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39)
好在盛郁离眼疾手快,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抓住轲儿的后衣领,一迅速按住了师寒商的肩膀!
盛郁离惊道:“你没事吧?”
师寒商下意识捂住肚子,摇了摇头,细眉微蹙,扬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车外忽有脚步声响起,阿生在车外回道:“公子,前方有一浅坑,车夫方才未有发现,不小心绊了一下!公子,您们没事吧?”
师寒商顿了半晌,摆了摆手,平静道:“无事,继续走吧。”
阿生应了一声,车子再度前行,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回来时选了北路的原因,车子有些颠簸难行,一路走的实属艰难。
前段路程还好,待马车离开京郊,驶入城中时,师寒商却是脸色越发苍白,有些撑不住了。
师寒商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孕吐,此刻却因一个剧烈晃动,而又隐约有了犯呕之意。
盛郁离原本还在安抚受了惊的轲儿,一回头,却见师寒商已然面色煞白如纸,眉头紧蹙,阖着双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捂在胸口上,因着用力有些骨节发白,神情痛苦难忍,嘴唇都已被咬出好几个血红的牙印了,顿时吓了一跳,慌忙用力拍了拍车壁,扬声叫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止,师寒商也猛地一捂嘴,一阵痛苦干呕。
盛郁离连忙帮他拍了拍背,担忧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然过了孕吐的时日了吗?”
师寒商无力回他,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公子?您怎么样?”阿生也在此刻掀帘问道,“前方便是师府了,可要歇息一下再走?”
盛郁离顺着半开的帘子往外望去,只见外头已然是一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看起来应是已经入京了。
思索片刻,盛郁离忽而道:“许是车厢内太过憋闷,又经了颠簸,你身体受不住了。师寒商,你可还走得动?不若我扶你先下车透透气?”
师寒商确觉胸口烦闷至极,眩晕间听盛郁离说的也有道理,便无力点了点头。
待马车彻底停稳至路边,盛郁离率先下了车,将轲儿抱下车,转头又去扶师寒商。
一转头,却见车上人已然戴好了斗笠,白纱与白衣翩跹而动,薄纱下的容貌若隐若现,瞬间心中一动,在师寒商白玉分明的手指覆上他掌心的瞬间,忽然十指一收,将人往怀中一拉!
师寒商蓦然轻呼,下一秒,身子一空,天旋地转,竟是盛郁离将他给打横抱起来了!
两人身姿都好,行为举止又大胆亲昵,引得来来往往的行人侧目,似觉好奇,师寒商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讶然挣扎起来:“盛郁离,你做什么?!”
却见男人充耳未闻,有力的大手紧扣住他的膝弯与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怀中紧了紧。
师寒商心中一惊,抬手便是一一掌向他肩头拍去!
盛郁离也不躲,生生挨下他这一掌,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松手将他放了下来,见他站稳了,才无辜道:“不过是瞧你弯腰艰难,抱你下个车而已,怎的反应这么大?”
师寒商本想怒吼一声,却猛然想起还在街道上,这才忍住了满腔怒意,沉声对盛郁离低吼道:“我不用你帮忙!这里如此多人,若是被他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盛郁离却是不以为意道:“你不是戴了斗笠嘛,反正也看不清脸,被人看见也无妨。”
“还挺沉。”盛郁离转了转发酸的胳膊,摆出龇牙咧嘴的样子道。
“你!”
师寒商又羞又怒,猛地抬腿便狠踹了盛郁离一脚,连恶心都顾不上了,所有情绪瞬间被羞愤盖过!
师寒商脸色黑沉似水,不发一言,抱起轲儿便走,白衣在风中蹁跹飘动,步伐似有些凌乱,惊地身后阿生也赶忙加快了脚步。
霎时,空旷街道之上,只剩窃窃私语的好奇百姓,和盛郁离一人,在街道中央抱着脚跳动痛呼!
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时,另三人已然走出大半条街了,盛郁离赶紧惊呼道:“喂,你们去哪?!等等我!”
师寒商却是充耳未闻,脚步未曾有过一丝犹豫,抱着轲儿越走越快!
盛郁离欲哭无泪,便拨开层层“人障”,边追边撕心裂肺地喊:“喂,师寒商!你要将我外甥抱去哪?喂,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慌乱失神
“怀着孕还走那么快······”盛郁离总算追上了前方大踏步的人, 一把拽住师寒商的衣袖,累得直喘气。
师寒商抱着轲儿避开他伸来的手,面无表情道:“分明是你自己走太慢了。”
顺便问了下“小战友”:“是不是, 轲儿?”
被叫到名字的小家伙, 非常果断地选择了“大义灭亲”,扬着如藕节般的小胳膊, 兴奋喊道:“舅舅慢!舅舅慢!”
“嘿你小子——”盛郁离吃醋道,“一会儿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啊······”轲儿的小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含着手指委屈巴巴地看向师寒商。
师寒商轻轻将他刚放进嘴里的小手给拉出来, 轻声道:“不吃这个。”
然后再淡淡看了一眼一旁正抱着手臂赌气的盛郁离,对轲儿道:“舅舅不给轲儿买糖葫芦,叔叔给轲儿买。”
小家伙顿时又开心的“咯咯”拍手笑起来。
盛郁离骤然松了手, 瞪大眼睛道:“师寒商,你怎么这样?!”
师寒商送了他一个白眼。
而这边, 轲儿却已然等不及地大喊起来了:“糖葫芦糖葫芦!”
“走, 叔叔去给轲儿买糖葫芦。”师寒商笑着捏了下轲儿的小脸,走出半里地后, 却突然停下步伐, 余光扫了一眼还愣在后面的盛郁离,状似不经意道:“还不跟上?”
盛郁离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大喜道:“来了!”
灯火摇曳之下, 人来人往之中,影影绰绰的人群之间, 却唯有一人的脸, 清晰无比。
金陵的夜市一向热闹非凡,师寒商一向有所耳闻, 却从未真的出来看过。
一来,是他自七岁起,就苦心埋身于读书和习武,每天国子监、练武场和师府三点一线,一刻也不敢玩闹耽搁。
到后来,他身有官职,被各种琐事繁务缠身,更是没有了时间。
二来,则是因为当年他父亲师明至一事,幼时只要他与兄长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便会被指着脊梁骨嘲讽唾骂,有些怨念深重的百姓,甚至还会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子。
故而久而久之,师寒商也不愿意出门了。
孩童心性之时,也不是未有向往过其他孩童双亲拥护,手足玩闹,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共赏花灯的画面,也不是没有嘴馋过夜市小摊上的糕点小食,抑或是渴望过商贩小卒竹担上挂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手工玩意······
只是每每当强烈情绪来临之时,他便只会在归家的途中,偷偷掀开马车帘子看一眼,然后在兄长发现之前迅速关上,生怕师云鹤看见他眼中的羡慕之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过往流言也早已不攻而破,人人都尊他一声“师大人”。
可雷厉风行的“师大人”,却再没了可以任性冲动,不顾一切,只按自己心之所想而行的心气了。
说来也是奇妙,他幼时没有吃到的美食,没有见到过的美景,如今······竟都跟盛郁离一起体验到了······
师寒商正想得出神,未曾注意到前方人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脑袋一痛,是他的斗笠撞在了男人坚实的背上。
盛郁离忽而转过头,将用长竹签串着的两个彤红晶亮的果子递到他跟前,声音清亮道:“喏,轲儿留给你的,你一个,我一个。”
“心地善良、乐于谦让的盛大人,决定大的让你先吃。”盛郁离夸张道。
说着,手上果子又往师寒商面前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