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伪装差生开始(17)
剑锋落下时,穷奇没有作出任何抵抗,惨叫一声便死在炽热火焰下。下一秒,整间办公室——或者说,整个空间瞬间如玻璃破碎,散在一片纯白中。
眼前浮现一道提示:
【挑战结束,正在安排学生脱离场景】
与此同时,洛林听见上方楼层响起枪声。
***
“没事的,不想学就不学,小时困了就睡吧。”是父亲。
“嗜睡不算什么问题,我们小时很聪明,少学习一会也没关系的。”是母亲。
“我们家有的是钱,小时不要沮丧哦,想买什么?尽管说。”是大姐。
“小时放假要不要去其他基地玩?我可是单灵根高段,你想去哪里我都能护送你过去。”是二哥。
范时回站在全家人面前,低垂着头。
又一次。
他又一次,被老师投诉不遵守课堂纪律,上课打瞌睡——“就算你再过目不忘,再聪慧,也不能这样公然挑战教学秩序!”新的科任老师愤怒的控诉犹在耳畔。
范时回发誓,可以的话他绝对不想在老师训话时睡着。
然而现实往往充满无奈和意外,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于是老师的控诉升级。具体表现为,那名尽职尽责的老师来到范家,和家人们促膝长谈。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老师最终都会了解到,他一出生就带有什么无人能医、无药可治的疾病。病因不明,病症是躯体十分容易疲惫,陷入休眠。
然后对他投来理解和同情的目光,有时候还带着愧疚,并看在他总能排行年级第一的成绩的份上,对他宽宏大量。
每个家人都温柔可亲,每个老师都善解人意。
但是——
但是为什么,他在害怕。
“我……”
他在害怕什么?
范时回想起体育课上自由飞奔在跑道的同学,想起一脸兴奋地说要去爬几千米高山的朋友,想起总能如愿和家人共同出游的堂表兄弟姐妹。
而他的同伴永远只有卧室里,一盘用于自弈的跳棋。
他的时间总是空洞苍白,在无休止的沉睡中倏忽远去。
“然后我说,我不要永远受到家人荫蔽。我知道在家庭以外的世界生存困难重重,可我四肢健全,头脑清醒,不要一辈子都被刻意地优待。
“我要战胜身体上的顽疾,去做成什么事——用我的脑子也好,手脚也罢,我渴望独立地做到什么。”
范时回双眼难得清醒,坚定地道。
“哦。也就是说,你的混沌关卡……就这?”混沌关卡外,红发的少年拿着一杯柠檬水,咬了咬吸管,不确定地问道。
范时回:“……”
范时回手里的冰美式敲在桌面,发出响声,“什么叫就这?”
“啊,那个,啊这个……”洛林连忙躲到柳晏身后,“小柳快说说你的经历!范时回你肯定想听,对吧!”
