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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216)

作者: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1:06 标签:爽文 重生 强强 天作之合 朝堂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望舟尚来不及细想除了山匪还能是谁,便在剧烈摇动的树影之间,望见了一抹黑。
  那是一匹威武高大的战马,马上的人身披玄甲,口鼻蒙了布巾,目如利刃。在密林浓绿的映衬下,那黑色就格外醒目,像一滴墨落在清水,却又迅速被更多的墨淹没。
  一骑、两骑,至十骑,百骑。
  玄旗高摇,黑沉沉的影子从林间涌出,声势逼人。
  望舟愣了愣,随即大喜:“殿下,是黑甲卫!”
  沈临桉没说话,他的心脏忽然砰砰直跳起来。黑甲卫属顾从酌亲卫,不离统帅左右,他们既然在这,那顾从酌必然不远。
  兄长在哪?
  他的目光极力往前越去,穿过攒动的同制甲胄,没找到正中一骑熟悉的人影。倒是有架突兀又陌生的青帘马车,帘幔低垂不露半分光景,裹在铁骑洪流之中,被那些杀气腾腾的黑甲卫严密簇拥。
  沈临桉的手指倏然收紧,而最前头的黑甲卫发现他,几乎本能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沈临桉的喉间。待看清了拦路两人的长相,又“噌”地收了剑。
  沈临桉就在原地,那人还未见礼,居然匆匆掉转马头,直奔着马车去,声音洪亮:“少帅,太子殿下来了!”
  身后,潮水般的黑甲卫纷纷勒马,玄甲摩擦撞出低沉如雷的轰鸣。他们看着沈临桉,好像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该在京城的太子殿下,面面相觑。
  沈临桉却没看他们,而是抿着唇翻身下马,快步往那架马车走去。
  *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着。
  车内不算宽敞,但因着一应摆设都相当简洁,便也不拥挤,至少塞进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成问题。
  顾从酌靠在车壁上,褪了外袍,只着一件中衣。那中衣的左袖被齐肩撕开,露出的肩与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只是上臂缠满了被鲜血洇透的纱布,透出触目惊心的红。
  “啧。”裴江照坐在他身侧,扯了截纱布,处理的却是顾从酌右腿上的伤。那是处白杆**穿的伤口,横贯而过,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血洞,边上的皮肉翻起来,狰狞可怖。
  裴江照驾轻就熟,用浸了药粉的细布探进伤口里清理。每探一下,顾从酌的额角就沁出点细密的汗珠,面色却照旧不动,倒是习以为常。
  “左臂一个洞,腿上一个洞,”裴江照头也不抬,碎碎念着,“还好人没事,要不然叫临桉知道,可有我俩的好果子吃!先说好,我是尽心尽力劝过你的,绝不可能背黑锅替你遮掩……”
  “嗯。”顾从酌闭着眼,眉峰只在听到某个名字时,才略微动了动。
  “你这些天注意点。”裴江照医者仁心涌上来,免不了碎碎念地嘱咐,“别骑马,别拿刀剑,别碰发物。到了京城再养些时日,用我开的药,保管留不下病根。”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一顿。
  车身剧烈摇晃了下,停住车。外头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还有黑甲卫散开的窸窣响动。
  “哎哟我!”裴江照被颠得差点摔下座椅。
  他扔了纱布,挑起车帘往外看,嘴里还道:“怎么突然停了?哦,外头有两个人,那是……沈临桉?!”
  顾从酌腾地睁开眼。
  车帘外有个人影,逆着日光,眉眼模糊了些。但看那单薄的身形轮廓,一身被风吹得衣袂飘扬的劲装都拢不住似的,更别提那腰顾从酌曾用掌寸寸丈量,还有什么认不出的?
  沈临桉就那样站着,怔怔地望向他,像是望了很久,又像是终于看清他是谁。
  下一瞬,沈临桉快步朝他走来。
  裴江照浑身一抖,整个人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往车下逃。临到门边,他不忘压低声音,回头扔了句:“我先撤了!姓顾的,你自己担着罢,别忘替我说好话!”
