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路人会梦见F4吗(24)
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训练,但想来应该消耗了大量体力。
青年垂下眼,“不用。我马上就走。”
“别那么急嘛。”傅意立即挽留,他还指望在“弟弟”身上刷一点贤惠值,“至少要等你的衣服烘干吧。”
那人没说话,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傅意把青年带下了楼,看他在沙发上安分地坐下,于是进了厨房去料理水果。
冰箱里有汁水丰盈的葡萄和青提,他洗净,戴上手套,拿了一把圆勺,细致地将果肉挖了出来,盛在碗中。
傅意做这种活儿很熟练,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两碗葡萄青提端了出来。他弯腰放下时青年抬起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前。
那件上衣不仅轻薄,而且领口很大,能看见他锁骨凹陷处的阴影,以及胸口一片白得透明的皮肤。
而这位兄长的订婚对象对此无知无觉。青年的目光追随着他,看他又直起身,走到旁边的一面组合柜前,翻找一通,最后手里捏着一瓶红褐色的药油,又朝自己走过来。
他水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怎地,带着些讨好意味似的,“刚才看你下楼的时候,好像膝盖是不是……?有点别扭。我想可能是你训练的时候牵拉到了,这个也许会有用。”
青年微微愣了一愣。
他垂下眼,避开了对面人的目光,接过之后将药油攥在掌心。
“谢谢……嫂子。”
傅意:“……”
这么雷人的称呼能不能别再叫了。
他默默搓了搓胳膊,又摆出一幅笑脸,坐到了青年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绞尽脑汁来和青年东拉西扯地讲着闲话。
他想顺便套一点有用信息,打探一下谢尘鞅心中的完美标准。但青年十分寡言,基本什么也不说。当傅意第三次拐弯抹角地问到谢尘鞅的喜好习惯时,青年抿紧唇,突兀地站了起来。
他肤色偏深,沉下脸时更显得冷硬、不好招惹,青年有些生硬地开口,“我要走了。”
“哎?为什么……”
傅意看了一眼碗中的水果,还剩余大半,又有些发懵地望向那人。
大概是因为那张脸上流露出无措,青年顿了顿,还是低声解释了一句,“集合时间要到了。”
“啊,是这样……那别耽误你训练。”
傅意也站起身,想送他出庄园。但青年离去得匆匆,连一句“再见”也没再说,直接大跨步走出门外,没回头,利落地甩上了门。
“砰”地一声。
偌大的宅邸里又只剩傅意一个人。
他瘫在沙发上,先放空了一会儿。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弟弟”,到底在这场梦里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场梦中方渐青很明显是提供信息和帮助开图的辅助型npc,但刚刚从“弟弟”那里,他似乎没获得什么有效线索。
还是说作为谢尘鞅的家人,他也要获得“弟弟”的认可,毕竟完美的贤内助会保证家庭氛围和谐。
傅意没什么头绪,索性捡起一边的神经科学著作继续看,没看几分钟困意又席卷来,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脖颈。
正在这时,一阵轻柔舒缓的小提琴乐声响起,傅意对古典音乐没什么涉猎,不知道是哪首高雅曲子。他将罩在脸上的书移开,发现眼前的电视幕墙遽然亮起了光,乐曲声正是从电视中传出。
而巨大的屏幕上还显示着一行提示。
[母亲]
邀请您视频通话
挂断 视频接听
第21章 第三场梦
傅意一怔,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
[母亲]?
是谢尘鞅的母亲吗?
好家伙,刚送走了他弟弟,他妈妈又打来了视频通话。
这场梦境是谢尘鞅的家人轮番登场吗?
突然要见长辈,还有点紧张。
傅意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怀揣着一丝忐忑,拿遥控器按了“视频接听。”
电视幕墙几秒后显现出清晰的画面,一位看不出年纪的女士端坐于漆板书桌后,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雕花木工的藏书柜,摆放的书籍琳琅满目,被烛台式吊灯的柔和光芒映照着。
她一头乌发盘起,戴一幅无框眼镜,耳边坠着翡翠,看上去冷淡而气势慑人。
谢尘鞅与她有三分肖似,这位女士的身份不需再做确认,自然就是谢母。
那双镜片后的眸子淡漠地扫过来,傅意莫名地有点发怵,不自觉把背再挺直了些。
“小意,你好。”谢母开口,“在忙吗?没打扰到你吧?”
她的语气十分客气,反而让傅意惶恐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只好硬着头皮道,“您好……没有没有,不打扰……”
“那就好。”谢母状似和煦地笑了笑,“小意,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你的毕业论文,有定下大致方向了吗?”
没等傅意对这压力拉满的发言作出反应,她端起书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接着道,“不要觉得毕业还早,时间是流逝得很快的,万事都要早做规划。如果你对研究方向还有困惑,不妨多问问尘鞅的意见,毕竟他也是从圣洛蕾尔毕业的,还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呢。”
提到长子,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话语中亦没有一丝炫耀或骄傲,只是轻描淡写的平铺直叙。
长辈这样建议,傅意只能顺着她的话不断点头,并诚惶诚恐地保证肯定马上把方向定下来。
一边开空头支票的同时,他一边在心里想,原来谢尘鞅也在圣洛蕾尔就读过,果然在这一世界观下,能出现的人物应该多多少少都和圣洛蕾尔学院有着关联。
谢母又道,“小意,趁着有时间,我们再谈谈你从圣洛蕾尔毕业之后的打算。你想好到哪里深造了吗?”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却莫名带着咄咄逼人的效果。傅意感觉额角滑下了一滴冷汗,蓦地萌生出一种很想从这场梦中醒过来的冲动。
他嗫嚅着说,“那个……我还没有很明确的想法……”
谢母笑了笑,傅意无端觉得那笑意很冰冷,她慢条斯理道,“你没考虑过帝国自然科学院吗?当然,我并不是强行要求你以自己的能力进去。事实上,尘鞅这个层级,要安排你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说的是,他一直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们聚少离多。那么,你何不到他身边去呢?”
“……”傅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帝国自然科学院这种他难以肖想的地方,对谢母来说貌似只是一个寻常的工作地点。但他对自然科学实在是很苦手啊,也不想一辈子搞研究……
不过只是在做梦而已,傅意不至于对着梦中的五百万挑挑剔剔,吐露真实想法,而且他还要维持“贤内助”的身份,傅意只乖顺地点了点头,“要是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
他已经开空头支票开得很熟练了。
而且进入帝国自然科学院,应该未来能在工作上对谢尘鞅有所帮助吧,符合“贤内助”的要求。
谢母似乎怔了一怔,盯着他,放柔了声音,“小意,你是真心的吗?”
“……是的。”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谢母说,“尘鞅他为你迁就了很多,他总是不愿意让你为难。我知道他是非常想让你进入自然科学院的,这样你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但他却从不主动提。”
“小意。”谢母的声线难得地柔和,带着一丝蛊惑,她微微眯起了眼,“你能主动和他说说这件事吗?我想他会很欣喜的。”
“……好的。”傅意答应了下来,“我会的。”
在谢母满意的微笑中,这一次视频通话结束了。
傅意这回没有瘫倒放松的时间,因为墙上的挂钟显示,他该去准备午餐了。
他站起身,进了厨房,一边娴熟地分拣生食,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和谢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