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上(20)
但事态似乎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可是……不应该啊,塞缪尔的精神状况明明好转了,检查结果总不会作假,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丹妮特丝这个塞缪尔死忠粉冒险来提醒自己?
等等……我记得上次结束时“黑巫师”是说检查在三天后,而治疗在六天后……
塞缪尔那边的确出问题了,而且是被“黑巫师”安排的?!
02
游戏内时间五天前。
夜晚,单人牢房内,塞缪尔还没有休息。
“黑巫师”初次“精神共鸣”的治疗效果已完全显现,长期精神躁郁带来的持续头疼大幅减弱,就像长久压在身上的重石忽然被搬走,不期而至的轻松带来的空茫感几乎令人无所适从。
他伫立在方形窗格前,半阖着银白色的眼睫,享受夜晚冰冷的微风吹拂过皮肤,自分化为哨兵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静谧的美好。
半晌,塞缪尔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
外界一向认为哨兵的身体机能优势跟他们总在失控边缘徘徊的精神状态是相辅相成的,哨兵接受向导的“帮助”是出于保持状态的目的——这个过程甚至都不可以称为“治疗”,沉湎于向导带来的精神放松更被认为是一种软弱。
而现在塞缪尔亲身体验过之后,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桎梏被解脱,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状态怎么可能比不上濒临失控?
——话虽如此,塞缪尔倒也并不在意当局散布这种言论的行为,毕竟相比哨兵的人数,向导实在太少了。
所以,他必须成功!
不过……
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格中透进来,像是倾泻了一地的水银,冰冷的月光中,塞缪尔把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唇角翘起了一个略显诡异的弧度,一个阴郁而病态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因为翻涌的恶意变得尤为晦涩:
怎么办呢……我在他身上投注的情感似乎有些超出了预期。
//
然而,“精神共鸣”的作用只持续了三天。
如同反弹一般,第四天精神躁郁的痛苦在体感上几乎是成倍的袭来。
塞缪尔的冷汗几乎要将衣袍浸湿,身体紧绷到抑制不住的颤抖,脑海里回想起“精神共鸣”时的感受,那种精神如同漂浮在温水般的轻松舒适感,与此刻精神撕裂般的痛苦对比惨烈,而他几乎是自虐般一遍又一遍的回想。
越是难受就越是向往,越是痛苦就越是难耐。
“黑巫师”将下一次治疗推到六天后,他是故意的。
塞缪尔从喉咙里发出喑哑的笑声,此刻他心里满是积郁的暴虐,那天“黑巫师”俯身看他时,近在咫尺的脖颈和上面充满暗示性的伤痕,让他的手痉挛着蜷曲,几乎能想象到掐断时的手感。
那一刻,那张冷漠轻慢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沉浸在想象中不能自拔,精神状况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铁门外传来的敲击声。
“!”塞缪尔在惊扰下醒来,他抓住自己绑在大腿上的“苦修带”,用力抽紧!
皮带上的短钉猛地扎进肉里,顺着皮带的力道狠狠撕扯!身体上的痛苦短时间压过了精神上的躁郁,疼痛却造成了新一波的暴躁,半晌,大量分泌的多巴胺开始生效,塞缪尔才缓缓放松下来。
门外的敲击声变得越来越迟疑和小心,塞缪尔起身,打开铁门。
门外,丹妮特丝姿态紧绷地低着头。
递交报告然后转身离开,不对视,不交谈,转身就走,记得转身就走……丹妮特丝一遍一遍在心里预演,冷汗渗出额角。
门开的一瞬间她明显瑟缩了一下,惯性的开口:
“昨、昨天的报告出、出来了!”
她说得磕磕巴巴,神情紧张眼神躲闪,似乎身体里刻下了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她很想离开,脚尖朝旁边挪着,却又因某种震慑不敢随意行动。
她递过去的治疗报告没有被接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惶恐不安,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终于,丹妮特丝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微颤着抬起头看向塞缪尔试图寻求一个确定的结果。
“——!”丹妮特丝一口气梗在了喉咙里。
塞缪尔站在她面前,神情潮湿而恍惚,逆着光,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在阴影里展现了阴郁狰狞的一面。
“下一次,给他准备一些茶吧,”丹妮特丝听见塞缪尔微笑着,叹息般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
有奖竞猜,茶水到底有什么问题?下章揭晓答案,猜对的人送大红包~
第15章 回忆任务·完成塞缪尔的精神治疗10
01
第三次治疗前。
塞缪尔依旧坐在简陋单人牢房的床边,被长袍遮掩的腿上绑着“苦修带”。
门外传来小心的敲门声,随后铁门被迟疑着打开。
丹妮特丝依照吩咐提前泡好了茶送进来。
牢房内是没有地方放茶盘的,唯一的桌子被布置成了神龛,丹妮特丝不敢把茶往塞缪尔每日祷告的地方放,因此多搬来了一张小几。
她低着头,尽量缩减自身存在感,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瓷质茶壶被放下时连一声多余的杂音都没有,她这才敢松一口气。
忽然,塞缪尔起身走过来。
还没来得及出去的丹妮特丝应激般的一个哆嗦,后背贴在了墙上,惊恐地看着接近的塞缪尔。
塞缪尔根本没有看她,他走到热气腾腾的茶壶前,揭开了盖子,然后松开了绑在大腿上的苦修带,血顷刻流了下来。
从静脉里流出的血,暗红色的,略显粘稠。
丹妮特丝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血滴入了茶壶。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牢房里出来的,脑子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回想着塞缪尔往茶壶滴血时的神情:
他甚至还带着笑意,眉眼恍惚像是已陷入某种幻想,随着血液低落,唇间泄出一声叹息,神情带上了一丝臆想般的餍足,说不出的病态。
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外,短促的吸着气,指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面颊因咬紧牙关而抽紧着:
马上……她就要去见“黑巫师”,要将他带到塞缪尔面前。
……要不要告诉他?
02
“进去……别喝茶……”
这句警告像是用尽了丹妮特丝的勇气,以至于刚说完“精神触梢”就传递回了惶恐、后悔的情绪,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告密行径”般仓皇而走,牙关咬紧用力到牙根发酸。
再度来到熟悉的铁门前,这一次塞缪尔没有主动出来开门,第五攸看了把自己缩进黑暗里的丹妮特丝一眼,然后推门进入。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椅旁边多出一把小几,摆放着托盘和茶具,热气氤氲,水雾袅娜。
他移开视线,像之前一样坐下。
今天外面天气阴沉,室内更显昏暗,坐在对面的塞缪尔半个身体都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像是很久没有睡过,疲惫、压抑、躁郁,半敛的银白色眼睫微微颤抖,呼吸声有些重,身上的白色长袍都显得暗淡。
第五攸:他衣服下摆……那是血吗?
光线太过昏暗,只能隐隐看见白袍下摆有着斑斑痕迹。
“看到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高兴?”
塞缪尔自顾自的开口,他的面孔笼着一半阴影,一侧眼瞳还是冰蓝如清澈的湖水,另一侧已在黑暗中变成靛蓝,像是有污浊在翻涌。
“你想驯服我……”他看着第五攸,神情是一种混合着愤恨,癫狂和迷幻的恍惚:“再多来几次,我就会对这种感觉上&瘾吧……哪怕是这样,我也拒绝不了你……”
“真是……低劣的造物……”
塞缪尔似乎在恍惚中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颤抖着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抓皱衣袍,使侧面掀开了一道缝隙,露出的大腿上,绑着一根颜色暗淡的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