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伪装差生开始(87)
过去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是指纹锁,手指摸索片刻成功解锁大门。
付当泽:“……”
他本来都要走了,这下好了根本放不下心。
“进来坐坐吧。”柳晏尾指勾住他的手,脑袋晃悠悠的,看起来有点站不稳,“室内拖鞋你知道在哪,随便换一双。”
换好鞋,跟着这人走过玄关,进入客厅。
一路上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柳晏的父母如常不在家,那名说是照顾他的表哥也不见踪影。
只有一只看不出物种的绿毛动物步步相随。
表情意外复杂,仿佛一个看见黄毛登堂入室,大摇大摆拐走女儿的老父亲,脸上充满不可思议与惊恐。
付当泽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动物的神情能这样生动,但是他现在没空搭理它——而且他又不染头发。
他正坐在沙发上,取走柳晏的眼镜并轻揉太阳穴,“这样会好点吗?”
距离相当近,以外人的视角,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少年虚虚搂进怀里。
柳晏没有察觉,闭上眼,靠上他的左肩,梦呓般说道:“还是有点晕,不用帮我按摩了,借我靠下就好。”
一旁的绿毛动物看起来更惊恐了。
“嗯……”
付当泽左手臂僵了僵,最后还是揽过柳晏单薄的肩,以便对方靠得更舒服。
距离更近,少年现下完全倚在他怀里。
方才闻到的香气越发浓烈,像是一大片薰衣草在身前盛开,酒气微醺。
毫无防备地闭着眼,仿佛对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
须臾间这一隅静得落针可闻,绿毛动物不见了,声音消失了。
付当泽可以听见胸腔里那颗心在跳动,隆隆有如雷鸣。
柳晏那张脸近在咫尺,五官与骨相极尽完美,双唇饱满,色泽红润,甚至有几分诱人。
无限的静谧,无止的呼吸。
付当泽忽然低头,在唇上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怀里的人果然被他惊动,漂亮的雪青色眼睛却像是笼罩一层浓雾,朦朦胧胧的。
柳晏抬起头,“怎么不继续?”
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
梦境一般暧昧。
付当泽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几下。
而后毫不犹豫地将柳晏按在沙发上,凶猛的吻自下颌开始,逐步侵略寸寸肌肤。
柳晏好像哭了,好像求他慢点,好像抱怨腿疼,又好像在发抖。
付当泽罕见地没有听从,继续我行我素,愈战愈勇。
直到最后一步,直到柳晏的一切完完整整落入他的五感之中。
……
结束的时候柳晏伏在他的胸膛上,“你喜欢我吗?”
声音比往日低哑,眼睫微垂,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颧骨。
付当泽沉默着,拉住那只手送到唇边亲吻。
一个回答将将脱口而出。
他却醒了。
——凌晨三点,自己卧室的床上,付当泽陡然惊醒,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尽管空调如常运作,房间内只有二十几度,身体还是极为燥热,某个部位也有了反应。
是了。
他想起来,他在柳晏家坐了一会便离开。没有无意的吸引,没有突破理智的亲吻,从来没有发生任何超越友谊的事。
这仅仅是他的一场梦,一场对于每个成年男性来说极为正常的梦。
只不过梦境对象不太正常。
付当泽掀开被子,走进卧室自带的浴室。他脱好衣服,站在花洒下,将热水器角阀旋转到水温最低的一侧。
冷水兜头倒下。
付当泽撑着墙壁,任由水流打冲湿头发,沿锋利硬朗的骨骼流淌。
他在想——
梦境最后一刻,自己的回答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做梦也没有反攻,受是靠本事不是姿势,本文坚决捍卫美人当攻的权力(。
这章其实还有一点,不过零点前写不完了先发。
最近实在是写不出来,十月份拼一把还可以一夜五六千,但十一月无论我怎么努力,坐在电脑前三四个小时常常只能写几百一千。而且由于工作忙,我下班后脑子是麻的,总是要到十一二点才有精神码字,能写的时间也不多。
这样对追更的读者很不好,我不想浪费大家的热情,可没办法完全写不快。所以从这章开始往后评论区不定时掉落红包,权作感谢大家追读。
第63章 舞象(4) 在说喜欢你之前
“柳晏, 你要去见你那个姓付的高中同学了?你们朋友见面拖到中午才出发?”大学室友摘下头戴式耳机,惊奇地问道。
耳机隐约传出四级英语听力的考题,他顺手敲下空格键,暂停播放。学校不允许大一学生报考四级, 但是这不妨碍他提前多做准备——毕竟众所周知高考当年才是人生英语水平的巅峰。
“啊, 因为天气冷, 早上实在起不来……
“是他,我那个朋友在美院上学, 学校与我们学校隔了两个省。他有门课的大作业是来这附近写生, 今天不用画画就顺道来看我,明天要回学校了。”
柳晏给微长的头发扎了个小啾啾,戴上深咖啡色贝雷帽,动作间衣服布料摩擦, 发出静电流窜的声响, “秋冬的静电真麻烦。”
“毕竟天气干燥。”室友耸耸肩, 虽然清楚柳晏从来遵守纪律, 他还是叮嘱道, “出门玩别忘记宿舍门禁时间, 今天周六,宿管晚上十一点半锁门。”
“好,我走啦。”
说完这话, 柳晏离开学校, 搭地铁到和付当泽约定见面的地点——本市的美术馆正门外。
今天他穿着高领薄毛衣, 外搭黑色风衣,小腿收进一双长筒靴,腰上缀着装饰性细铁链,走路间叮铃作响。
这身打扮格外利落帅气, 走在校园里随时能被路过同学发表白墙捞人,只不过缺点在于……
“你不冷吗?”
中午仍然的凛冽北风中,付当泽低头打量柳晏。
模样好看,保暖不详。
“不冷。”柳晏果断道。
但微微发抖的指节还是暴露他的外强中干。
付当泽:“……”
他直接拉着人快速走进美术馆,“别站外面吹风受寒了,美术馆里面应该有开暖气。”
来之前两人就在线上预约过,现在直接刷身份证即可入内。
“你的同学们平时也经常逛美术馆吗?”馆内果然暖气充足,来往游客繁多,柳晏低声问道。
“我平时不怎么和他们往来,不清楚。”
付当泽停顿片刻,又道,“我会看展只是因为我喜欢,而且我有门课的作业是写美术赏析小论文,想来看看找灵感。
“听说这家展馆要展出一位古代画师的青绿山水系列作真迹,我刚好打算转国画专业,对这个系列很感兴趣。”
能让付当泽感兴趣的东西可不多。
柳晏站在馆内一楼大厅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一面墙上贴的展览预告后,犹疑着问道:“那个,你说的……是不是个创作无数却姓名生平均不详的画师?”
付当泽有些意外:“应该是,你怎么知道?”
柳晏指向展览预告,说:“上面写了。”
只见墙上贴有一幅十米长三米宽的巨幅广告海报,底图是一张青绿山水画,构图恢弘大气,下笔果决。
图里巨大的文字注明作者的代表作和展出时间,并一句话概述生平——传说这位不世奇才终生遍游天下,醉心创作,剑术无人可出其右,陪着他的只有一只钓鱼时捡到的猫。
展出时间很不巧,在后天。
付当泽不无遗憾:“看来今天是看不到了,只能等以后展出。”
柳晏安慰道:“未来时间很长,总会等到的,到时候我还会跟你去看。”
说这话时他全然没有考虑过别离,天真地默认了即使是在充满不确定的未来,他也可以和付当泽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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