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漂亮宠儿[无限](149)
这人是矜贵又淡漠的,眉眼里充斥着恶劣的戏弄。
师风眠耗费了些许时间来适应这人的转变,又开口道:“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以及你想要做什么。”
阮虞注视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南林,那人正靠在师风眠的肩头,双手无意识地紧握。
于是他说:“你拦不住我。我不会伤害哥。”
师风眠还未说出下一句,银色的寻木藤蔓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像是警告般地微微收拢。
呼吸一滞,师风眠不由得仰起头来,背着的手上牌面一闪,光影明灭。
仅仅几秒,他便像是得到了答案,蓦地卸了力气,浅金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头上,一双眼明亮又笃定,似乎看透了一切。
八大玩家之一:师风眠。
被游戏冠名——[先知]。
很多游戏玩家不喜欢和他打交道,因为他们很难看透[先知]在想些什么,却会被他反向摸得门清。
没有人知道师风眠是怎么推演未来的,但这人数次的只言片语与不置可否,都包含着对未来的提示。
所以,这也是南林虽然反对他们的行动,却也没有强行制止的原因。
“OxK,OK,你带走吧。有事直接来工作室找我,茶水零食免费。”
他举起双手,嘴边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阮虞弯腰,先是轻柔地擦去南林额上的冷汗,才双臂一揽,将他给抱进怀里。
“多谢。”
临走时,他这样说道。
师风眠哑然:“......”
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他抚摸着自己脖子上浅红色的勒痕,眼神微哂,随后站起身来,半弯着腰在电脑前保存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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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虞把南林给抱上了车,开口道:“出发。”
“是。”驾驶座上传来少女清脆的应答声。
如果南林现在仍旧清醒,便能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当初把阮虞“骗”进地下赌场的巫灵。
理想国八大玩家之一,[世界]:巫灵。
不过她和阮虞之间没有多少交流,哪怕看见自己的上司抱了个人进来,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车,平稳地朝目的地行驶。
“唔......”
南林微微睁开眼,在有些朦胧、不甚清楚的光线下,他似乎看见了阮虞。
他微微一怔,抬手想要推开眼前这人。
但因为手脚具软,这个举动明显没有成功。
阮虞注视着南林,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尾音如同带了钩子,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委屈。
“哥,你想赶我走吗?如果你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我,我会走的,我保证。”
像是细腻的砂糖,柔软又光滑,不见一点棱角,也像是一只小兽撒娇般地呜咽,缓缓摇着尾巴祈求爱怜。
前方的巫灵瞪大了眼睛,却压根不敢朝后看。
她想:要是看了,他会把我的眼睛给剜出来的......不过简直难以想象,这个声音的主人,居然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哥......”
阮虞将他的手牵至脸侧,极其克制地蹭了蹭。
南林略微曲指,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抚摸小福团。
不过,小福团没有这样一双眼睛。
他艰难的闭上眼,皱了皱眉头。
情绪失控其实和雪盲是一个道理,他得让自己的思维有个焦点,最好集中精力去想些什么,才不会空落落地觉得发慌,难以控制。
可南林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阮虞极小心的靠近,细碎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像落下的一片羽毛。
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睁开眼睛,会不会看见阮虞再次变出翅膀,就像上个副本、他变出翅膀将自己护在身下那样。
其实,当时如果没有阮虞,自己动用全力,应该也能跑出去。
只是应该会很狼狈,精神值跌破阈值,身上多出许多伤口......
南林有些迷茫,精神分明清醒了不少,身体却还是昏沉得厉害。
他仿佛飘了起来,看着底下的阮虞和自己,抑制不住地开始发呆。
抛去那些不想回忆的,记忆里便多出了很大一片空白,只有阮虞始终不变,连同他的怀抱也是这样。
臂膀温暖,气味让人心安,南林想去抱着他,如同患有皮肤饥渴症的人一样。
他可以听见阮虞的心脏在很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如果自己稍稍靠近一些,它就会跳得更快,连同脸颊上的温度都会高上很多。
南林睁开眼,眨了眨,复又闭上。
明明是才睡醒,怎么会这么困?
阮虞感受着南林逐渐平稳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询问说:“还有多久。”
忽地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自己的巫灵:“快,快乐,不是,快了。”
该死,怎么还结巴了。
一定是平时被欺压太久,导致现在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惧怕。
巫灵在内心狠狠地批判阮虞,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不过如她所说,开过两条小道后,车子便被稳稳地停进了地下车库。
阮虞抱着南林走了出去,留下一句:“顾纵轩在等你,虽然他不一定清醒。”
“哦......”
巫灵答道,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摆。
阮虞自然发觉了她的异常,却没有开口询问。
只要不死就行。
他所有的耐心都在南林身上。
走进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阮虞略微有些犹豫,却还是伸手,缓缓脱下了南林的上衣。
白皙完美的身体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暴露在黑暗中,如同一块莹润的羊脂美玉。
可这块玉却被无数条黑色的“裂痕”包裹,藏匿在层层衣物之下。
难以想象,一个看上去没什么情绪,冷冷冰冰的人,居然背负着无数个世界的绝望与恶意。这种旁人哪怕看一眼就会直接精神崩溃的存在,南林却背负了那么多、那么久。
游戏给他的精神值评估极低,同时又无所不用其极地以精神污染副本与精神特攻怪物去试图摧毁他。
不过......
“哥无所不能。”
阮虞在他眼上落下一吻,伸手挑出一根世界线。
已经死亡的世界线往往带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恶意,阮虞挑出它们,以一种绝对强大的力量给予控制。
浓重的黑色开始发生改变,试图脱离阮虞的掌控。具象化的丝线无比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掌,血珠顺着线条本身进行蔓延,而后滴落。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至白天落下,黑夜升起。
阮虞缓缓的松开手,看着颜色已经褪成深灰色的世界线,眼里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垂着眼站起身,缓过袭来的强烈晕眩感,朝门外走去。
熟悉的气味与血腥气一起散去,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南林才悠悠转醒。
盯着陌生的吊顶,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思维第一次这样清晰又松快,身上的被子柔软蓬松,似乎还带着一些苦涩的药味。
南林撑着手坐了起来,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他光.裸着的上身。
南林:“......”
他又迅速地掀开被子,松了口气。
还好,手脚没有被束缚的痕迹,自己应该没有失控,做出什么难以......
正想着,门又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来人或许也没有料到南林已经醒了。
一时间,双方看上去都有些无措。
南林首先注意到了他还在滴水的发梢,与一身明显新换的衣服,再加上手上缠绕的纱布......
自己真的没有失控吗?
他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指尖都在颤抖。
南林知道他自己失控的时候有多可怕,以至于停瞳每次都会提前将他给关起来,锁进被层层加固,只留有一盏吊灯的房间,连同房门都是钢制,窗户都被钉死。
数根锁链捆住手脚,以防止他在暴怒与混沌中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破坏。
而等南林终于清醒时,身上往往都被冷汗浸透,疲惫会铺天盖地地涌来,双腿也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浑身脱力,只留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