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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201)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 标签:爽文 重生 强强 天作之合 朝堂

  顾将军安然归来,殿下不知多高兴,那这点小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望舟遂笑应道:“这就去!殿下,顾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果然平安脱险回来了!”
  说着,他就匆匆忙忙要去拿衣裳。
  “嗯。”沈临桉闻言,眸光更加柔和,甚至还勾起了点淡淡的笑意。
  只是不知他想到什么,笑意倏然一顿,叫住了望舟:“望舟,豁洛温乌山崩的消息,我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望舟回想了一下,答道:“回殿下,约莫五六日前?”
  是五日。沈临桉记得很清楚,问望舟不过是为了确认。
  他又道:“半月舫送信来回,用了多少时日?”
  “半月。”望舟这次答得更快,属实是八笼八转八宝盒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
  可这话一答,望舟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的人按最快的脚程,从京城到朔北大营疾驰折返,至少需要半月。豁洛温乌山崩不过五日,不提收整兵马、收拾残局,顾从酌怎会这么快就抵京?
  *
  浴池内,水雾朦胧。
  硕大的汉白玉池壁浸润在温水中,边缘光泽温润,偶尔被水波漫过,又依依不舍地退去,水痕犹在。池水引自地下,是常年温热的活泉,水面上浮着零星花瓣,在池水里来回荡漾。
  几盏壁灯嵌在池边的石龛,幽然亮光透出来,被浓重的水汽晕开,化作一团团暖黄迷离的光晕。
  顾从酌背靠着光滑的池壁,只有腰部以下浸在池水中。水面恰好未及他紧实的小腹,水波轻抚着明晰的肌肉起伏,又被花瓣与热气吞没更多模糊的阴影。
  他的上半身,则完全暴露在潮湿温暖的室内。
  烛光与水光交织,映着他宽阔的肩膀与轮廓分明的背部。块状如垒突起,间或夹杂着数道或深或浅的疤,有小河一样的水珠顺着微凹的脊线流淌下来。又在碰到右肩斜跨至左肋的白纱布时,隐没踪迹。
  纱布之下,隐约可辨出坚硬的钢板形状。腰侧另有一处包扎,纱布边缘渗着淡红的血丝。
  伤处不好沾水,难怪他只将半身没入池水。
  顾从酌拿布巾将血迹擦净,然后将沾了血的那面向内折,搭回池边。他向后仰靠在汉白玉壁上,闭上了眼睛,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带动纱布下的钢板边缘若隐若现。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因此,细微的开门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好似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顾从酌阖着眼,没动。
  脚步声最终停在岸边,相当靠近他的身侧。
  来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什么柔软织物被妥帖放在了他手边触手可及的玉石台,应是送进来的干净衣裳。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连浴池里的水波都要更响些。来人似乎矮身跪坐了下来,就在他背后,稍膝行两步就要跌进浴池。
  氤氲的水汽里,飘来一丝极淡的清苦药香,迅速被池水的热气包裹交融,却已够昭示来人的名姓。
  顾从酌的眼皮轻微动了一下,因为有一只试探的手,轻颤着落在他搭在池边的右手臂。食指很轻地划过他小臂坚实的肌理,短暂地停留了瞬,旋即小心翼翼地上移,将碰不碰地点了一下他的右肩胛骨。
  那儿钉的钢板最厚,来人甚至疑心自己就算将掌心都贴上去,顾从酌可能都感觉不到。
  那只手绕过右肩,力道轻柔地向前探。顾从酌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先是喉结突起的脖颈,再是凹陷的锁骨,再往下是湿润的纱布和坚硬的金属板。金属板固定胸腹断骨,那触碰不再试探,而是抚慰一样地贴着,仿佛期望借此减去两分伤痛。
  摇曳的烛光照出人影,两道无比贴近的身影投在湿润的墙壁池岸,如同水墨晕染的剪影。
  呼吸几乎融为一体,就在那环绕的手臂收紧,欲将掌心更贴紧他胸膛的刹那——
  顾从酌一直垂在水中的左手倏然抬起,带起一小串水花,准确无误地捉住了那只愈发放肆的手。
  他没睁眼,偏了偏头,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嗓音因疲惫和热水浸润而格外低沉发哑:“哪里来的小贼?”
