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漂亮宠儿[无限](232)
正如衡星阑所说,外边的风眼已经过去,雪原在此刻呈现出一种类似童话的静谧。
新下的雪踩上去很柔软,也变得难以前进。
这里的雪原呈现出一个巨大环形带,而衡星阑告诉他,闻无伤就在自己前边不远。
他不想去纠结衡星阑为什么对这里如此了解,以及当年他是如何在双目受损的情况下活到现在。
闻不害继续朝前走去,在这样漫长而寒冷的前行中,过往的一切都随着风雪缓慢浮现。
作为审判庭的会长,他的双手绝对不是干净的。
安慰死者,安慰生者。
那些自有取死之道的大多数不需要怜悯,他已经为许多混蛋做得足够多,也在一点一点地给自己赎罪。
每次出手的时候,闻不害都会产生某种幻视——
那个倒在地上、手脚俱软的恶徒,竟然缓缓变成了自己的脸,正痛苦万分地乞求着。
审判长和哥哥都是他的真实身份,唯有正常人,是闻不害自小就用来伪装的外壳。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忽然在前边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南林。”
闻不害的脚步有些踉跄,外表看上去仍旧保持着镇定。
他朝着两人所在走去。
南林扶了闻不害一把,才问:“遇见衡星阑了?”
这倒霉孩子。
“嗯。”闻不害垂着头,发丝看上去很是柔软,“我能自己解决。”
南林看向他,只提醒了一句,“想想闻无伤,再说这句话。”
闻不害抿着唇,他明显知道南林的意思,却就是倔,不肯松口。
南林也不在意他这一点,只是带着这人一路朝前走。
他并未来过这个副本,当年闻不害和闻无伤经历这些时,自己还在时间的犄角旮旯里挣扎。
当消息传来后,他只来得及赶来善后收尾。
气候极端,阿斯莫德给冻得钻进了南林的衣服口袋,闻不害紧跟着南林,因为内心的挣扎而显得表情凝重。
“快到了。”南林开口,他能感受到停瞳的气息,宛如盘踞在山头的乌云。
遮天蔽日,却又难以捉摸。
说完这句话后,南林花费了几秒的时间来思念阮虞。
他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被欺负?
等活着离开这个副本,自己一定要把他给亲哭。
阿斯莫德:“......”
总感觉这人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我看见了。”
就在这时,闻不害忽然开口。
阿斯莫德:“哪儿呢?”
南林看了它一眼,两指将这只恶魔的脸给掰了个方向,说:“望反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怀疑你的智商。”
阿斯莫德眼巴巴地望着南林:“你真的舍得嘛?!”
“......”南林:“停,跟上。”
对话不过几秒,闻不害已经朝前走了不少,在他和闻无伤会合时,看见了自家弟弟苍白却肃穆的神情。
“怎么了?”他问。
闻无伤没有丝毫预兆的抱住了他,分明是比闻不害还高上不少,此刻却弓着身体,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相同的红色:“哥哥......”
“嗯,”闻不害回抱着他,表情难得温柔。
“我不想待在这里,”闻无伤说着,“我遇见了停瞳,他才离开不久。”
两兄弟扭头看向南林,发觉那人站在一边,和他们隔开了很宽裕的距离。
南林:“?”
“你们聊完了?还是需要我再离远一些?”
闻不害轻咳一声,朝后退了退,和闻无伤拉开了距离。
“南林,停瞳在等你,他还说......”闻无伤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南林的表情。
“说什么?”南林反问,语气平静得出奇。
闻无伤,“说我们看不见黎明。”
在他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冷风便打着旋吹了过来,零星的松树没有一点挡风的作用。
闻无伤和闻不害悄悄对视了一眼。
闻无伤:哥,你觉不觉得,陛下今天很冷静?
闻不害:嗯,很奇怪。
闻无伤:??!!
闻x不害:?
二人都看见了南林脑后忽然冒尖的那朵白花,它仅在寒风中摇晃了几秒,便迅速地枯萎收缩,再次落于雪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南林其实也觉得不太对劲。
但他的思绪变得分外清朗,早在之前察觉停瞳的存在,或者现在闻无伤提及他时,都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仿若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温柔安抚着他的情绪。
“南林,或许我知道该怎么完成这条支线了。”闻不害说道,“衡星阑失去的双眼,你还记得支线任务里的那句话么?”
南林想了想,才说:“盲人先生和悬案?”
“嗯,”闻不害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它沉重锋利,刃尖闪着寒芒。
“它要审判的人,是我。”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1615:04:29~2023-11-1714:3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jy3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3章 十字高塔悬案:28
“哥。”闻无伤哑声,被闻不害拍了拍手背。
闻不害:“但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游戏会把我们分开,扔进不同的副本世界里,以及白墨和阮虞现在还没有和我们会合。”
“不,”南林却说,“在审判曲之前,还有个前缀。”
“无限世界?”阿斯莫德接话。
南林揉着它的脑袋,“是的。游戏分别把我们扔进了曾经最痛苦的副本之中,这是为什么?”
闻无伤补充说,“因为它想让我们再次‘表演’,以呈现给某些人观看,甚至说——审判?”
“大概率是这样的,”南林点头,“游戏之所以没有将我扔进副本内,是因为我进行了删档重读,它找不到我的弱点。”
“并且,我们现在所处的副本似乎在逻辑最底层。说得明白一些,就是除了你们两个,剩下的所有人在脱离本身副本后,就会落到这个副本内,就像我和阿斯莫德。”
“照你这样说,”闻无伤笑了笑,却没了之前那股没心没肺的感觉,“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白墨和阮虞?”
南林:“按理来说是这样...等等!”
他仰头伸手,半空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
世界线自南林指尖迅速蔓延编织,也亏得它们做了抵抗冲击,否则他接不住白墨。
小小的一只,残缺的鱼鳞化为了腿上的乌青,绵延一片,看起来很是骇人。
南林把他抱了起来,闻不害同时说道,“温度太低了,找木屋。”
“跟我来。”闻无伤带着几人返回他来时的道路,这里风雪稍小,来时的脚步仍留有痕迹。
闻无伤的脚程并不快,看得出来,他正尽力隐藏着自己怕冷的事实,却没能瞒过闻不害。
他贴在闻无伤的身边,二人步伐一致地朝前走去。
在这样的环境里,破风显得尤为重要,南林背着白墨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为了保存体力,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无伤喑哑的声音才响起,“到了。”
稍暖的温度在覆盖上冰冷身体的瞬间带来轻微疼痛,温暖的气息直到很久之后才得以被感受。
“给我吧。”闻不害接过白墨,用轻微发抖的手给他上药,动作熟捻。
好在这里温度足够低,否则这条尾巴(这双腿)还不知道得烂成什么模样。
闻无伤咽下咳嗽,询问说:“我们得等多久?”
“不知道,”南林的眼神没能聚焦,“现在只差阮虞,我们等等他。”
似是尾鳍的痛苦极其难忍,即使在昏迷中,白墨口中仍旧溢出一声嘤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