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让龙傲天怀崽后(386)
这或许也是喜爱。
因为喜欢,凶猛的妖兽也成了可爱的大猫。
雪惊鸿一面想着,一面双手结印,万剑齐发。
他再度动手了。
冷寒的飞剑使得此地的霜雪愈浓,却又在劈落时,剑锋微微偏折,无数的剑擦着陆燃舟的肩膀劈向地面。
那里瞬间冰封千里,裂痕如蛛网蔓延,恰如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弥补的鸿沟。
雪惊鸿说着不会留手,这一招却还是再次偏移。
这样的让步,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刺痛了陆燃舟的心脏。
对方似乎在以此告诉他,动容的并非他一人。
你瞧,雪惊鸿就是那种人,做完了一切伤人心的事,却还要他与他一战。
陆燃舟并不愚蠢,他能想到的事太多太多,对方早在认识他之前,就以另一种方式与他认识。
他们的初始是强取豪夺,他们的心动是有意为之,就连他天火暴露,都是雪惊鸿推手,他那般地被玩弄,被欺骗。
可爱意为何还是没有半点消减。
为何只是对方开战前的些许留手,就让他心头不受控制地发酸发痛。
他们的开端就如同错误。
可那又如何呢?
“你若不出手,今日便输了。”
雪惊鸿冷静说着这个事实。
他的剑能偏一次,却不能次次都偏。
也许他说不爱,陆燃舟反倒是愿意出手。
但今日一战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不说也许便是永远的遗憾。
“你说你让我三招,如今已是两招。”陆燃舟如此说。
雪惊鸿皱眉。
“那最后一招也不用让了,你若想一战,那便一战,我们都全力以赴。”陆燃舟再次开口。
他短暂停顿了一下,还是道:“我没将你视作对手,未必是看不起你,而是我觉得我们是再亲密不过的人。”
“来吧,你当初一剑惊艳了我许多年,我那会就曾想过若是能与你一战该是如何?又该如何应对你的那一剑之威,如今也算如愿。”
若这一战已成雪惊鸿挥之不去的执念与心魔,他甘愿一战。
无需再有任何的试探,对于雪惊鸿这样的剑修来说,两次的偏离完全不符合对方的行事作风。
可他的剑偏了。
剑修出招的剑怎么收回,又怎能偏。
他因那一次次的怀崽失败而焦虑,而怀疑雪惊鸿是否是不爱。
但正如雪惊鸿所说,他的爱没有那么廉价,所以爱了就是爱了。
他是含蓄冷漠的人,是寡淡到好像没有心的人,是骄傲到傲慢的人,但这样的人任由他囚禁一年,这样的人轻易服下他送到嘴边的丹药。
又为了他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那是爱,是不甘,是冷漠的注视与不服气怎么都好。
完美无缺,纯洁无瑕,似飘在空中让他没安全感的人就这么落到了地上。
对方不再完美到像假人,对方是恶劣的,有那么多的不好,但似乎这才对。
他喜欢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喜欢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御姐,也喜欢那种诡谲多变,引人想要触碰的“坏女人”,雪惊鸿从某种程度上不是完美融合了他的理想型。
他不再犹豫,打一架吧。
打完之后,只要他不死,他们纠缠一辈子。
九成九的成功率多努力努力,总会成功。
无需过多的解释,他们或许的确需要一战。
霎那间,陆燃舟手中那把在古战场中找到的重剑迸发出万丈烈焰。
他周遭燃烧起滔天火海,火浪与剑潮相互碰撞,水汽与火星炸开漫天白雾。
雪惊鸿眼前一亮,在那白雾升腾中他很轻地笑了。
剑修该如何练剑,那自当是不断地找人磨炼剑意。
可对于雪惊鸿来说,同辈之中无人值得他真正动手。
他曾觉得这世间既然已经有了雪惊鸿,又何必要有陆燃舟,现在却觉得,还好这世界有陆燃舟。
这个来自外界的灵魂是不一样的。
无数剑影刺入火海,一半在那恐怖的天火之威中化作水汽,另一半却是穿过火幕直直刺向陆燃舟的要害。
这一次的雪惊鸿的剑很稳。
陆燃舟足尖一点,踏着火焰腾空而起,他手中的重剑挽出一朵朵火球。
火球在与雪惊鸿的水灵化作的飞剑碰撞后,化作无数的火鸦,火鸦与那剑影相互纠缠撕咬。
