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17)
师寒商默然垂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缓缓道:“许是······误食了什么有毒之物,这血······乃是从我体内而流······”
此话一出,宋青脸色骤然一变,翻过师寒商的手腕便按了上去,边寻脉搏边焦急道:“让我看看,是何物如此之毒?”
一旁的盛郁离却是终于畅快道:“哈!看到没!我就说不是我伤的他,宋青你这下总是相信了吧?
可下一秒,便见宋青的表情忽然愣住,似惊似懵,还似乎夹杂着一分不可置信。
师寒商早有预感,此刻虽心中忐忑,却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轻叹一声道:“可是何疑难杂症,抑或是毒意已深?”
“子霖,你不必瞒我,更不必骗我,我这两月来,总觉喉咙酸涩,恶心不已,时而干呕腹痛,寝食难安,想来不是误食了毒野山菌,而是着了何人的道,早早便中了毒素······
师寒商有些懊恼,漂亮的眉头都蹙成一团,似是不甘,“只是不知何人手段如此高明,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我随侍之中,近身得手,而我却连一点痕迹也未有发现!”
“到底是我大意了······”
“兰别······”宋青终于忍不住了,清俊的脸色变幻莫测,比唱戏的还好看,青白半晌,才如鲠在喉道:“你······你可有何事瞒着我?”
师寒商愣了,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疑惑道:“自然没有,为何突然这般问?”
宋青脸色更难看了,好半晌,才又问道:“兰别······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同手足,无论你是何模样我都绝不会与你互生嫌隙,你若有苦衷,我也定然会替你保密,不会与外人言语!”
“所以······”,宋青哽了一下,“你实话与我说,你······可是女子?”
师寒商骤然懵住,反应过来后细眉轻蹙,似有些不悦道:“子霖,你可是在开玩笑?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是男子还是女子,难道你不清楚吗?”
宋青艰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道:“以前清楚,现在······可能不清楚了······”
此言一出,师寒商眉头皱的更紧了,就连一旁的盛郁离都坐不住了,“唰”的一声站起来,不耐烦道:“清楚便是清楚,不清楚便是不清楚!喂,宋青,你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你不确定,那我告诉你,师寒商当然是男子了!你有话便直说,卖什么关子?!”
宋青哽着脖子道:“你凭何如此笃定?!”
盛郁离想也不想:“我自然可以笃定!我······”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师寒商如寒刃一般的眼神扫过来,到嘴的话瞬间收了回去,在宋青质问的眼神之中,欲言又止半晌,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哎呀,我就是清楚!不信你问他!”
他指向师寒商!
师寒商:“······”
强压住内心杀人的念头,师寒商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将视线移回到不明所以的宋青身上,缓缓道:“子霖,我确是男子,若有何话,你直说便是。”
“这······这······”宋青简直抓耳挠腮。
这叫他怎么说的出口???
踌躇半晌,耳垂都快被抓烂了,宋青这才猛地一拍膝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面带坚毅,昂首阔步地走回床前,一把握住师寒商的手,忐忑道:“兰······兰别,或许是我学艺不精,但······你千万千万要冷静,莫要觉得我是失心疯了,让人将我抓走!”
师寒商点了点头,只道:“你直说便是。”
他这好友,乃是自幼师从京城第一圣手,年纪轻轻便被陛下亲召进入太医院的医术奇才,如今不过刚过弱冠没多久,就已然位至太医丞了。
倘若他这毒,连宋青都没法解,那纵观满金陵城,只怕也是无药可救了。
“对呀,宋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扭扭捏捏?有话快说就是,说错了又不会打你!”盛郁离也不耐烦了,走过来抱臂靠在床边催促。
师寒商剜了盛郁离一眼,又转而看向宋青,静等他的下文。
沉默许久过后,宋青才抬起头,艰难道:“兰别,你···好像···有喜了······”
“啪”的一声,是床沿木头被掰碎的声音,亦是师寒商与盛郁离表情破裂的声音。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坚定道:“不可能!”
“男子怎么可能怀孕?!”
宋青两边耳朵同时受到冲击,忍不住捂住耳朵匆忙退后几步,怒瞪向面露震惊的盛郁离,大吼道:“盛郁离,兰别有孕,你这般激动做什么?!你······”
话说到这,宋青却蓦然僵住,大脑如飞镖回旋一般,艰难地转了转,再想起方才二人不对劲的反应,这才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宋青的表情也崩裂了,他指着二人不可置信道:“你······你们······?”
却见本该暴跳如雷,或者得意洋洋落井下石的盛郁离,此刻却是不甚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耳垂有些不自然的泛红······
而本应立马反驳、厉声警告他怎能开如此玩笑的师寒商,此刻惨白的脸上,竟也浮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愕然与薄红,浅眸微垂,似乎有些羞恼,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否定和解释过一字一句。
宋青蓦然石化,如同天打雷劈一般,崩溃心道:这世间,当真是荒谬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孩子他爹
疯了疯了,当真是疯了!
师寒商眼睁睁看着宋青眼底最后的一抹不可置信化为震惊,开始抱着脑袋在帐篷中踱来踱去,也是头疼的厉害,愤然瞪向同样惊魂未定的盛郁离,心中已然将他千刀万剐一万遍了!
可事情已然发生,任他们再怎么不愿承认,此刻也不得不面对。
师寒商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某些画面,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子霖,你先停一下,听我解释······”
“兰别!”宋青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他的肩膀,目光炯炯道:“你告诉我,可是这禽兽强迫于你?!”
“我······”师寒商一愣,刚欲开口,却又被打断。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喂!宋青!我忍你很久了!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泼脏水于我,我盛郁离纵使再怎么恶劣不堪,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强他人之愿的畜牲行径!”
“那你这怎么解释?!”宋青愤然一指师寒商。
盛郁离霎时一噎,面沉似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恰好跟兰别进了一间厢房,然后又恰好躺到了一个床上,还恰好······那个了吧?!”宋青大义凛然道。
谁料此话一出,盛郁离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宋青每说一个恰好,盛郁离的表情就更难看一点。
说到最后,宋青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瞪大眼睛望向师寒商,却见好友的面色已然青白难看到了极点,顿时一声暴喝出口:“我靠,你俩······真是酒后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