  “色胆包天。”
  

第138章 蜜语
  顾从酌并未真的睡着。在沙场待惯了,对脚步声与呼吸声
  顾从酌并未真的睡着。
  在沙场待惯了, 对脚步声与呼吸声自然格外敏锐,若不是听出来的人是谁,顾从酌哪可能纵着人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握住沈临桉的手腕, 瞧见这“小贼”先是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随后不但没心虚地抽回手,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上半身前倾,几乎贴着顾从酌的后背。
  略显急促的呼吸落在顾从酌的耳廓,他听见沈临桉嗓音发颤地问:“兄长是哪日自朔北启程的?”
  顾从酌擒着他的手动了一下。
  温热的水于是顺着交叠的手流淌,最终凝在沈临桉细长的指尖, 一滴滴掉下来。
  顾从酌沉默片刻,答:“数日前。”
  “数日是几日?”沈临桉追问。
  顾从酌道:“五日。”
  “谎话。”沈临桉不信, “昔日我从未对兄长说半句虚言, 怎么轮到兄长就要骗我了呢?”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抓住顾从酌的左手,不依不饶地提出要求:“兄长看着我说。”
  顾从酌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人交缠在水汽朦胧中的手。沈临桉的手指纤长白皙, 如同玉雕出来的一般, 现在牢牢抓着他布满伤疤的手背,对比鲜明。
  他忽然想起, 自己沐浴时将手套摘了下来。其实沈临桉也曾替他摘过一回,那是在恒寿山行宫, 而沈临桉何止虚言,还不管不顾将从前的许诺全反悔了。
  “临桉。”顾从酌正欲找个话头, 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 转过头, 却对上沈临桉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对着他总是盛着温润笑意的眼眸, 现下不知是不是被水汽熏了, 蒙着摇摇欲坠的波光。
  “……三天前。”顾从酌终究败下阵来。
  沈临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三天?从豁洛温乌到京城,何止八百里?重伤未愈,钉着钢板,即便真有日行千里的神骏,三日三夜兼程不休,顾从酌竟还能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兄长,为什么?”沈临桉的声音哑得厉害,“是……是因为我吗?”
  顾从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颤抖不止的手,知道此事瞒不过去,便抬手,边用指腹轻柔地擦过沈临桉泛红的眼尾,边低声道:“三日前,运粮来朔北的队伍收到飞鸽,说东宫将要大婚,太子亲点迎亲仪仗。”
  再多的,沈临桉聪慧,顾从酌就不提了。
  “!”沈临桉心中零散的猜测和不敢深想的推算,在这一刻如同被看不见的丝线全数串联,轰然作响,拼凑出被他证实的答案,确凿无疑。
  难怪。
  难怪顾从酌不管身上的伤急匆匆赶来;难怪顾从酌见到他的第一面,就问他是不是要“始乱终弃”;难怪他们从庭中出来后,顾从酌没问一句满院子的红绸喜字……
  他一定是定下神来,发现穿喜服的是裴江照,院里也没有道喜的宾客,只有个状似疯癫的钟仪岚。那时顾从酌了然此事只是沈临桉的布置,所以便不再提及。
  可是,要是沈临桉没细心地发现不对,顾从酌会说自己是如何日夜不息,带伤赶路回京吗?
  沈临桉知道,顾从酌不会。
  他心绪混乱,巨大的酸胀如同翻涌上来的池水将他的心淹没。他没有让顾从酌再说下去,而是猛地低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顾从酌的嘴唇。
  “兄长,兄长……”他的低唤成了碎片。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用力,澎湃非常。沈临桉只知道要用力、再用些力,才够面前的人听见他快得要炸裂的心脏。
  唇瓣相贴辗转,带着池水氤氲的湿气,还有彼此唇间苦涩与清甜交织的味道,什么都被他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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