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一声声巨响。
雪惊鸿手中结印,万剑合拢,化作一柄巨剑,这一剑带着凌寒剑意直直劈向陆燃舟。
陆燃舟咬破指尖,以指尖血为引,骤然间,他周身的火灵之气暴涨三倍。
他手中的重剑燃烧着紫金色火焰,这是九幽冥火与剑气凝聚而成的火焰。
雪惊鸿曾说陆燃舟的剑招有所欠缺,那是因为他并未见到陆燃舟杀人的剑。
此时陆燃舟的剑,似有雷火在跳动,那是他在上次渡雷劫的时候,吸收的雷火之力,将无数火焰如此完美的融合。
雪惊鸿眼眸中异彩连连,此剑极好。
雪惊鸿控制着那水灵巨剑与燃烧着火焰的重剑轰然相撞,水与火的能量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
在那杂乱的能力旋涡之中,雪惊鸿直接提起自己的本命灵剑,再次碰上陆燃舟的剑。
剑与剑的相撞,金玉相击的声音响起。
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瞬间席卷两人交战的两剑,猛然向着外面炸去。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震动,血池内的血池飞溅,本该坚固无比的建筑,竟是在两人震开的灵力波动中崩塌,距离最近的更是化作齑粉。
雪惊鸿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却依旧驱动着灵气,手中的剑不断地下压。
剑气肆意,如同罡风般,将两人的身上刮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鲜血滴落在火焰中瞬间蒸发。
陆燃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他望着雪惊鸿肩头被剑气划开的伤口,心口像被烈火灼烧。
“雪惊鸿。”他声音发颤,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雪惊鸿大抵是方才骤然收剑受了内伤,这一战对于雪惊鸿来说,已然不公平。
雪惊鸿笑了笑,似感慨一般,“你真的成长成了我想要的模样。”
想当年陆燃舟面对这些毫无招架之力,但现如今的陆燃舟已然能够接下他的剑。
雪惊鸿如果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天才,陆燃舟则是另一种厚积薄发,惊艳所有人,让人不得不关注留意的鬼才。
陆燃舟扯了扯嘴角,“我该,荣幸吗?”
“不,是我该荣幸,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陆燃舟迫切地想要知道。
雪惊鸿却不再多说。
两柄长剑交错开,不过很快两人就在那崩塌的废墟中再度战在一块。
短短几息,两人就已经交战了上百招。
剑道至简,快为一绝。
只要足够快,什么样的人杀不了。
陆燃舟快,雪惊鸿同样快。
雪惊鸿分明是应该偏柔和的水灵根,偏偏比陆燃舟的火焰更加的灼人。
一颗颗火球从天空砸下,地上涌动岩浆,又被冰雪覆盖,水与火的交战,使着无数的雾气交融。
又是数百招过去。
陆燃舟抹去嘴角的血沫,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伤口,伤口还在渗血。
他唇边同样带着笑,不过却是冷漠的笑。
他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般自己做好决定,总是说一半藏一半,雪惊鸿,雪惊鸿,做什么我总是因为你些许的动作就心神不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明明该是平等的,为何你总是那般的冷静,我却要辗转反侧,揣摩你的心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傻缺。”
“可是就是喜欢你啊!”
陆燃舟一声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怨恨,更像是情人间不满的埋怨。
雪惊鸿想要一战,那便是同归于尽,他也奉陪。
他猛地催动真气,手中重剑化作火龙,龙爪却只是拍向雪惊鸿的剑,而非雪惊鸿的致命处。