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路人会梦见F4吗(192)
他还记得谢母,那位气质冷淡,莫名让人发怵的女士,一张口就能令他压力拉满,好像现实中也是兰卓某所研究院的教授。因为第三场梦的印象,他总感觉谢家的家庭氛围不太寻常。
谢琮还没有放开傅意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掌偏大,整个包裹住,手背上青筋格外显眼。听到傅意提及谢家,他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些许,片刻后,却突兀地反问道,“手心手背,你更喜欢哪一个?”
“啊?”傅意没懂,不太确定地答,“手背吧。”
“……”谢琮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是啊,人总是会有偏爱的。母亲的心也是。我一直让她失望,所以这一次,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我并不是她看重的孩子,我的意愿,我的想法,我的行为,她都不关心。”
“谢琮……”傅意感觉那只戴金属圈的手被握得更用力了些,谢琮抓着他的手,像抓着一截浮木。他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下一刻,又看到谢琮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提到谢家,提到谢母,谢尘鞅,他的情绪波动蓦然变得很大。傅意想起与他经历的那两场梦,谢母似乎一直是二头身小人谢琮头顶上的一团沉甸甸的乌云。潜意识的状态如此,想来谢琮在现实中……应该也不太好。
也有自己的原因吗?
因为错误地对他产生了感情,甚至到了因为他离开就休学的地步?
傅意心很乱,他反握住谢琮的手,以期这能提供一些安慰,“……是她更偏爱谢尘鞅吗?所以……其实,那个人根本……”
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骗子。
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毫无瑕疵的人呢?年轻有为的科研天才,性格也是如此包容成熟。原书里明明没有叫谢尘鞅的角色,谢琮凭空冒出来了一个哥哥。是那个人为了一己私心,捏造出了一个虚假的身份,以此融入小说世界。
加数值加得太猛,甚至有种空中楼阁般的虚幻感。
哪怕是顺着原书剧情走,谢琮本来也是不该经历这些的,经历被这个逆天bug一般的哥哥打压、比较、作为“榜样”的整个学生生涯。
这谢尘鞅真是害人不浅啊……
傅意有些牙痒,他听到谢琮又低又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意味,“不止是她,是每个人,都会选择谢尘鞅。”
谢琮看向他,那双乌沉沉的眼瞳中翻涌着强烈的情绪,眸光闪烁,好似有痛苦之色极快地一闪而过,“也包括你,傅意。”
这份认知仿佛烙印,镌刻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在梦境碎片的罅隙中,在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好像习惯了如此,不被关心与在意,跟随兄长的脚步被视作理所当然,不管是进入圣洛蕾尔,还是……
谢琮低下头,掩去了一瞬间有些失态的神情。
所以他只能……只能这样试图抓住傅意,那个人没有选择他的理由。只有戴上那一圈金属环,锁链攥在自己手中,冰凉的,缠绕的,才能感到一丝仿佛偷窃来的安心。
“……”
空气安静了半晌。
傅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不高不低,夹杂着某种情绪,像是隐约有些愤愤不平似的。
“不包括我。”傅意咬牙切齿地,“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一厢情愿地觉得?是那个混蛋给你洗脑了吗?我凭什么啊?”
傅意深吸了口气,“我根本没觉得谢尘鞅有比你好。你别……别……”
别在自己的梦里都这么委委屈屈的啊!
虽然这小子的梦也没健康到哪里去吧……金屋囚禁都整上了。但很难不说是因为他哥哥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有谢家这畸形扭曲的教育氛围。谢尘鞅给自己手搓一个身份,简直可以说直接影响了一个家庭的幸福。
他再度下了结论,掷地有声,“谢尘鞅就是个烂人。他烂透了!”
第163章 第五场梦
“……”
空气里落针可闻。
谢琮眼睫微垂,像是所有情绪都藏进了那片阴影中。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很用力,带来一阵锐利的刺痛。整整过了数个呼吸,谢琮才说,“……你真的这么想?”
他的声音干涩,仿佛把情感都挤压进了胸腔最深处。
“我有必要骗你吗?”傅意平复了下心情,说到那个诈骗犯,他有点过于激动了,“可能是你之前的记忆,让你对我和谢尘鞅有些误解……其实那个人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很虚假,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虚假的人。”
谢琮蓦然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那对你来说,我是真实的吗?”
“……”傅意这下答不上来。
当然,也不完全是。从一开始,傅意就知道他们都是小说角色,由作者赋予人设性格,更像舞台剧演员。虽然他融入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但要细究这个“真实”问题,又太过复杂。
他只好含糊地说,“你肯定比你哥要真实一点。你哥……不算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俩在一场梦里对话什么呢。
“我只是想说……”傅意清了清嗓子,“你应该跳出来那个怪圈。觉得谢尘鞅就一定在任何地方都胜过你,而你什么东西都争不过他。反正对我来说,谢尘鞅不会是优先选择对象。我……我还挺讨厌他的。”
这也是他真心想对谢琮说的。
“……”不知从何时起,谢琮一直注视着他的脸,似是想寻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但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瞳仁清澈的眼睛却仿佛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谎言。
谢琮握紧了傅意的手。
潜意识镌刻的牢不可破的钢印好像有了一丝裂痕,他没想过傅意会亲口对他说这些。谢琮隐隐有一股脱缰之感,这里似乎并不是全然在以他的意志运行,但……根本无暇顾及,他只感到胸腔久违地被某种幸福的滋味填满了。
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前天和昨天,都没有做。”谢琮很小声,从傅意说出他比谢尘鞅更好时,他下面便撑起来了,硬涨得难受,“今天……可以吗?”
“……”傅意有点无奈地晃了晃手腕上连着的链子,响起一阵风铃被吹动般的清脆声音,“你把我关在这里,然后这会儿口头上倒是这么客气了?你挺清奇啊。”
这囚禁者还挺有礼貌的。
他有点好奇如果说“不”之后谢琮的反应,但没等他说出口,那人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倾身过来,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唔……”
潮热的,带着窒息感的吻。
谢琮的动作略显凶狠,吮住他的嘴唇啃咬。一股麻意涌上来,傅意不自觉地身子发软,被那人一把捞住,重重在腰胯部位摩挲了两下。
吻得太深了,放在他接过吻的男嘉宾里也是属于难以招架的级别。傅意脸憋得一片酡红,有种溺水的晕头转向感。他轻拍了拍谢琮的手臂,那人却没客气地放过他,扣住后脑,专注地纠缠他的舌尖。
直到傅意忍不住眼皮上翻时,才重获呼吸自由。他重重地喘气,被谢琮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泪。那人贴着他潮红的面颊,手掌又去寻他的小腹,五指张开,贴着皮肉,低声说,“我知道度。”
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知道什么程度才会受不住。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迷离失神的表情。
在梦里……一遍遍,做过许多次。
傅意:“……”
呵呵。
你知道个屁。
看谢琮的这副表情,他是真的不想懂。
话说回来,那不都是这人做梦梦到的吗?梦里经验丰富实操次数为0,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x的,他这可是真人被拉进来了。
傅意拿手指碰了碰红肿的唇角,嘶了一声,阴阳怪气地,“你真知道么?你还是悠着点,别把我……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