柳晏默默吸一口珍珠奶茶,“正常人的生活不会有多大的波澜,范时回的烦恼很正常呀。”
他们仨出了混沌关暂时没事干,就在关卡外的大厅边聊天边等付当泽,聊渴了范时回大手一挥点外卖,请室友喝奶茶。
书中世界奶茶的牌子和上辈子时兴的完全不同,味道却意外的相似。
柳晏开始讲述他的所见。
……
柳晏推开门,以为会如常看到白色房间,里面浮现一张微积分试卷,或者虎视眈眈的四凶排排坐,等着和他车轮战。
但是能看到的只有一座陷入沉睡的城市。
所有建筑的每块砖每片瓦都落满灰尘,天穹的云翳不再飘动。走进一栋写字楼,室内所有钟表的指针停止向前移动,电脑屏幕显示的程序运行到一半,茶水间水龙头的水滴悬停于半空……
整座城市的时间被中止了。柳晏猜测。
他走出建筑——
……
“等会,怎么你也提到睡觉?难道这就是秋乏?”洛林突然提问,“而且你为什么没有失去记忆?我和范时回都忘记现实了。”
……好问题。
柳晏停下,陷入沉思。
“别在意细节,小柳你先继续讲。”范时回道。
……
他走出建筑,只见交错纵横的道路上,车辆停在原地,驾驶员不知所踪。
随机挑一辆撬开车门,用金系灵力启动,发现车辆油箱充足,能正常驾驶。
柳晏有些茫然,无法将这座陌生的城市和“他的恐惧”联系在一起。
但是他深知,探索陌生的大面积地区,万万不能没有交通工具。
于是果断开着那辆无主的车沿着公路向前,深入城市。
路上果然不平静,时不时窜出几只异兽来劫车,甚至有一回,车窗玻璃都被异兽砸碎了。
好在柳晏储备的答题卡够多,来一只贴一张冰冻,然后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车内有安装GPS,但是没信号,柳晏不得不洗劫……不是,借用书店的地图册,用上辈子的地理知识勉强认路。
得亏他穿书前才读大一,高中地理还没忘光,可以成功地将走进死胡同的概率降低了足足十个百分点——对比在玉衡90%的迷路概率,80%也算长足进步——他这么自豪地叙述时,范时回和洛林难得同时沉默,然后异口同声:“啊对对对。”
【作者有话要说】
洛林:变格推理
范时回:校园文
柳晏:公路文
(x)
第14章 小毛球 是混沌吗?
这座城市的构造与柳晏上辈子见过的大差不差,内部细节却异常模糊。
每次他想记下手里食物的牌子、眼前地标建筑的名字,很快又忘得一干二净,几次努力后,柳晏放弃了。
他本以为,就算自己方向感再差,最多只用几个星期便能探索完毕,可事实上他在里面待的时间漫长得难以计量,或许需要——
以年为单位。
最初他踌躇满志,哼歌开起车,迎着日光与寒风,向城市深处进发。
路上他见到流浪猫蜷缩在车底,见到梅花满树,见到低级异兽招摇过市,却独独没有见到人。
这里万物静止,唯有外来者——异兽和他,仍能自由行动。
可惜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掩饰“笔”的存在,柳晏在玉衡学院刻意减少淬炼灵力的频率,把时间都花在练习阵修和符修的技能上。
这也导致了他目前段位不高,普攻对异兽杀伤力有限,每次被追杀都只能通过想方设法硬控异兽,争取时间逃跑。
低级异兽没有异能,靠极为强悍的身体与人类为敌,有些还在追逐战上颇具天赋。
于是本该安宁祥和的旅途,越往后越变得惊心动魄。有时异兽突袭,撞碎他的车窗玻璃;有时异兽跳上后备箱,砸出一个大坑,差点让车失去平衡;有时异兽骤然发难,触手一伸卷走车顶……
第三十七次被围堵时,柳晏终于放下答题卡。
他在路边停下被摧残的可怜小车,推开碎了一半的车门,缓步走下驾驶座。
一路追杀而来的异兽停下步伐,不约而同地咧开它们形状多样的嘴,得意洋洋。
它们胜券在握,兴奋地抬起肢节和触手,准备弄死这个渺小人类。
然后。
一张紫光闪烁的硕大法阵突兀张开,挡在那名人类身前,繁复的符号和线条在空中迅速运转,瞬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肢体被那法阵炸得粉碎,皮肉撕裂的剧痛瞬间传递到小小的大脑,口中爆发的哀嚎声直穿九霄。
很快断肢再生,皮肉迅速生长的酸痒再度冲击神经末梢。
而那个人类,那个爆发出如此力量的渺小人类,现在正倚着车辆喘气,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几乎要昏厥。
低级异兽却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它们的脑容量虽然小,却深谙吃一堑长一智。刚刚才被那人类的弱小外表欺骗,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现在这个人看着更虚弱,异兽想,没准又在假装柔弱,暗地准备后手,等它们再次靠近,一时不察反杀它们——这种伪装,它们捕猎时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