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上(29)
新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报告化为碎纸屑,抬头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盯着前辈,前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你想上报自己去,反正我没见过这张纸。”
新人:“……”
02
联合政府首都·一区
首都塔
早晨七点,凯特忙碌的身影便出现在一楼大厅。
这栋地上28层地下7层的建筑矗立在首都一区的郊外,孤零零的摩天大楼衬着周围的荒地有种突兀耸立的不协调感。高大的围墙、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以及周边荒地上拉的铁丝网,与其说是面向公众的政府办事处,倒不如说是敏感的军事基地。
向导塔从15到28层都是未成年向导住宿区,共计228人,占整个首都向导总人数的0.12%,换句话说,首都官方记载的向导总数约为19万。
作为人口破千万的大都市,“第三性征人群”的数量大约在200万,按其中五分之一是向导来计算,向导的数量也至少在40万人次,政府掌握的数字连一半都不到。
发现向导、登记向导、控制向导,是整个首都塔重中之重的工作。
虽然步履匆匆,但凯特还是真诚地跟每一个遇到的人打招呼。
这么早出现在大厅的主要是安保人员、前台接待小姐和清洁工人,上早班看到这么友善的笑脸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等凯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众人不免议论两句:
“可怜的凯特,每天都这么忙碌。”
“可不是,别的助理至少要到九点才上班呢。”
“希望她能靠‘黑巫师’多攒些人脉,也不枉这几年辛苦。”
向导们的助理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你的雇主要求你八点上班,你就八点准时去敲他的门,这样不出一礼拜他就会主动让你推迟一小时了。”
而事实上就算推迟到九点也有很多向导没起床,助理们也乐得不用工作,先去四楼餐厅喝喝咖啡聊聊天。
凯特的忙碌算是整个向导塔独一份的。
一个棕发姑娘到:“这有什么可怜的,她的雇主可是‘黑巫师’,肯定经常能见到很多位高权重的人,这样的忙碌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旁边一个红发小伙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搞清楚,所有助理都是由政府雇佣,再忙碌也不会涨工资的!况且,经常见有什么用,那些人在乎的是‘黑巫师’,可不会结交一个助理!”
红发小伙子名叫肯特,据说曾经也应聘过向导的助理,而现在他只能当一个前台服务生,于是对所有的助理都是酸言酸语的。
棕发姑娘促狭的笑了一声:“可不是,肯特,想必你就是知道向导助理是个苦差事,才故意没选上的吧?”
众人笑了起来,肯特的脸气得快跟头发是一个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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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向导居住区的路线安保严格,专用电梯上下都要刷证件,下电梯后又得经过一道安全门,然后才真正抵达。
凯特一路上到顶层,熟门熟路的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的涂装是强调冷静和理性的蓝色,装修的柔和又不失童趣,柔软的印花地毯完全吸收了高跟鞋的踢踏声,她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蓝色房门前。
凯特抬手敲了敲门,习以为常的在敲过三次无人应答之后,拿出钥匙自行开门,进门把自带的拖鞋换上,往客厅走之前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
今天天气不错,晨曦透过落地窗照亮整个客厅,“黑巫师”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靠背上方露出他的黑发。
凯特走到沙发背面,略微弯腰看上去像在跟雇主通报自己来了,但实际上她什么都没说,弯腰的时候嘴里还打了个哈欠,然后随意的起身在旁边坐下。
——她在有监控和外人的时候都是这么演,早已驾轻就熟了。
凯特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听说你的监控员换新——”
话说一半她便噎住了:
窝在沙发里的第五攸半敛着眼睫,精致的眉眼笼罩在额发的阴影里,透着缺乏生气的阴郁颓丧。他掀起眼帘看了凯特一样,沉郁中透着尖锐的破碎感,就像一件被打碎的瓷器,碎裂的同时也具备了无数锋刃。
凯特立刻不动声色地坐直了:
怎么一大早心情就这么差?
凯特敲门的时候第五攸没应,因为实在没力气,听见她说监控员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助理小姐立刻就不说了。
第五攸:“……?”
凯特轻咳一声,以示自己已经是工作状态了:
“我听大厅保安从他在‘监管处’当保安的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天使’塞缪尔的新助理确定了,是一位名叫凯瑟琳·霍尔的向导。昨天新向导刚跟他见完面,立刻就去找了‘监管处’上层,投诉你违反规定,恶意伤害哨兵的‘精神图景’,造成严重后遗症。很奇怪,你们都没什么交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聊到塞缪尔,第五攸又想起昨天无疾而终的尝试,顿时提起精神:“是塞缪尔·休对她做了什么吧,他很擅长引导和操控。”
凯特有点惊讶:“是他在背后搞鬼?”
她想了想,表情认真起来:“但你当时完成了治疗,他没理由报复。”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治疗完成了,他却还被关在‘监管处’吗?”
为了让助理小姐充分认识到塞缪尔的危险性,第五攸撑着低功能状态的身体循循善诱:
“他不是报复我,只是变态而已。”
凯特皱眉:“怎么说?”
第五攸决定先放一句有冲击力的话:“最后一次治疗,我掐着他脖子让他回忆杀死母亲的时刻,他姓高潮了。”
凯特:“……”
凯特:“你的治疗手法貌似也不是很正常。”
吐槽了一句雇主,凯特赶紧再问:“那你是怎么让他的‘清澈度’达标的?”
关注点这么专业吗……第五攸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描述给她
“他自控力很强,甚至能自主构建‘精神屏障’,但对哨兵来说,精神状况和心理状况不完全等同,不接受‘自我’只会让精神状况变糟。”
凯特尝试理解:“……所以,他干脆疯了,‘清澈度’反而提高了?”
说完凯特觉得这简直细思恐极:这么一说那些看似正常的哨兵里,还指不定有多少高能反社会人格呢!
凯特神情凝重:“当时你一个月不到就结束工作,又说没得到满意的痛苦,我就没细问,没想到被赞为‘天使’的塞缪尔竟然这么扭曲!”
第五攸:啊?我还真的到处“体验”患者的痛苦?
#带上“痛苦面具”jpg.
而凯特则想起了塞缪尔那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后面干脆消失的女助理,觉得自己可能是对人家有点过分了。
发觉话题有点歪,第五攸赶紧正楼:“我在报告中写了建议永久关押,但只有我这么写。”
不管游戏有没有根据玩家行为补完剧情,反正他已经这么说了。
凯特严肃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监管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把他放出来的,我会关注这件事的!”
第五攸:“……”
不是,就你自己去关注吗?我们就没什么强有力的关系来处理这件事吗?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第五攸心累的想:算了,我也多用“观测”留意塞缪尔那边的情况吧。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只是说几句话就有种气息奄奄的感觉,但该怎么摆脱这个debuff又实在没有头绪。
要不还是去趟医院吧……
坐在一边的凯特发觉第五攸的情绪更差了,心下着急,决定提一个会让他高兴的话题:
“对了,你好像有段时间没去见你那位混黑的朋友了!”
第五攸默默转头看向她:朋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