “我信不过殿下。”谢停不是什么言出必行的正人君子,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说一套做一套的事情,钟昭很快便进一步提出了要求,“接旨过后,我要立刻见到他。”
  “他现在在汾州的监牢里,你让我怎么立刻把人提来?”他方才一气之下将剑扔在了脚下,其他侍卫都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唯独苏流左还算镇静,俯身将之捡起,可是还没有彻底直起身来,就被谢停迁怒地一脚踹在了腰上。
  钟昭对谢停气急败坏的反问置若罔闻,看到苏流左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的一幕倒是皱起眉,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但也没说什么。
  “行行行,今晚行了吧!”谢停见他是真的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深吸一口气道,“接完旨后,老老实实陪本王重新用膳演完这出戏,唐筝鸣自会安然无恙。”
  ——
  当夜,唐筝鸣被苏流左亲自送去钟昭隔壁,跟浑身伤痕无数的冠星关在一起,钟昭方才在席间跟徐文钥暗示了一下,让对方带来的锦衣卫都围在附近,断然不会出现谢停的人在这里偷听的事情。
  钟昭此次从京城出发京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唐筝鸣就算还活着,也必然身负重伤的准备,因此还专门带了一个简易的药箱。
  在苏流左将人放在地上时,他便快速打开包袱,熟练地对对方身上伤口进行清创和包扎,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乔梵则在旁协助。
  这间屋子久无人居住,又因蜡烛不多格外阴冷,而徐文钥不在,钟昭就是这里非常绝对的地位最高的人,他专心料理尚还在晕厥中的唐筝鸣的伤,根本没人敢在这么压抑的环境下主动开口讲话。
  谢停此刻正在前厅忙着应付难缠的徐文钥,没有心思放在别处,苏流左刚一进来,大门就被孙文州从外面牢牢锁上,别说是活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略带苦味的药味萦绕在鼻间,苏流左看了一眼靠在乔梵肩上昏睡的唐筝鸣,慢吞吞走到冠星身边,给人擦了擦面上的血。
  “让他打起精神,别死了。”唐筝鸣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看上去已经有了些日子,但完全没有人医治,全靠年轻顽强地自愈着,骨头乱七八糟地接在一起,处理起来异常麻烦,钟昭连头都没抬,声音也透着一股冷漠,话却是对着苏流左说的,“今天清平街发生的事,宁王事先确实不知情,恐怕急着想要让我进府的人也不是他,而是设下此局的你们二人吧。”
  听到这样一句话,苏流左低下头苦笑一声,伤势同样不轻的冠星倒是拍拍毫无知觉的左臂,语调上扬地对身边人道,“不愧是你盼了如此久的官爷,这眼力就是好,不枉我替你挨了一顿打。”
  苏流左对此没有发表看法,只轻轻地按了一下他肋下还没完全愈合的刀伤,冠星当即嘶了一口气,疼得一头栽倒在地上打滚。
  而滚到一半,他余光看到钟昭正用木板固定唐筝鸣重接的骨头,忍不住道:“这位大人,等下筝鸣完事以后,能给我也治治吗?”
  佟虎还记得白日里的仇,顿时哼道:“凭你也配?若非大人不忍见百姓蒙难,今天街上不知要死多少人,到时你,还有你——”
  话到此处,他指了指冠星,又指向苏流左:“你们都是罪人,按律统统逃不了一个绞刑。”
  苏流左从始至终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使佟虎已经指他鼻子骂,也没说一句话,倒是冠星哎呀一声,无所谓地撇嘴道:“兄弟这番话就说错了,不是若钟大人没现身,我们会是罪人,就算他出来了,我们也是罪人啊。”
  佟虎被他脸上明晃晃的笑意刺得愣了一下,冷不丁又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在原地卡壳了好一会儿,才重整旗鼓准备开口。
  可这个时候,钟昭已经将唐筝鸣能看得见的外伤尽数处理完,提着药箱走到冠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堵上了佟虎的嘴。
  冠星刚才打趣的时候还是一副混不吝的表情,被微微敛眸打量了一会儿,脸色却一点点灰败下来,偏过头道:“治不治给一句痛快话,这么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可以治。”钟昭张口就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顿下/身以后,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撕他黏在伤口处的衣服,兀自问道,“只是你既然清楚自己身犯何罪,为什么还要跟苏流左一起弄这么个套钓我出来,而不是死心塌地跟着宁王?”
  说着,钟昭望向他的眼神无端锐利起来,无不嘲讽地道,“这样一来,若宁王如愿登上皇位,你们虽不能上朝堂领从龙之功,但也必定深受重用,生死成败赌一把算完,何必给宁王拆台,机关算尽地向我投诚,走一条必死之路?”
  佟虎没听懂,不由疑惑道:“什么投诚,大人您在说什么?”
  乔梵正在不远处用多余的衣物给唐筝鸣铺床,严肃地接话道:“清平街事发时,我正奉钟大人之命在边上观察,等你们走了,立刻就想往外传递消息。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跟着放飞的鸽子过去,发现他们还没等出城就被射死了。”
  “不错,不过那会儿还好些,至少城门口尚且正常容人来往。”边上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青年点头,“在我们跟着指挥使入城后,那里眼见着就多了几队士兵把守,甚至没太避着我们,不许出也不许进。”
  眼下丘秀成手下的前锋军已经埋伏在汾州内部,只要再过上一段日子,平阳军大举入内,谢停就可以直接带着他们向京城进发。
  很可笑,前世谢停府里的死士从未大批量折损过,他却闷头做了一辈子鹌鹑,今生他羽翼折尽,被贬到此处,反而生了谋逆之心。
  钟昭思绪回笼,看向冠星:“他们说归他们说,我在问你话。”
  “大人,您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出来了吧。”冠星艰难地直起身,靠在一根满是灰尘的柱子上,低笑着道,“他派我弟弟去送死,我恨他难道不顺理成章吗?”
  “不止。”钟昭唰一下撕掉他手臂处粘连着的布料,随即嗤笑,“如果仅是这样,苏流左没必要跟你合谋,他是端王亲随,宁王先天就会信他三分,一个心智不全武功高强的死士,走不到这样的人心里,他凭什么放着宁王不巴结,转而跟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管苏流左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以汾州百姓的命当由头,引钟昭上钩是事实,钟昭想着那块砸在孙文州下属头上的石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苏大哥这个称呼。
  冠星的武功远远不敌他胞弟,在对面这人略显粗糙的包扎手法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这话,您怎么不跟苏流左说?”
  钟昭沉默着没回答,房里一时间又只剩下了众人的喘息声。
  不过冠星的伤没唐筝鸣难处置,他没摆弄多久就宣布结束,再也不能避而不答,转头看了过去。
  苏流左此时已经跪下,面容上面是一片绝望过后的安宁,他安静半晌,忽然有些没头没脑地问:“大人见过温水煮青蛙吗?”
  钟昭没什么表情,稍带漠然地回答:“此乃典故,我当然听过。”
  “那就是没见过。”苏流左摇了摇头,“可是我见过,早年没钱买吃的,我跟小右当过乞丐、小偷,更是经常去京郊的山上挖菜,捉些小动物来吃,其中就有青蛙。”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