  转瞬没了人影。
  车帘晃晃悠悠落下,又被另一只修长的手匆匆挑起来。
  沈临桉进了马车。
  他进来得急,带进一阵山林间的凉雾,连带着车内的浓重药气就散了出去。顾从酌眼睁睁看着沈临桉脸绷得更紧,甫一进来,就直直上来翻开他的伤。
  先看手臂,上头两个对穿的血洞。再看右腿,也是一样。
  看完了,沈临桉没说话,接着裴江照没换完的药,默不作声地将伤口继续仔细包扎下去。
  顾从酌见不得他这样,立即去牵他垂在身侧的手。一握到掌心,那纤白的手都冰凉发抖。
  “这么远,走了多久?”顾从酌的声音有点哑,“累不累?”
  开头第一句,永远都不说他自己。
  沈临桉抬眼看他,轻声说:“我要是不来,不亲眼看看,兄长是不是还打算想办法瞒过我?”
  顾从酌牵着他的手,用指腹缓缓摩挲他的手背:“哪里瞒得过临桉。”
  不等沈临桉再说什么,顾从酌就略一使力,顺着势,再度揽住那截瘦窄的腰,将人轻轻巧巧带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有些大,牵动了左臂的伤。顾从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人圈在怀里,下颌抵在人的脸边,气息都擦着耳廓过去。
  “别看伤了,让兄长抱一下。”顾从酌轻车熟路地岔开话题,略带哄劝地道,“好久不见,临桉不想我吗?”
  沈临桉怕压着他的伤,想坐起来,又被顾从酌的手掌箍着。沈临桉索性小心翼翼地靠在顾从酌的肩头,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臂,将脸贴在他颈侧。
  温热的呼吸扑过来,激起细微的痒。沈临桉犹自气恼,仍说不出话。
  顾从酌心中一动,吻了下他泛红的眼尾,语带笑意:“知道了,我也想你。”
  沈临桉上马车前还惦记着,绝不能因为顾从酌的三两句话就将他轻易放过。奈何平日冷峻少言的人说起甜言蜜语来,这般缱绻动人,着实让他招架不住。
  “出了涿岭,”沈临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找个半月舫的分部,兄长停下来养伤,不许再多颠簸了。”
  罕见的强硬。
  顾从酌低头看他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沈临桉垂下的长睫,还有略显苍白的面颊和消瘦得过分的下颌。顾从酌揽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估量了一下,那腰身也细了一圈。
  “瘦了。”顾从酌叹道,“是不是又在连日批折子?”
  不反驳,沈临桉就当他是同意了。
  “没有。”
  沈临桉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盯着顾从酌:“虽然兄长去打仗,将我一个人丢在京城,但是没关系,我知道兄长都是为我考量,都是为大昭谋划……我没有吃不好,也没有睡不好,没有每天都在想兄长是不是受了伤,没有日夜牵挂兄长是不是中了埋伏,没有时时刻刻都想亲眼见兄长。”
  多么耳熟的话。
  顾从酌望着他,又吻了下他的唇,低声道:“怪我,下次不会了。”
  沈临桉直直地注视着他,好像在确认这话里的分量。好在结果还算令人心安,沈临桉随后移开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了望。
  外面黑甲卫早就重新启程,但走的路却不是沈临桉来时的那条。
  “这不是回京的路,”他转头看向顾从酌,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兄长又要去哪?”
  顾从酌仿若未觉:“朔北。”
  两个字落下,沈临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朔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很冷,“刚才兄长还说没有下次,现在要去宣州还是幽州?”
  他盯着顾从酌,焦褐色眼瞳里的柔软褪去一二,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压着火的暗红。
  “刚才受过伤,又不好好将养。只扎两个血洞不够疼,兄长是不是要把全身骨头都打碎一遍,才肯罢休?”
  顾从酌连忙抬手,捧着他的脸,用指腹抚平他蹙紧的眉心。
  “哪敢?”顾从酌放轻了嗓音,哄着小孩,“只是去幽州探望一下我的武艺师父,上回在幽州他老人家进山找料子去了,没见着。前两日师娘来信,说他病了,我想着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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